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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送你一张护身符_御用肥猫》第174页(第1/2页)
整棵树忽然停止了晃动,可仅仅转瞬之后,便爆发出更浓烈的愤怒:“你居然质问我们是谁?!岳氏之人果然各个都是忘恩负义的无情之辈!”
每一个字都如尖锐的铁钉钻进他的耳膜。
“当年你岳氏与我族定下山盟,共治天下。可他登基之后做了什么?!杀我族人、夺我基业!将我后人逼入深山,百年不敢出!你是他的后人,你流着他的血!你也是来害我们的!”
岳上澜这才了然:原来树里的幽怨气息来自百年前那场无可挽回的背叛……
怪不得小满的祖母要他来此……
岳上澜沉默着收回了手里的竹片,他两手空空,垂下眼眸,半晌,开口道:“抱歉……”
除此之外,似乎什么多余的解释都苍白无用。
百年前的背弃是事实,他是岳氏后人亦为事实。
祖母要他现在来这里面对乌家曾经的遭遇,便是在瞧他会做何抉择。
愣神间,岳上澜想起了玉美邀看着自己时那双担忧的眼。她知道这棵树在自己面前代表的是什么。
两姓之隔阂、血仇之难消。
但……
即便如此,也要奋力一试!
岳上澜抬眸,目光坚定道:“诸位,我不是来——”
“啪——”一根枝条甩下,结结实实地抽在他身上。他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躲开,但他始终未挪动步子。
“你来做什么?!”声音忽而拔得更高,尖锐凄厉。
“你来求花?求果?你也配!”
“啪——”又是一根枝条破风袭来。
岳上澜依旧没躲。
只是衣衫已被抽裂,一道道血痕崩开,翻卷着皮肉。
岳上澜恳切道:“晚辈此来,是为忏悔,更是想求诸位结果!”
“哈哈哈哈哈哈!——”魂魄们大笑,“想结果?可以。拿你的血来浇灌!”
岳上澜看到自己被抽打出的伤口里正不断渗出血珠,且有几滴已落在树根上。顿时,他血液所至之处,枯老的树皮果然渐渐焕发出一丝生机。
那些亡魂愤恨地驱使他:“把你的血都滴在树根上!什么时候你的血流干了,果子也就结满了!”
岳上澜抿了抿唇,他重新从袖中划出竹片,握着它,在手掌上一划……
血液淋漓,滴滴答答地落下,接连不断。
玉美邀疾步跑进密林,抬眼便是岳上澜半跪在树根前,面无血色。
他一手扶住了树根,让自己溢血的掌心贴紧了树皮表面。树根如海绵般不断吮吸,似乎对这鲜血永远都汲取不尽。
山涧里再多的灵气都不及仇人的后代来得滋补。
“殿下!”玉美邀一惊,扑过去跪坐在他身边。
她抓住那只流血的手,赶忙掐诀用术,替他愈合那已触目惊心的伤口。
“你会把血流干的!”她既责备,又无奈。往日里这样一个机敏深沉的人,怎么到了这儿就变为了死脑筋。
“让你来这里,分明是祖母的刁难。既是刁难,那只要想办法取巧,就定有可解之道。”她一边为他治愈伤口,一边蹙眉说道。
岳上澜低头看着她,瞧着她脸上露出的慌张、担忧和责怪,顿觉掌心一点儿也不疼了。
“取巧便是未曾尽力。小满,祖母要我的态度,我定毫无保留地展现,我想让她看见,对你,我是真心的。”
玉美邀抬眸,望向他:“你若一不小心耗尽了血液,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岳上澜不让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倒下,他努力挺起腰肢,凝望着她:“我不会死,我有护身符。”
玉美邀一时没想明白,闷头问:“符纸早就用完了,我何时又给过你了?”
他反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让她知道,那里还在有力地跳动:“自与你签下魂契后,我已得到了这天底下最万能、最永久的护身符。”
玉美邀一噎:“你……”
“别担心,我现在什么事都没有。流点血罢了,不算什么。从前在军营里自己摸索着习武的时候,受的伤比这个重百倍。我相信,凡事定有神明庇佑我,因为——心诚则灵。”他依旧虚弱地笑着。
“你瞧,”他轻轻掀开破损的黑色衣袍,露出避祟玉牌,“祖母一定知道我身上有这个,但她没问我要回来。她其实也怕我死,因为她更怕她的孙女有危险。所以小满,有你在,我一定无事。有我在,我也不会让任何危险靠近你。”说着,他腰间终于泻了些力,让脸埋进了玉美邀的脖颈里。
玉美邀眼眶微酸,说不出话,她轻轻伸手,抚摸他的后背,那里也有一道被树枝狠狠鞭打出的伤口。
岳上澜似乎能感受她心中难言的五味陈杂,便干脆将她拉进怀里。
他的衣袍上有血腥气,还有持久不变的茶香。他的心跳就在她耳边,不急不慢,如稳健有力的鼓点,慢慢带动她平复下翻涌的情绪。
静谧的深林里,二人相拥相依。
“满姐姐!”
就在此刻,突然,一个声音从密林外传来,年轻响亮,恰似一只兴高采烈的布谷鸟,踏着山石草木飞扑而来。
岳上澜感觉到怀里的玉美邀听到这个声音后微微怔了怔。
他抬头,向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就见一个兴奋的人影由远及近地飞快跑来。那人手中高高举着陶罐,罐口还冒着热气,草药的清香随之飘散开来。药味的苦涩里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香甜。
可待那人走近,在相思红豆树的不远处刹住了脚,他手里的罐子差点滑出去。
岳上澜打量那人的脸,年纪小、皮肤白,面目柔和不见棱角。
此人眉眼生得也淡,眼尾微微下垂,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天真。他就那样愣愣地站在那里,满目错愕地看着相拥的他们。衣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显出单薄的后辈,他就像一株弱不禁风的药草,在二人面前颤抖。
玉美邀从岳上澜怀里抬起头,她的眼眶还泛着红:“学钦。”
她望着那个抱着陶罐的身影,轻声唤道。
乌学钦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着二人,震惊、无措,又有些……悲愤。
尤其那双带着水汽的眼,死死盯在了岳上澜环于玉美邀双肩的手。
“学钦,”玉美邀又唤了一声,她站了起来,同时也稳稳扶住了岳上澜,“你怎么来这里了?”
乌学钦还在消化自己看到的这一幕,他没有回答玉美邀,而是声音发颤地问:“满姐姐,这个男人是谁?”
岳上澜在一旁眉头一沉:这是什么口气?在质问?他凭什么质问自己的身份?
玉美邀还没回答,乌学钦已酸了鼻尖、红了眼:“满姐姐,我听说你带了朋友和家人回来,那这个人算是朋友吗?为何他要抱着你?”
玉美邀面对乌学钦,介绍道:“是家人,他是我未来的丈夫。”
岳上澜握着玉美邀的手轻轻紧了紧,因流血过多而疲倦无力的眼眉在听到“丈夫”二字后,染上了一层满足的笑意。
可对面这个乍现之人则不太好。
乌学钦的瞳孔猛地瞪大了,他双手发抖,连带着陶罐里装的汤药也发出摇晃的水声。
“丈夫……?”乌学钦直挺挺地迈出一步,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着岳上澜,随后又看向玉美邀,“满姐姐,你出去未满一年,就……就找了丈夫?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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