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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须弥记[女尊]_今胡桃》第5页(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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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已经饿得快灵魂出窍的林岚终于吃上了饭。
夕阳的余晖下,两个人就着小院的石桌,一个风卷残云,狼吞虎咽;一个敛袖悬箸,细细品嚼。
没多会儿,感受到粮食落尽胃里的林岚终于回魂,看着举止有仪,坐得跟她小时候上课一样的温羡。
她忽然想到,这样一个人,应该是不甘心委身于自己这样一个沉迷酒色的浪□□子吧?他想出去赚钱,会不会是在为了以后离开她做准备?
两人接下来要朝夕相处,她不想日日和他绕圈子,索性支着下巴问他:
“你想出去摆那个香饮摊,是不是想等一年后得了良籍,寻个由头让我休了你,再拿着攒下的钱另外寻个好人家?”
正悬腕夹菜的温羡显然没想到从来思想简单的女子会想到这一层,动作一滞,微僵的嘴角还是扬起笑容。
“妻主说哪里话,奴既然嫁给妻主,便此生都是妻主的人,断不敢有旁的心思。”
说着又给林岚的碗里夹了根菜,“妻主再用些。”
不承认,好吧。
她无意对他人缄口之事穷追不舍,却蓦地发现正在往她碗里夹菜的人手腕一翻,露出一块拇指甲大小的伤疤,那暗红色的伤疤落在白皙而经脉分明的腕处,显眼而不合时宜。
“你这伤是怎么弄的?”
林岚知道那教坊司是官府治下的风月场所,对因罪没入的歌伎管理只会更加严苛,也不知眼前这个哪怕饿了整日,吃饭时也要保持仪态的男人,在那样一个承载人最肮脏的欲望的地方,究竟受过怎样的折磨?
都怪自己口不择言,自己这样问,岂不是揭人伤疤?
林岚一边自悔,一边想着换个话题,却听坐在对面的人敛好袖口,一双凤眸里无波无澜,只淡淡道:“不记得。”
其实温羡何尝会忘记。
一年前他初入教坊司,因姿容不俗,很快便成了司中行首。许多高门贵女看中他的样貌,为与他共度春宵,不惜千金一掷。身为奴籍的温羡没有资格拒绝,于是选择毁了自己——用刀将自己腕内生着守宫砂处的皮肉生生剜下。
那些贵女知道了,一来觉得他这身子是否还清白无处求证,怕白白出了高价;二来也是听说他流了不少血,纷纷觉得晦气,竟再无人提过要他陪夜。
自那以后,温羡如愿于此一事上解脱,也渐渐失去了行首的名头,只在坊内做个抚琴陪酒的艺伎,后来才遇见原身。
林岚大抵能猜到温羡的这份心思,见他陷入沉默,语气轻快道:“我眼下虽穷了些,却还算有惜美之心,你跟了我,至少不会挨打,不会被逼做不喜欢的事,”她说着起身,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肩膀,“所以你呀,不如老实待在这儿,别老想着跑的事儿。”
官府随时会抽查女丁的婚事情况,只要她还需要他一天,就断不会放他走。
林岚本意是安慰他不必伤怀,顺便为了两人共同的致富目标做个思想教育,自觉手上力气不大,不料却仍让对方痛得皱起了眉头。
温羡不再应声,低垂着眉眼,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疼痛。
这人身上……总不会到处都是伤吧。
加上人又这样瘦,要是因为这些旧伤和营养不良什么的得什么病,那也太惨了吧。
念及此,林岚将装钱的布袋掏出来,自己留了三个铜板,其他的尽数放在温羡跟前。
“这些钱,你拿去请个大夫看看,好好调理下身体。”
温羡投来疑惑的眼神。
想起自己刚才还跟眼前人要了三分的子钱,这会儿的行为确实有点人设前后不一致,林岚忙又出言找补:“你既嫁入我林家,就是我林岚的人,和借你银钱做生意不同,我花钱给你治伤,就如同出钱修剪这院子里的草木、补那墙上的窟窿,都是为了让自己活得舒坦些罢了,和你本身并没什么关系。”
林岚一口气说完,确保自己眼里没有流露出一丝同情后,漠然地对上温羡的目光,看见里面如星星一样的东西一点点湮灭。
“既如此,那就多谢妻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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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无风无月,小院里的两间房内,并无一人安寝。
林岚躺在床上,望着窗外墨色的天空,琢磨着将天一阁里自己的微书作品卖出好价的门路。
因为明日的瓷器铺的作品能否卖出,关系着林岚能否留在瓷器铺,获得一份相对稳定的口粮,林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思考着将作品卖出去的法子。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除了要寻到识得并认可微书技艺的主顾,作品本身也得符合瓷器市场主流审美才行,可她对这个世界里的这些细节并不了解,要是能找个人问问就好了……
同一片夜空下,另一边的西屋内,向内侧躺着的温羡则在反复思考:
如果一个女子不想自己离开,又愿意花钱给自己治伤,那她会不会多少对自己,有那么一点感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章 你对你夫郎真有礼貌
然而几乎是起念的同时,温羡又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
就算这女人真的因为什么转了性子,他也万万不能掉以轻心,她也可能只是怕自己跑了要交那独身税,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罢了,刚刚不也是她,借钱给自己夫郎,还要三分的子钱?而且她也说了,花钱给自己瞧大夫,不过和修补房屋无异,自己又何必多想?为今之计,还是要多为自己筹谋,日后才有机会做他想做的事……
如此思来想去许久,温羡才觉眼皮沉沉,缓缓阖上双眼。
天色将明未明,院内的树影斑驳地落在屋内。
好不容易睡着的温羡本就觉浅,恍惚间看见地上的树影上叠着一道人影时,不由瞳孔放大,骤然坐了起来。
待看清眼前人,放心又不放心地下意识抓起被子,尽可能地盖住身体。
“妻……妻主怎么在这里?”
林岚很是无语。昨夜也不知是谁在她面前孔雀开屏,这会儿这副样子又是什么意思?
看着他如一只受惊的小猫,她有意出言戏谑:“别怕,我还想多活几年,你安全得很。”
说完也不待对方答话,径自坐在温羡床边。
“你是从京城来的,可知道这些年来,皇城里为何流行起设色艳丽的瓷器?”
于温羡而言,京城承载着许多美好和痛苦的过去。母亲和长姐常年在浙洲驻防,他则跟着比他早出生不到半刻钟的二姐在京城,由家仆照顾,虽然不得常见母亲和长姐,但她们每次回家都会关心他的课业,给他带海边得的珍珠、贝壳之类,是以日子虽然平淡,心里总是有份期盼,还算
温馨幸福。
直到那日,朝廷派来的钦兵闯入他的家门,将他关入天牢,被告知母亲犯了“通倭”重罪,皇帝震怒之下,要杀绝温府所有女丁,如此还不解恨,还要把他没入边陲之地的教坊司充为官伎……
然而他也知道,虽然如今自己沦落至此,但那些事和眼前的女子无关,眼下于他而言最重要的事,是借这个人的良籍好好活下去。
听见林岚问,温羡猜到和她要想法子赚钱有关,便知无不言、事无巨细地一一说了。
“原来如此,”林岚听完,眼里顿时亮起了光,她起身想拍温羡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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