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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须弥记[女尊]_今胡桃》第36页(第1/2页)
“我没事,不用忙了,”她将扭到的那只脚搁在靴面上,自胸前掏出一封信递给他,“今日我在天一阁收到十殿下这封信,你看看吧。”
温羡双手将信接过看了一遍,眼底的小心谨慎变成了讶然:“贺鸿升就这么死了?”
信中,十殿下不仅陈
明朝廷以“贪墨税款、科举舞弊”两桩罪名判了贺鸿升斩刑,而他却于日前死于狱中,还提出了自己的推断,即贺鸿升和当朝宰辅、太子太师余敏有师生之谊,提点妻主可从此处入手,调查当年温家一案。
可这些事涉朝中大案,是机要中的机要,十殿下怎么就冒着天大的干系来信告知妻主?
于是讶然和母亲一案有望平反的喜悦情绪转而变成了担忧,温羡紧接着道:“妻主可是答应了十殿下什么事?”
“没什么,不过是我用那微书防赝之法换来的罢了。”
林岚淡淡一句,心中却不由想起数月前的经历。那日她在晏安跟前昏过去后,醒来发现晏安就坐在她床塌边的脚踏上,抱着膝头睡着,很是疲惫的样子。
看着他身为天潢贵胄,却甘愿放低自己守在她跟前,于感情上向来粗心大意的林岚忽然明白了什么。
可她心里的那个位置已经有人了。
而且他正为了她身堕无间,等着她去救他。
于是她翻身过去,假做重咳,让床下的人发现自己已然醒转,给了他重新恢复体面姿态的时间。然后平静地和他谈条件,要他答应彻查温家一案,并将重要进展告知于她,她才肯交出在上京路上方琢磨出的防赝纹样。
然而温羡本是个爱多心的,这些落花流水之事她自不必告知他,只是平和地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想入京,亲自寻找贺鸿升和她老师余梅之间早有来往的证据,”林岚将信放在一旁的烛台上烧了,
“余梅如此心急灭口,很有可能是怕深查贺鸿升后牵连出当年浙州一案,当年事本来多有蹊跷,只是朝中人因为当时今上的态度大多缄口,如今我们可以趁贺鸿升瘐毙,入京探看朝中各方动向,看能否重提旧案,伺机为你母亲平反。”
这话还未说完,对面一双水波盈盈的眼已然落下泪来。
温羡是一直有心为母亲复仇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而且当年母亲一案乃今上钦定,推翻此案之路万般艰难,他不想拖累无关之人。
然而林岚似是早猜透了他的心思,郑重道。
“你不必负疚,我如此决定,并不单是为你。”
作者有话说:
这章和下章是过渡章,然后我们小妻夫就要换地图啦
第31章 第一次真的
说完这句, 林岚能感受到对面的人眸光一下暗了下来。
她本来没打算将三个月前上京那段的经历告诉温羡,但她发现自己到底还是没法任由这个曾拿命护过她的男人受这样无谓的委屈,将自己的见闻告诉了他。
原来, 三个月前,林岚在上京途中遇到许多从东海边逃来的流民,据她们说, 东倭近来又频繁侵扰, 时常上岸抢夺粮食、蔬菜、男子。
当地官府虽然有派兵抵抗, 但到底兵力有限, 架不住对方日夜偷袭,是以长久以来倭患不绝,于是这些百姓最终不堪其扰,只能举家西迁,以谋生路。
“如此频繁侵袭, 看来这些倭人又缺衣少食, 派这些人先来探我们的底了。”
温羡心中先是庆幸妻主说的“不单是为你”原不是还有旁人,可听完妻主所言,眉心不由拧得更紧。
当年浙州海战一役,他虽未曾亲临战场,但也听母亲给他讲过倭人上岸后如何残忍暴虐地劫掠、烧杀, 若是敌寇卷土重来, 本朝东海附近只怕又要生灵涂炭,他们这里能否幸免也未可知。
可即便如此,他们妻夫二人一个白身一个还在教坊司挂着籍, 去京中又能做什么呢?
林岚自知他心中困惑,接过话道:“正是,你可知晏安为何要我做那微书防赝纹样?”
温羡眸中一闪, “为了军中消息传递?”
只要不涉及感情的事,这男人就聪敏得很。林岚肯定颔首,“当年你母亲被诬陷通敌的关键证据便是那封被造假的通倭信,结合上京途中见闻,我便忽然相通了前因后果。”
林岚这样一说,温羡就彻底明白了。如今倭人蠢蠢欲动,他们入京后不仅可以借机为母亲当年案平反,若有一战,更可以助东海一臂之力。
“所以妻主要放雪鹤走,是因为想好了要走了。”
初冬的阳光透过窗棂,给温羡的侧脸度上了一层暖绒绒的光。他缓缓起身去一旁的柜子里拿了药出来,重新半跪下身将她的脚掌抵在腿上,另一只手将药膏轻轻揉在她脚踝处,然后仰起头看她。
“国仇家恨,奴一日不敢忘,愿随妻主入京侍奉左右,略尽绵薄之力。”
林岚莞尔,伸手抚上眼前男子棱角分明的脸颊。
这个人这样好看,又这样懂她的心思。这些日子以来,他刻意守着内宅男子的本分,想来也不过是为着她的心情着想,并不是真的想要将她推开,可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就此放过他。
离开龙华县那日到上京回来的日日夜夜,她已然记不清自己多少次眼睁睁看着天亮。她不敢想他正在承受着什么,只能尽量让自己跑得再快些,生怕因为哪一瞬的耽搁而就此与他天人永隔。
这些情绪未曾对他提起,但她也切切实实地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而温羡早已感知到上首之人的心思,他被她捧着半张脸,轻轻闭上双眼,等待着她的判罚。
可等了许久,她竟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脚掌从他腿上拿下来,自己将鞋袜穿好。
感受她动的温羡睁眼,伸手要帮她穿,却被她拂开。
“不敢劳温公子大驾,温公子既然自认只能掌管内宅,怎好就随我入京?”
林岚的声音冷冷的,但温羡却听出了几分委屈。
他知道她在气自己自作主张,将另一只腿也跪下,眼里仍是湿漉漉的,像知道自己虽然犯了错但并不会被丢弃的家犬,带着讨好和安慰地看着她。
“妻主应当生气,是奴不听话——奴很多次不听话,但妻主可曾想过,若当时妻主走了北路被那贺家母女捉到,奴又将何以自处?”
温羡眼中的泪珠滴落几颗,落在林岚的裙摆上,洇成几朵形状不规则的小花。
“妻主身为一家之主,自认要护着奴,可若妻主当真有个三长两短,奴便只怕要重新回到那烂泥堆里去,人人凌辱打骂,狗彘不如地活着……”
“所以,你是怕我死了没人庇护你了。”林岚不为所动,故作漠然地看着他。
此番历经生死,日后上京不知又要遇到多少艰难,若不逼他说出藏在心底的话,他便又有理由按他自以为是的狗屁道理行事,而京中危机四伏、随便一个人物都能置她二人于死地,她可不一定再有机会从阎王手里抢回他的命。
然而温羡却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默然垂下眸子,不再说话。
林岚到底是个性子急的,一把提起眼前人的衣领,眼中不知何时已然蓄满了泪,红着眼圈恨声道:“温羡,你记住,我不需要你为我牺牲,以任何理由、在任何情况下,我是你的妻主,我有责任护你周全。”
“妻主……”温羡垂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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