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哀家不想听_美人娘【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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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栖见:“.......”

    她不是太后吗?

    下意识瞥向方锦羡,那人已走到书案后坐下,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眼看过来。

    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好像在说:自己惹的祸,自己受着。

    虞栖见知道迟到的确不好,为给小孩做个榜样,她扯出一个端庄的笑:“先生说得是。”

    于是现场变得诡异而和谐,小皇帝端坐书案前提笔练字。

    老先生手持戒尺,立在旁侧,不时指点。

    而年轻娇美的太后娘娘站在皇帝身后,仿佛一尊精美的人形摆件。

    看得久了,不由得怨念,你爹的,练个字还要特意让她来当门神?

    方锦羡批阅奏章的间隙,偶尔抬眼,看见虞栖见趁老先生转身时,飞快地瞪了他一眼。

    指尖顿了顿,然后垂下眼,有些好笑。

    这位太后娘娘,似乎脾气不太好,逆来顺受的戏码也没演上几天,就盘算着想掀桌。

    高估她了,这戏她还能唱几幕?

    想到这,方锦羡有些没了兴致,再看过去时,虞栖见已经转回头,继续扮演她那尊端庄摆件。

    只是站姿,稍稍歪了一点,像棵被风吹得有些疲惫却仍努力挺直的小树。

    “太后娘娘。”

    虞栖见瞥过去:“嗯?”

    “昨日娘娘给陛下讲的故事,臣略有耳闻。”他顿了顿,“皇帝的新衣?”

    虞栖见面无表情,心里骂了句脏话。

    赵砚从昨晚到现在没单独接触他吧,上哪里耳闻,认识安徒生不成。

    在自己屋子里说点话全让他听去,还有没有人权?!

    她为躺平,都两耳不闻窗外事了,也没参与虞家的野心计划,还要她如何?

    当她不存在不好吗?偏要往长宁宫安插眼线时刻盯着,还让赵砚来培养什么母子情,更让她伴读,问这些有的没的,满口臣不敢,却没半点尊重。

    当她是面团,闲着无聊就跑来捏两把。

    第4章 不想干了

    赵砚和傅衷一同望过来,虞栖见才平静地说:“是民间故事,哀家觉陛下年少,便挑了浅显有趣的讲,以作启蒙。”

    “娘娘觉得借童言讥讽君主昏聩,臣子谄媚,是浅显?”

    方锦羡合上折子,整齐地放置一侧,淡淡地看着她。

    虞栖见头一次没有躲避他带有压迫感的视线,静静回望:“陛下所理解的,才是哀家本意。”

    气氛骤然变得有些冷冽,似有针锋相对之意。

    “陛下这一笔,软了。”傅衷的声音打破沉寂。

    赵砚回神,低头继续写。

    方锦羡望着女子不同于平日低眉顺眼的温和,像平白生出尖锐的刺,竖起一道高高的城墙。

    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惹得她很不痛快。

    何故?

    却也没有被反抗后预想中的不满或恼怒,他收回视线,半垂下眼:“娘娘不必如此,故事本身并无不妥,臣没有指责娘娘的意思。”

    虞栖见发出若有似无地鼻音,神色随即缓了两分。

    方锦羡再次意外,这本是个她可以咄咄逼人的好机会。

    他眼尾耷拉着,伸手拿另一份奏章打开,对傅衷道:“先生讲讲齐桓公与管仲吧。”

    傅衷眉梢轻挑,开口前,虞栖见先丢出两个字:“你讲。”

    几人再次看向她。

    虞栖见曾为了生活费,十六七岁跑去兼职搬重物时伤了腰,落下毛病,站久些或坐姿不对就会腰疼,现下站得有些久了,隐隐开始发作。

    耐心随之耗尽:“掌印,你来讲。”

    刚打开的奏章再度合上,方锦羡顺从地讲起管仲是如何一步步辅佐齐桓公成就霸业,语速不紧不慢,字字清晰简洁。

    末了才看向虞栖见:“齐恒公不计前嫌,任用曾射杀过自己的管仲为相,终成霸业,此谓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娘娘以为,管仲为何能得齐桓公如此信任?”

    虞栖见不再装傻,木着脸道:“因为管仲从始至终,只忠于齐桓公一人,不为旧主,不为私利,不为身后名,他的所有心思,才智,谋略,都只为了让齐桓公成为真正的霸主。”

    方锦羡眉梢轻挑,有片刻无言。

    他发现太后娘娘的脸有些发白,失了刚来时的血色,站得也愈发松散。

    刚想开口问问是否不适,就见虞栖见扶着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哀家腰疼,先生莫怪。”

    傅衷轻颔首应下说了两句官话,让她回去请太医看看,趁年轻好生休养,别拖成顽疾,虞栖见点了头。

    方锦羡便什么也没说。

    傅衷瞥他一眼,眸光微转,道:“今日的课,到此为止,掌印若要继续,自便。”

    他向在场所有人告辞,离开得潇潇洒洒。

    虞栖见看他不像一般人,十有八九明白方锦羡今日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愿参与其中,这才早早离去。

    人走后,殿里静得可怕。

    赵砚练字之余,悄悄转头看了眼虞栖见。

    她正看着自己,意味不明地顺势启声:“陛下认哀家这个母后了?”

    冷不丁地发问,让赵砚无言以对,他求助似的看向方锦羡。

    虞栖见浅淡的声音莫名带着两分压迫感:“哀家在问你。”

    和昨夜温柔讲故事的女子判若两人。

    赵砚小脸紧绷着,一板一眼地答:“你既是父皇的皇后,自然是朕的母后。”

    “那你为何一句母后也没叫过?”

    “.......”赵砚偏开头,不作声。

    虞栖见目光扫向方锦羡:“掌印暗示哀家该一心辅佐陛下,那也得陛下愿意,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只是不知,掌印和陛下要的,是一位真正的母亲,还是帘子后面没有思想的传话傀儡。”

    她要把话摊开说。

    走到书案前,以谈判对立的姿态坐到方锦羡对面,“你想让陛下成为明君,可我不过想在这个位置上活得舒坦些,母家有何心思,我一概不想过问,可掌印似乎对此很是不满。”

    方锦羡向后一靠,两手搭着椅背,漫不经心转着指间玉戒,视线审视地看着露出真面目的虞栖见。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这几日我像水一样往低处流,处处不争,却并没有换来所愿的平静,反倒叫掌印看戏上瘾,如今拉到跟前来看,是想看我几时演不下去?”

    方锦羡眼尾勾了抹笑意:“继续。”

    虞栖见很不爽,谈判桌上你特么拿自己当甲方是不。

    她最讨厌甲!方!

    但比不爽更深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窒息感,就像穿着湿透的棉袄,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不适。

    她记得第一次见方锦羡,他带人把长宁宫围成铁桶,说宫里遭了贼,偷人皮,做灯笼。

    虞栖见夜里起来啃了只窑鸡,他第二天就跑来阴阳怪气她薄情寡义,说先帝刚死头七都没过完她就饿死鬼投胎。

    后来看见她爬杏树摘果子,昨儿个就跑来说把树砍了怕野猫摔断脖子。

    从头到尾没一件事不离谱,不是威胁就是故意逗弄,看她装傻,眼里尽是玩味。

    现在还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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