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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唯她是从_将弦》第68页(第1/2页)
哪有心情喝?
她敷衍地抿了一口,暗暗算着言刃他们到这附近了吗,能把他们安全救出去吗?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瑞王见差不多了,就急忙让他们重新上马,离开此地。
可人群中,倏地传来一阵低弱的声音。
“等一下。”
瑞王顺着声音来源看去,是他都没预料到的谷安岁,穿着一身不起眼的蓝衣裙,软弱地依在崔则行身旁,因在众人面前讲话,脸涨得通红,看起来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
对着这张柔弱的脸,他下意识放低戒心,带着一点嘲弄地说:“怎么了?谷员外郎有异议?”
说完,在场众人哈哈大笑,瞬间没了风雨欲来的紧张感,像是嘲弄一个女人得到了这么蹩脚的称呼,以此获得了难以言喻的优越感。
幸好,谷安岁从小就善于应对这种尖锐的恶意。
再说,七品小吏也是有尊严的!
她紧攥着袖摆,往前走一步,嗫嚅地说:“一定要离开京城吗?路途颠簸,我受不了的……就不能回去吗?说不定京城里的人放松警惕,不会察觉的。”
瑞王先嗤笑了声,而后才多品了下她话里的意味,神色明显怔愣了瞬。
满朝官员都以为他逃窜离开,可若此刻回去,谁能预料得到?再且有这崔则行在,杀了小皇帝不是没有可能,到时,只有他能名正言顺地承了帝位。
念头一闪而过,他多看了一眼崔则行。
崔则行适时表明态度:“若殿下真想要此刻回去,我必鼎力相助,动用崔家所有势力尽力帮助殿下。”
瑞王没说话,沉默地在原地来回踱步,风簌簌吹在他的衣袍,天色愈显低沉,颇有几分大事将来的萧条之感,好似下一刻天地就会调转。
换作常人,大概是抵不住近在咫尺的诱惑,即便是在万丈悬崖前。
可瑞王毕竟是经过大事的,咬咬舌尖,果断道:“人疲马倦,不宜行事,早些回去,往后有的是机会。”
话落下的刹那,谷安岁眼皮跳了下,扭头对上了崔则行的视线,无言地交换眼神。
崔则行却看到了什么,倏地将她拉至怀里,冰冷手指捂住她的双耳,低低地说:“闭上眼。”
时间差不多了。
在闭眼的一刹那,四周瞬间冒出了很多人,以包围的姿态将此处敛得严实。
谷安岁很听话,乖乖地被怀抱收拢着,像凛冽冬日里最厚实温暖的被褥一样,严实地盖在了她身上,一点缝都不露。
只是偶尔会听到烈风,悄悄地叩动着窗户。
等到她从怀抱里睁开眼时,四周瑞王的人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剩余的残兵快速地窜逃,言刃和语刀领兵速速追去,而就在不远处,弓箭手正埋伏在那,等着瑞王自投罗网。
这一切都和她没关系了。
这宛若冬日里的一场小憩,醒来后噩梦尽数褪去,视线只剩下一双凝望着她的双眸。
她忽而意识到了什么,噩梦惊醒的那些夜里,向命运祈求的问题——会有人爱我吗?平平无奇,几乎挑不出什么优点的谷安岁,值得爱吗?
答案就在她的眼前,用行动诉说着爱意。
爱她的泪水,爱她的软弱和坚强,爱她柔软的心脏……爱她,所以爱她的一切。
他伸手,拨开扫在她眼前的碎发,语气温和:“没事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脸色一白,像撑不住了一样晃了下身体,摔倒在地。这时,谷安岁才看清他后背的一道刀伤,颇为深长,鲜血从里面涌出,止不住地流。
她吓得双腿一软,趴在他身前,惊惶地喊:“来人!快送他回京城!请大夫!”
*
崔则行被送到穗园的时候,宫里的太医也赶到了,直接为其诊脉救治,当得知没有大碍的时候,谷安岁才彻底松了口气,打算好好履行一次妻子的责任,陪伴到他醒来为止。
可崔太后身侧的内官却突然来了,赏了一应物件后,又宣召她入宫觐见。
具体何事却没说明。
谷安岁原本是不紧张的,可刚进庆辉殿,殿门就紧紧关上了,昏暗又曲折的阴影一路爬过银烛金屏,漫在每一件华美物件上,最终落在光洁的地面,而这阴影的尽头站着一身华服的崔太后,低着眼,看不清神情。
整座殿宇没有了人声,平常在四处伺候的宫女太监都不见了,处处透着诡异。
她心里一紧,像课业没写被先生发现一样的慌乱,扑通跪了下去:“参见太后。”
崔太后回过神,亲自将她拉了起来,温和地问:“来了,则行的伤势如何?”
“太医说没什么大碍。”她恭敬地回话。
崔太后明显不是想问这些的,停顿了下,才说:“那日哀家是一时情急,才让你涉险假扮,引开瑞王一行人,的确委屈了你。幸好你安然无恙,则行也平安回来了。”
她老实地跪着:“护佑陛下和太后,是为人臣子的本分。”
崔太后笑了笑,缓缓地坐在了椅上:“哀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会多想的。正好,哀家乏了,想歇一歇。陛下在内殿午睡,你去帮陛下穿戴新到的朝服吧,瞧瞧尺寸合不合身。”
她有点摸不到头脑,但还是应声了。
走到后殿,小陛下果然躺在那熟睡着,他生得粉雕玉琢,眼睫翘长,微肉的脸颊均匀地呼吸着,怎么看怎么让人心生喜爱。
可再怎么,他也是陛下,谷安岁不敢叫醒他,蹑手蹑脚地替他更换着朝服,试着尺寸。
倏地,她手一滞,绣有龙纹的朝服生生掉在了地上。
……
从内殿出来后,谷安岁脸色煞白,什么话也没说,又扑通一声跪在了崔太后的跟前。
她反应再慢,此刻也明白了,这是太后故意让她看见的。
当今陛下是个……是个、是个女孩!
此等辛秘,世上能有几人知道?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明白了为何在先帝走后,崔太后就力排众议,如此着急地开春考,选女官,又为何要让她们之间插手朝中各部事宜……
崔太后掀起眼帘,语气轻淡淡的:“看到了?”
她窝囊地跪伏在地,嗫嚅地“嗯”了声
崔太后语速很慢,像在说旁人的故事:“先帝走的时候只有二十多岁,病重得快要说不出话了,还在硬撑,想着能看一眼哀家和他的孩子,幸好是撑到那时候了,是个公主,瘦小却健康,哀家和陛下都很欢喜。可大越没有公主继位的先例,瑞王又虎视眈眈,没办法,哀家和先帝只能让这孩子
女扮男装,充作太子。”
“所以,哀家不敢赌,任何一点意外,都会让旁人发现当今天子的秘密。”
“而这世上,以往只有我和崔则行知晓此事,从这一刻起,你就是第三人。”
她看向跪伏在地面上的人,心知此举太过冲动,秘密就像风,稍微多露一点,就会传得人尽皆知。这三年来,她处处隐忍,暗中培养势力,即便春考选的女官都被排挤到地方,也隐忍不动。
男人们总喜欢说,女人之间存在着天然微妙的恶意,是天生的敌人。但他们错了,女人是围墙,只要堆砌了砖瓦,就会联手,宛若一只高至天际,长至日月的铁盾,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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