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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送你一张护身符_御用肥猫》第89页(第1/2页)
季让诚始终低着头,道:“是,恩公的大德,儿子铭记。”
“让诚,你莫怪为父对你严苛,家财来之不易啊。这回,咱们若把恩公举荐的人娶回来,必定可以安家镇宅。”
季瑛自始至终都分毫未将自己经历的诡谲之事联想到口中这位“安家镇宅”的窈窕女子身上。
他伸手从桌面上取出一张红纸,递给季让诚:“这是秦氏给我的她的八字,聘书照写即可。”
季让诚接过红纸看去,眉头不由得一跳。
老不死的,他这回要娶的新娘,年纪比自己这个当儿子的还要小上两岁!
玉美邀?什么怪异的名字。
真能安家镇宅么。
季让诚将红纸与铜匙都不动声色地收进了自己袖口,俯首道:“是,不过父亲可与新娘合过八字?”
季瑛终于露出了一丝笑颜:“不必了,想也是最天造地设的。”说罢,他便打着哈欠,摆摆手,示意他下去。
季让诚俯首退出房间,等走得离父亲的屋子远了些后,他才重新掏出那和血一样艳丽的红纸。
他神情冷漠地望着上面书写的内容,忽而觉得甚是可笑。
他嘲讽地勾起一边的嘴角,唤来心腹:“送风,去翻翻库房,准备好金银财帛,咱们去给我这位新‘母亲’登门下聘!”
……
冰雪消融,春寒料峭。
惊蛰未至,可奉恩侯府的众人却各个噤若寒蝉。
他们家里出大事了。
自流言传得满城纷飞后,秦湄就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日以泪洗面,甚至还闹着上吊了一回,说是要向玉既明自证清白。
玉暖香倒是因此重获了自由,可她也对母亲的处境担忧极了。
她自小被教导,女子的名节是比性命都重要的东西。母亲这么多年主持家务,简直是端庄贤良的典范,如今骤然被冠上这样羞耻的罪名,当真是要命了!
府里鸡犬不宁,但膳食还是要用的。
一大家子照旧围坐在圆桌旁,一个个的沉默不语。
小辈们根本不敢对此事多嘴一个字,只闷头扒拉着饭米粒。
玉既清与朱氏照常淡漠,只有痴傻了的玉既威在妻子不厌其烦的喂饭下发出“咿咿呀呀”似三岁孩童的声音。
玉暖香红着眼,吃不下饭菜,她今日头一回被放出来,满脸的着急和担忧。
她终于忍不住拉了拉身旁玉美邀的袖子,轻声问:“五姐姐,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虽小,但在安静的饭堂里也能让其余人听得一清二楚。
玉美邀细细咀嚼完口中饭菜,道:“本就是一件小事。原本是夫人要把我嫁给表舅,才刻意安排了我二人相看,表舅不过是在去寒烟馆的路上摔了一跤而已,外头竟然就传成了那样。”
玉礼谦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啊?大伯母真的要把你嫁给季大人?”
玉美邀点点头:“嗯。”
“可是他的年岁比大伯都高,这能行吗……”他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即便他母亲已经在暗中扯他袖子。
玉美邀回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小辈们知道凭借玉美邀的能耐,怎么可能愿意乖乖被人拿捏搓扁?几人脸上皆是狐疑。
而这个时候外头传来轻重不一的脚步声。
玉既明走在前头,沉默着走进来,后面是还在抽泣的秦湄。
春芳扶着她,她则一副魂儿都要丢了的模样。
秦湄今日来与众人一起用膳也是春芳劝了好久的。
“母亲!”玉暖香立即站起来扶过她。
玉晴晔关心道:“母亲,您怎么来了?”
他本意是问秦湄为何不好好休息,可到了秦湄耳朵里就变了味,她带着怨气道:“我怎的就不能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秦湄一生坦荡,没有对不起过谁!”
她说着,握住了丝帕的手直接指向玉美邀:“说!外头那些话是不是你散播的!”
玉既明用力哀叹一声:“好了!别闹了!邀儿她有何能耐去散步你的谣言?你一身脏水,她又能捞得什么好?”
秦湄哭着道:“侯爷!你不知道她多能装!你瞧着她清纯无辜,实则背地里根本没把我当成母亲!”
玉美邀听到此,猛地将手中的筷子狠狠往瓷碗上一放。
重重的一声“铮”响,让所有人都讶异得看向她。
不了解她的长辈,是第一次瞧见温顺柔和的五姑娘挂脸。
而了解她的小辈,则担忧五姐姐一时动怒会误伤了谁。
可玉美邀只是冷冷地抬眼,带着鄙夷望向秦湄:“母亲?你配吗?”
秦湄瞪大了眼:这丫头还真就不装了!?
她颤抖着手不断指着她:“看到了吧!你们...你们看到了吧!这丫头对我就是这幅态度!真不知我哪里得罪了她!哎呀!都说后母难当!……”
秦湄哭泣起来,玉美邀更加冰冷的话语打断了她:“哪里得罪了我?秦湄,何须装腔作势。我生母死后不到一年,你就挺着肚子嫁了进来。按时间推算,恐怕在我母亲还没咽气的时候,你与我父亲就有了苟且吧。”
空气停滞,光阴不转。
所有人都愣愣地听着。
玉晴晔面色惨白,因为大家心知肚明,当年秦湄进府时就怀有身孕,而那个孩子就是他。
第81章
“邀儿!休得胡言!”玉既明紧绷着脸对她道。
玉美邀静静地站了起来:“怎么, 父亲敢做不敢当?抛弃妻女、另寻新欢的难道不是你?女儿心里清楚,自从没了母亲那一刻起,就连父亲也跟着一起死了。”
玉既明咬住了牙关, 看着眼前已经亭亭玉立的女儿。
阔别的十二年,不仅仅是一段遥远的时间,更是情分的疏离。
玉湘宁担忧地轻声劝道:“邀儿……别这样……”
玉既明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半晌只得艰难吐出一句:“当年我们有苦衷。”
玉美邀:“珠胎暗结, 自然是天大的苦衷。”
秦湄已经六神无主, 她呆呆地晃了晃身子:“不是的……不是的!”
她拉住玉既明的臂弯,不断摇晃起来, 哭道:“侯爷!你说话啊!你告诉她, 告诉他们, 不是的!当年明明!……”
“够了!”玉既明呵止了她,“亡妻逝去数月就另娶, 是我做得不对,我认,无需解释。”
秦湄绝望地闭上眼, 呜呜地哭着。
玉晴晔“腾”地一声猛然站起,他垂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便快步走了出去。
玉暖香不受控制地抽噎起来:“五姐姐……你们……你们别吵了……怎么会这样,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只是一小阵子不见你们,家里怎么就成了这样……”
玉美邀无暇去领谁的情, 只道:“现在你们瞧我碍眼,想让我嫁给季瑛, 好。我答应。婚期早早定下,也好平了外面那些流言蜚语。”
玉既明像放抽走了魂,无力地闭了闭眼, 道:“无妨,邀儿,你不愿嫁便不嫁,那些荒唐的谣言过一阵子也就散了。”
“侯爷!”秦湄痛心疾首。
玉美邀嗤笑一声,勾起嘴角:“父亲放心,女儿必不叫你的爱妻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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