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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唯她是从_将弦》第41页(第1/2页)
谷安岁脸颊臊了一层红,低微地“嗯”了声,不大好意思承认。
白子灵的语气隐约带着点咬牙切齿:“你看着老老实实的,倒真敢惹,惹了这么大一个祸害。”
“怎么了?”她听出了他话中讥诮的意味,仰首问。
白子灵将肩上屹立不动的小猫捞到怀里,语气满含委屈和愤慨:“这几日他派了好些人来抓我,那些人提刀带剑,凶神恶煞,吓得我满京城躲,连个整觉都没睡过,看给我们家小猫困成什么样了!”
黑猫窝在他怀里,就这点闲暇,已经睡过去了。
看着这幕,摆着臭脸的谷安岁心里陡然升起一阵愧疚。她搓着手,有点不知所措,踌躇地说:“抱歉……我不知道他会找到你头上。”
“算了。”白子灵叹了口气:“上次,我看那崔大人管你管得颇严,你也是没办法。趁着他还没找上来,你快些跑吧。”
他从桌底下摸出一个包袱:“我都替你准备好了,里面装了点银两,足够你在旁地安稳下来了。”
“什么?我要离开吗?”包袱被塞到她怀里,她实在没反应过来,呆呆地问:“不能将他的傀儡术解了吗?”
白子灵眼神有一瞬的复杂,很快恢复如常,将她往房门处推搡:“那崔则行一看就是病得不轻,要是那么容易解除,我就不跟你废话了。”
“可、可我的姨母……”
白子灵打断她:“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忽地,困倦的黑猫抬起了头,亮烁烁的眼眸张望着四周,在寂静得异常的空间里叫了声。可两人沉迷于拉扯,一直到了房门外,才恍然发现了不对。
锦绣楼太安静了,一丁点声响都没有,往上下左右打量,没有一个宾客,好似成了一座空楼,只剩下他们两人回荡的说话声。
谷安岁回想起来,声线发颤:“我忘了说,这锦绣楼是崔家的。”
她刚说完,一道轻缓又低沉的脚步声踏上了木制楼梯,两人目光下意识移到那儿,窥见一道颀长身形,乌发半垂,衣袍微曳,袖摆处绣的银丝随动作波动,犹如密密细网,静默地往这处收束。
只几息后,她就对上了那双阴沉的黑眸,透不进光似的,幽幽不见底,撩起眼帘,冷冷地盯向他们两人,只在怀里的包袱和两人相触的手上,多停留了一瞬。
他问:“谷安岁,你要去哪?”
谷安岁将唇瓣咬得发白,也不敢回答。
崔则行走到她的身边,每一道脚步似敲在她的心头,身形随之颤动。很快,森森阴影束缚到她的全身,他阴郁地垂睫看她,只伸手一拽,就将包袱拽了出来,随手扔到了地上。
他的掌心温和地抚上了她的后颈,语气平静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这几日怎么没去学堂?”
搬出了学堂,乖巧的学生谷安岁就不好不回答先生的话。
她低低地说:“……我病了。”
他顺势将人揽住,一只手紧密地扣进她的指缝,低首用脸颊贴上她的额头,轻喃地说:“好像是有点热。”
这时,谷安岁已经在无知无觉中被他束在怀里了。
但她什么都没发觉,反而因为撒谎而有些心虚,放纵着他越贴越近的举动,被诱哄着往房中走。
进去前,崔则行往白子灵身上淡淡地瞥了一眼,就环着人,紧闭上了房门。
被忽略的一道士一猫:“……”
门关上,家丑也扬不出去了,就该惩罚这个始乱终弃的女人了。
他面上不显,抱小孩似地将人抱起来,随意在榻旁坐下。她的小腿也就此分开,垂在他的衣袍旁,两人面对面坐着。
这样亲密无间的姿态,根本躲不开他的眼神和质问。
“你是想去哪?”他突然发难:“离开京城?离开我?”
谷安岁懦弱地低下了头。
“我……我没走。”她小声地辩驳:“包袱不是我的。”
崔则行对这答案不算满意,但在没获得确凿身份前,他不会傻到胡乱指责,将人越推越远。
耍手段捏住她的心,才是当务之急。
他的神色缓和了些,将她的脸捧起来,称赞道:“乖孩子。”
“以后也不离开京城,好吗?”他急急追问。
谷安岁颤了下眼睫,轻微地“嗯”了声。
他终于泄了点怨气,却没打算轻易揭过此事:“那今日背着我,和别的男人见面的事,知道错了吗?”
谷安岁隐隐觉得不对,一来她和白子灵清清白白,哪儿有错,二来就算她和别的男人如何,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的手指灵活地解了扣子,声线冷冽:“我是你的教书先生,不让你受到一些小人的蛊惑,是我的分内之责。”
动作幅度过大,谷安岁根本不敢低头,身子也慢慢发软了,浮沉的意识思索他的话,好似也有一番道理。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倏地,她的后腰一麻,往后靠在了他的掌心里。
热意汹涌地传到四肢,她差点溢出了一点声音,整张脸因羞赧裹着浓重的粉意,再没余力去思索了,老实地说:“我、我知道错了。”
可却没得到解脱。今日的他格外用力,宁愿自己忍受折磨,也要恨恨地惩罚这个三心二意的女人,好让她永远记住这次教训。
谷安岁想去握住他的手,借此制止他,不料身体紧绷着,哪儿哪儿都在轻颤,不留神碰到了。
她的脑袋有一瞬间空白。
有些时候,变化起源于一点似有若无的热意,鱼儿点波,涟漪阵阵泛起,引得凶兽追逐,让看似平静的池塘陡然露出张牙舞爪的真面目。
弱肉强食,是大自然的本性。
弱小的总是会惧于强者威慑,不得已含泪屈服,甘做食物。可食物天然带着诱惑,稍微露出一点甜意,就能让一个看似无波无澜的寡欲男人,骤然暴露出难以扼住的欲.望,贪婪地吞噬一切。
“乖……”他恶劣地咬住她的耳垂,一直顺到了颈项,气息粘稠,喷洒着流淌在血液里的热意:“就是……那……乖安岁。”
他的谷安岁,真是哪哪都小。
那一点轻微的力道,挠痒似的,能有什么用呢。
这样想着,他却重重地喘气,快将人揉到了怀里,沉溺于她制造的波澜里,将身心交予她,甘愿臣服于主人。
可谷安岁呢,趴在他的肩处,寻不到泄力的口就往他的身上咬,眼眸被逼出了泪花,盈盈地淌下来,往他的衣领里滴。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迷茫地想。
……
天色渐暗,谷安岁终于被放过,手心冒着红,挂起泪花,躺在被褥深处睡着了。
而崔则行换了一身衣裳,暗蓝长袍,衣襟绣着华丽的暗纹,顺着流到了下摆,领口微开,白净颈项被蚊虫叮咬出了红印,欲盖弥彰地遮掩着,似是刻意地挑衅和炫耀。
他终于得空,去见了被关起来的白子灵。
原本白子灵被关在门外,左右见着没人,打算趁机溜走,可刚冒头,就连人带猫被关进了空荡的厢房里,一直等到了现在。
崔则行走进去,搭着眼睫睨他一眼,语气冷淡:“你就是白子灵。”
他自然地往桌前一坐,眼神往他身上扫,含着淡淡的打量和敌意,十足十的正室架子。
也只是年轻了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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