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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送你一张护身符_御用肥猫》第144页(第1/2页)
玉美邀道:“事出有因, 你无须自责。眼下大家唯一要做的就是尽全力护好自己,不要让神魂出半点差……”
最后一个“池”字还未说出口,众人顿觉脚下的阶梯开始强烈震颤。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地震了!”玉晴晔惊叫道。
岳上澜脸色不善:“不是地震,是这条向下的路在抖……”
言语间,众人脚下的阶梯瞬间碎裂。
失重感顿时来袭。
“啊啊啊!!——”玉家小辈们措手不及地惊恐大叫。
所有人都跟着往下坠落。
天旋地转里,玉暖香死死攥着玉晴晔的衣袖,玉礼谦嗷嗷叫着,双手在空中乱抓。季让诚一只手捂着左肩的伤口,他深知慌乱也无用,而且,反正有那女人在,一定不会出事……
如此想着,极速下落的瞬间里,他的目光去搜寻玉美邀的身影。
季让诚恰好就撞见岳上澜在这片混乱中精准地握住了玉美邀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
那二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岳上澜托住她的后脑,一手垫在她的背部,尽可能地护住她。
玉美邀攀缘住这尊总是愿意给予她倚靠的身躯,她感受着这个怀抱带来的安稳,却不沉溺、不放任情况就这么危急下去。
她的眼睛雪亮。
要想尽办法护住大家!
她将手里的火符往下扔去,指尖结印,驱策符纸先一步坠到最底下。
随着符纸落地,微弱的光亮终于照见了这片秘境地底的真实模样。
最下方,竟铺着厚厚一层尸海枯骨……
骨堆绵延到看不见的黑暗深处,层层叠叠,惨白森然。
大家也都看见了。
下坠时的呜呜风声也挡不住玉晴晔的咒骂:“娘的!这下面什么地方!这么多骨头,咱们这是要去地府吗!”
下方恐怖阴森的白骨距离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砰砰”几声,几人先后坠进了骨堆里……
万幸,这些骨堆似乎已经被丢弃在这里许多年,全都变得又脆又软,这得以给几人一个缓冲的地带。
岳上澜抱着玉美邀从尸山骨海里缓缓坐起、站立,二人相互给对方拍了拍衣衫发丝上沾着的污迹和碎骨片,接着,他们的目光向四周扫去……
这所坠之地,腿骨、肋骨、椎骨、头盖骨……混在一起,堆叠的高度到岳上澜的腰部那样深。大家都陷在里面,行动艰难。
这分明……就是个怨气深重的万人坑!
玉暖香好不容易爬起来,她吃痛地揉着自己的腰,而手掌却恰好撑在一颗圆润的头骨上。
她下意识与那黑洞洞的眼眶对视。
“……”
先是一阵短暂的失语。
随后,她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趴倒,捂着胸口干呕起来。
玉晴晔费力地在骨海里划拉至妹妹身旁,拍起她的后背,碎碎念道:“好了好了,快别吐了。你从昨晚开始都没怎么吃东西,哪吐得出来呢……跟着五姐姐,早该做好遇上这种场面的准备了。”
他嘴里虽说着这样的话,实则自己的脸也是惨白的。
“我的天呐!好难闻的味道!呕……”玉礼谦捏着鼻子,体内也忍不住地开始翻江倒海。
的确,这里的气味腐朽潮湿,实在叫人难以忍耐。火符燃烧的微光还能照应出半空游离盘踞的阵阵混黑浊气。
浊气里,是满满的怨愤,是血海深仇。
这股令人作呕的气息若是耳濡目染久了,不仅会让人身体不适,更会粉碎人的意志、瓦解人的信念。他们这些“意外来客”也许就要不知不觉被蛊惑、被同化,然后自寻死路,成为他们之中的一份子。
玉美邀看出这其中暗藏的歹意,她当即掐诀念咒:“秽气消形,耳鼻空明!浊污散净,神台安宁!”
她已经十分劳累了,到此,就连念诀的声量与气势也显然大不如前,可她的姿态依旧端正,眼神仍是凌厉而果决。
下一刻,众人只觉自己鼻腔里那股恶心的气味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神思也不再倦怠,坠落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玉美邀施术完,当即累得整个人向后一倒。
她毫无顾忌地让自己直直往后仰去,因为心里确定,一定会有一双手接住她。
果然,岳上澜时刻守在身后,他稳稳地揽她入怀,看着她这一副耗尽体力的模样。怜惜低语:“辛苦你了,小满……”
玉美邀的胸中呼出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如果是为了护住你们的话,那值得。
“喂,快看!四周的墙上有洞!里面有东西!”季让诚的呼呵声突然传来。
大家的目光顿时扫去,果见这尸山骨海的深坑四壁上,密集而杂乱的雕凿着许多个窟窿。
众人艰难地在骨堆里迈步行走,想凑近细瞧。
这些人工挖出的洞里几乎都分别供着一块牌位。
木质的,黑面黑漆,描金字体。
藏在这些洞眼里的木牌们,显然要精致上许多。
这些洞眼乍看之下都同等大小,唯独有个最显眼的窟窿,要比其他的更大些。
岳上澜走近,他垂眸看着里面牌位上写着的字,低声念道:“沈公讳惑之灵位。”
季让诚蹙眉:“竟是沈惑?我以为最好的位置供奉的定然我季家先祖。”
玉暖香一脸费解:“沈惑还没死呢,怎么就有牌位在这放着了?难道季瑛和他有仇,所以故意咒他死?”
玉美邀冷冷一笑:“不,季瑛与沈惑不仅没有仇,二人的关系还很密切。正是因为有这些累累尸体堆积而成的白骨在这里,他们的怨气是天然的养分,可以经年累月地滋润着牌位上这些人的姓氏、家族,加之阵法相助,可保他们长久富贵、权柄在握。”
季让诚道:“所以这座阴宅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是季家的?”
玉美邀点头:“季瑛只是一颗棋子,这座阴宅的真正主人,就是沈惑。二人互利互惠,勾结已久。”
她走到第二块牌位前,“季公讳瑛之灵位”果然印入眼帘。
继续向前看去,每窟窿都一个萝卜一个坑,端正摆放着不同名字不同主人的灵牌。
玉晴晔凑近一个瞧去:“这名字……是京中的康大人!”他难以置信地叫出来。
岳上澜隔着一堆白骨,问:“京中姓康且有名有姓的就只有康又宣。难道是他?”
玉晴晔黑着脸点了点头。
玉礼谦瞪大了眼:“不会吧!康家乃清流世家,康大人的门生遍布天下,他老人家向来以‘刚正不阿’著称。我爹娘前几年还想送我去他家私塾读书呢!奈何咱们那会儿的伯府门第不够,排不上号……哎,难道这样清贵的人物也和沈大人是一伙的?!”
季让诚满脸嘲讽地嗤笑:“什么清流世家,什么清贵人物,分明只是个人前装模作样,人后禽兽不如的糟老头罢了。这些人,站得越高,就越患得患失,为了保住名利,还有什么事他们做不出来?”
“啊!这个!”玉暖香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薛怀瑾!”
翰林学士,曾任帝师,也是当今小太子的老师之一。
“赵闻远。”岳上澜也望着一个牌位念道。
户部尚书,管着朝廷的钱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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