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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唯她是从_将弦》第36页(第1/2页)
在崔府专为授课先生准备的书房里,谷安岁趴在桌沿,神情乖巧地誊抄着文书,手腕有点发酸,也不敢表露出来。
陆先生捧着瓷茶盏,呸了一口茶叶,瞧了眼笑道:“你父亲字好,你这小姑娘写得比他还好。”
谷安岁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抿着唇,小幅度地扬了下唇角。
他靠在椅背上,略思索一下:“性子稳当,办事也仔细,瞅着你年纪也到了,明年我打算在京城办书院,你也过去教书,咋样?”
她愣了下,下意识怀疑这说的是她吗。
不过,教书……
自从开女科后,京城里各大书院教书的女师父不少,但资历深的尚且没熬出几个,而崔氏学堂讲求资历和名望,先生都是教了历代的,暂时没有女师父。
“我……”她捏紧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正巧,敞开的房门外,有人进来了。
“陆先生。”他淡淡道。
陆先生赶忙起身,朝他略微俯身:“崔大人。”
“不必多礼。”崔则行瞥见趴在桌边写字的人,语气轻淡:“谷姑娘怎么在这?”
陆先生笑着解释:“让她帮我抄写些东西,方才我还问她呢,愿不愿明年和我去学堂教书呢。”
“教书?”崔则行随意坐下,声线清冽:“那且得等到明年春考后了,入朝后不知有没有空闲了。”
陆先生这才反应过来,认同道:“也是,我倒忘了这一层。”
说完这一遭,三人一块坐在屋里,彻底静下来了,只剩下纸张微动的声响。
陆先生闲不住,左看右看,见崔则行板着张脸,找不到说话的空档,实在没法子,就借口出门溜达了。
终于,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谷安岁停笔,蹙眉看向他,小声问:“你怎么过来了?”
崔则行也就顺势走过去,极其坦然道:“这药需得一日两次,早晚涂抹才有效。我让言刃去寻你,你不在,就只能来这里找你了。”
“嘘!”她的脸又红了,张望了圈:“不要乱说话,会被听到的。”
真是一点都不知羞。
崔则行看了眼:“还疼吗?”
她非常警惕:“不疼了。”
他将药瓶拿出来:“蹭到衣裳会疼的,该涂药了。”
“不行。”这次,她拒绝得非常果断,反过来教导这个没有羞耻心的人:“这里人来人往,随时会有人看见的,绝不能做那等……出格的事。”
崔则行起身,将房门关上。
瞬间,屋内陷入一阵暗色,阴影折入,罩在两人脸上。
他说:“我不摸,会很快。”
她咬着唇,再找不出借口,只能顺从地妥协,被他抱在腿上坐着。
先解开衣领端详了会,见红肿消散地差不多了,掌心就堂而皇之地伸进衣领。
幸好,他这次说话算数,真的没有多摸,只将清凉的药膏快速涂抹开。
谷安岁倚在他的手臂处,臊着脸,攥着他的衣领,终于有点难为情地说:“你方才和陆先生说春考的事,说入朝什么的……可以不要说嘛,我考不上会很丢人的。”
在衣领里乱动的手停住。
崔则行默了瞬,就将最后一点药膏快速涂抹好,伸出手,凝着她低垂的乌眸,眼睫怯懦地颤着,连看他也不敢。
他将衣领的扣子一个个扣上,小气地扣到最根底,淡淡道:“谷安岁,这是我的判断,判断错了,丢人的也只会是我。别人说的话,做的事,你不需要为此承担任何情绪,更不该因此感到歉疚。另外,抱歉,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为你感到骄傲,并忍不住炫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为她骄傲?
谷安岁有些茫然。
她自问自己没什么值得夸耀的地方, 生命中所出现的一切不过是人生间千篇一律的剧本,平庸到不会有人愿意浪费时间多看一眼。
从出现到离开,引不出几人的眼泪和欢喜,毕竟一滴水落入洪流里是无声无息的。
谁会来认真对待她呢, 谁会来爱她呢?
谷安岁低着长睫, 沉默地将脑袋埋进他的颈项里, 小幅度地蹭了蹭,这个动作带有难言的亲密和依赖的意味。
崔则行抱紧他,像抱小孩似地用手臂圈住了她的腰身, 将人收束在了怀里。
……
等到替陆先生誊抄完文书,两人一道离开,刚走出房门,正巧碰到了嗅味而来的崔承章。
迎面遇上,崔则行的手还搭在她的腰身处, 掌心抚着, 轻轻摩挲, 幸而冬日衣袖宽大,才没被看清。
谷安岁吓得不轻, 欲盖弥彰地往旁边退了一步,扯着唇假笑:“承章哥哥。”
崔承章眯着眸,这时瞧他们的眼神也变了味,审视着两人的神态动作,半晌才缓缓地说:“我有事来问安岁妹妹,没想到五叔也在这, 真巧啊。”
尽管手还没旁人未婚妻的腰上收走,还不悦地轻捏了一下。崔则行神色依旧平静,淡淡道:“不巧, 我特意过来的。”
这话吓得谷安岁悄悄将手背到后面,求饶似地挠了挠他的掌心。
微暗的傍晚,无星无月,略显出几分苍凉。姑娘家的指尖纤细柔软,有些找不准位置,往他的袖口里伸了下,蹭出一片柔意,才往他的掌心钻。
崔则行眸光微动,漫不经心地继续说:“我专程过来找陆学士,却遇到了谷姑娘。”
胆子太小了,连一点缝都不敢露,他还能怎么办呢,只能顾惜着她,陪她一起小心地遮掩。
可这话不仅不能打消崔承章的怀疑,还加重了猜忌。
崔承章眼尖地瞧见了自己亲五叔肩处残留的一根长发,浮想立刻充斥大脑,这得是多亲密的姿势,抱着,躺着,亲着,还是什么旁的……才能让头发黏到了衣上。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几乎维持不住神色,好一会才道:“那劳烦五叔先离开,我有一些私密话要和安岁妹妹说。”
两人是未婚夫妻,有些旁人不能听的私密话,也是常情。
崔则行这个做长辈的,自然应该回避。
可他还是冷了脸,垂眸看了眼谷安岁,等待着她说出什么,却见她软弱无能地低着头,眼睫在白净脸上投着扇形阴影,连看他一眼也不敢。
是的,她连名分都给不了,怎么可能还会挽留他。
他生了一股没理由的气,沉着眉眼离开了。
可谷安岁又能怎么办呢?
她本性怯懦,连句重话都不敢说的,只能夹在男人的怒火里,盼望着用顺从浇灭一切。
“安岁妹妹。”崔承章哑着声线,目光复杂地看她:“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事到如今,他根本不相信安岁会背叛他,五叔又是何等人物,眼高于顶,这些年没瞧见他与什么女子亲近过。
这两人怎可能会扯到一起?
谷安岁却心不在焉,眼神落在他身上都是虚的,透过他想着别的人:“没什么,我没什么事瞒着你。”
他深吸一口气,灼热的火憋在胸口不上不下:“母亲让我跟你说,婚期已经定了,明年三月十五,正好过了春考,你既想去考,那就去吧。不过考了之后,也就该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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