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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罗浮梦谈_电子三火》第226页(第1/2页)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他这么想着,又闭上了眼睛。
脚步声越来越近,听着却有些奇怪,不像是正常走路的声音,倒像是有人穿着不合脚的巨大鞋子,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拖着走,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老三突然感觉有什么液体甩到了脸上,温热的,黏糊糊的。
他还没睁开眼,莫名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顿时睡意全无,猛地睁开眼,瞬间被眼前一幕吓破了胆——只见一只黑熊正两腿着地,像人一样走着,一下一下,朝他这边移动过来。
那姿势说不出的诡异——身体直立着,两条后腿交替迈步,前腿垂在身体两侧,像两只手似的晃晃悠悠。它的眼睛在火光中泛着幽绿的光,嘴角挂着白色的涎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老三瞬间吓破了胆,一声尖叫破口而出。
他颤颤巍巍地抓起身边的枪,还没瞄准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枪全打歪了。
子弹打在雪地上,溅起三团白雾。
还没瞄准,就朝那熊连开三枪,可由于过度紧张,加上夜晚视野不好,三枪全部打歪。
对面的黑熊瞬间被激怒,也不装了,四脚着地,像一堵移动的墙朝他扑来,老三只感觉地面都在震动。
老三想跑,可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动。他想喊,可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血盆大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甚至看到了黑熊牙缝里卡着的肉丝。
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黑熊的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倒下。
它巨大的身形挡住了老三的视线,使得他只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还不快跑!”
比老三先有动作的是那只黑熊,它痛苦地咆哮一声,然后转过身,寻找那个可恶的猎人。
老三这才看清不远处举着枪的迟予知。
他举着枪,站在十几步开外,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愣着干什么!”他喊,“快跑啊!”
黑熊朝他扑去,速度极快。
迟予知又开了一枪——
“哒。”
没有子弹了。
迟予知一惊,愣在原地。
这下轮到老三对他喊了:“老大!快跑啊!”
可不知道迟予知是不是被吓傻了,明明黑熊距离他还有一段距离,能使他及时逃跑,他却一动不动。
老三折返回来,拿起自己丢在地上的枪,深吸一口气。
砰的一声,子弹击中黑熊头颅,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老三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发抖。
迟予知却神色如常,全然没有受到惊吓死里逃生后的样子。
他走过来,低头看了看那只黑熊,甚至还颇为贴心地说了句:
“正好,把这当过冬的粮食了。”
“哦,好,好。”老三站在原地,本来想问问他有没有受伤,看他这副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与此同时,他也咽下了刚才一闪而过的想法——他是不是有些失望?
他在失望什么?
老三不熟悉迟予知,但庄辰岚熟悉。
她明显感觉现在的迟予知状态不对,好像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整个人空荡荡的,像一具行尸走肉。
那只黑熊扑过来的时候,他明明有时间跑,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在等什么。
等什么?
庄辰岚不敢往下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1章
迟予知的反常表现并没有在老三心里停留太长时间, 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像山上所有人一样,早上去砍柴、打猎、放哨, 晚上轮流守夜。
日子一天一天过, 单调得像山间的雪,落了一层又一层, 看不出什么变化。
即使仇姑挡住了大部分上山的人, 迟予知还是派了人在山崖站岗放哨,万一有谁侥幸逃脱了仇姑的法术,他们就得“手动清除”——这话说起来吓人,但其实根本用不着他们动手,那些没被魇住的人,看见同伴莫名其妙地自相残杀, 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下山了,谁还敢往上走?
站岗的区域跟居住区隔了一段距离,像战场上的前线和后方。
不大不小的无住雪山上慢慢建立了一套新的秩序——谁砍柴、谁打猎、谁放哨、谁做饭, 分工明确,像一个小小的王国。
而迟予知就是这王国的“皇帝”。
此刻, 这个“皇帝”正坐在一张床边。
说是床, 其实也不过是山洞里一个天然石面, 上面放些茅草和薄毯。
床上躺着一个老人——是傅祥, 他跟以前比简直换了一个人, 干瘦, 苍老,就像一个随处可见的可怜老人,没人能把他跟那个驰骋疆场的王爷将军联系在一起。
“‘应无所住, 而生其心。’”迟予知蓦地想起《金刚经》中的一句话,笑道,“这山的名字还挺有意思。”
他坐在傅祥身边,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面,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阿爷,”迟予知忽然开口,“你是不是说我出生的时候,有个算命婆说我有天子命格?”
傅祥嘴角浮起一丝笑:“什么算命婆,那可是真的高人。当时她只偷偷跟我说的,就算咱们是皇室,这种话也不能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啊。”
“我信了,她确实是真高人——我现在不就像个土皇帝吗?就是没见过谁家皇帝像我这么惨的,还得自己去砍树取暖,打猎吃饭。”
傅祥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迟予知道:“这山名叫无住,‘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名字还挺有意思。”
“此话怎讲。”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金刚经》里的一句话。“
“阿知,”傅祥道,“那个玉佩,你还带着呢吗?”
迟予知从怀里掏出玉佩,在傅祥眼前晃了晃:“一直戴着呢。”
“好好收着,这也是那位高人给的,无论怎样都不能给别人,也不能摘下来,知道吗?”
“这句话您从小到大说过无数遍了。”
傅祥道:“或许我们这次能死里逃生,都是多亏了这块玉佩。”
“可它一直发烫是怎么回事?”
“发烫?”傅祥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迟予知把玉佩递过去,可傅祥并没有接。
迟予知便收回来:“搞不明白,算了,就当个暖炉带着吧。”
说着,他就趴在床沿,眯着眼小憩。
傅祥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阿知,”老人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阿爷这个腿,是彻底不行了,走不了了。”
迟予知没说话,把脸往手臂里又埋了埋。
“阿爷知道你不想一辈子呆在这儿,你就别管我们了,自己下去山吧。”
“怎么可能!”迟予知猛地抬头,“您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我怎么可能抛下阿爷?”
傅祥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心疼和愧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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