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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哀家不想听_美人娘【完结+番外】》第7页(第1/2页)
说完就进屋招呼人抬尸体。
总要让人见最后一面。
雨越下越大,伞再大也会打湿裙摆。
虞栖见一路无言,方锦羡虽落后她半步,但和她挨得太近,几乎要身体相触,令她浑身不自在。
半晌,她才无奈地问:“要交代什么?”
“没有,娘娘自个儿看着办。”
那干什么替她打伞。
虞栖见看到他握着伞柄的白皙骨节,没心情欣赏,只希望他下次不要再无事献殷勤。
硬邦邦地说:“不如准备凤辇。”
方锦羡非常好说话:“臣记下了。”
林家人被请去上书房等候。
到门外廊下时,方锦羡把伞递回给跟来的霜兰,淡声吩咐:“给娘娘整理好仪容。”
霜兰听话上前,这才发现虞栖见衣襟有点乱,整理好后,用绢帕给她擦净额头残余的细汗。
看她做完这事,方锦羡再度启声:“娘娘要抱着凤印进去?”
嗓音发凉,似乎对虞栖见处理事情的能力表示不满。
别是他看走了眼,这位太后其实是个顾头不顾尾,上不得台面的。
虞栖见看向他,讽刺的话在看到他湿了一半的肩膀时咽了回去。
方锦羡总是带着一种对万物都漠不关心的松弛感,当下亦然,似乎毫不在意衣裳的湿。
她收回视线,把凤印递给霜兰,面容平静地朝殿内走去。
二人到时,一行人正跪在赵砚面前,神色满是悲痛,满口敬意却咄咄逼问,意欲向年幼的皇帝讨要一个满意的说法。
“太后娘娘到——”
林家人齐齐回头,看向门口那道素色身影上。
赵砚暗自松了口气,起身冷静唤道:“母后。”
虞栖见迈过门槛,裙摆湿了大半,黏在小腿上,令她有些发冷。
而方锦羡立在门外檐下,没进去,只抱着胳膊,斜倚在门框,准备看一出与己无关的戏。
雨幕在他身后连成灰白的帘,那道视线沉静得近乎冷漠。
众人见礼,虞栖见的声音传来:“诸位请起。”
林言之反倒深深磕头:“太后娘娘,老臣女儿究竟是如何死的,还请娘娘给个明白。”
他是都察院御史,言官清流的领袖。
当初先帝与先后年少夫妻,情谊至深,不肯选妃,唯独松口将林家女收入后宫,为的就是赞他风骨宁折不弯,给林家“撑腰”。
此刻跪在这里,本身就是一道无声的弹劾。
若非皇太妃先害死别人,虞栖见今日定会愧疚万分。
“诸位请节哀。”她沉重地开口,“雨夜寒重,陛下体恤,赐座。”
内侍迅速搬来锦凳。
“老臣不敢受座,只想请太后娘娘给个明白,为何太妃白日还好好的,入夜便成了棺中之人?突发心疾四个字可能服众?可能告慰先帝在天之灵?!”
“哀家可请司礼监当场呈报太妃今日所到记档、传唤太医的时辰记录,一应过程,皆可查验。”
虞栖见声音低柔,却字字清晰:“至于心疾,御医诊断在此,言太妃娘娘郁结于心,思虑过重,乃致心血耗竭,骤然崩逝。”
“林御史,太妃伴先帝多年,情深义重,自先帝驾崩,太妃哀伤过度,宫中皆知,这郁结、思虑,岂是虚言?其中心碎神伤,您作为父亲,难道不曾察觉,不曾心痛吗?”
林言之眼眶一湿。
虞栖见便知自己方向对了,太妃的野心,或许内敛到只有她自己知道。
毕竟父亲是那样刚正不阿。
便趁势继续,言语恳切:“林御史清正刚直,天下皆知,哀家与陛下亦深信御史爱女之心,然,太妃仙逝,实乃宫中之大不幸,陛下连失长辈,哀痛不已。”
赵砚闻言,眼眶霎时就红了。
虞栖见侧身,本想让林言之看一眼就过,哪知小孩这么配合。
她也演得愈发入戏。
“若因此事,再使忠臣寒心,亦恐伤了先帝与林御史这些年君臣情分。”
“太妃淑德,感念先帝,哀家已请示陛下,拟追封为恭懿皇贵太妃,丧仪一律按最高规制,陛下将亲书祭文。林家抚育有功,陛下另有恩赏。”
林言之胸中那口愤懑之气,被这情理法俱到的一番话,堵得不上不下。
几乎是能争取到最好的结果,再闹下去,可能连这些都没有了。
事实究竟如何,已无从查证,这让他也感到棘手。
林言之回头看了眼门外那道沉默的身影。
许久,他眼中被深切的疲惫和无奈取代,对着御座上的赵砚,深深叩首。
“老臣.......谢陛下、太后娘娘恩典,还请娘娘容许老臣见女儿最后一面。”
虞栖见想到皇太妃的尸体,除了面容的神色惊惶了些,穿着精美宫装,并无明显血迹伤痕,倒也符合心疾突发的紧急性。
方锦羡走一步算百步。
她允了。
第10章 原来不傻
不止看过尸体,林言之让虞栖见命司礼监拿来记录的一切流程档案,细细查验完才老泪纵横地认命。
虞栖见直到人离宫才松了口气。
这番折腾了很久,外面的雨已停,待她再次看向门外,只见方锦羡眼尾耷拉着,手背在后头,嘴里不知含着什么,慢悠悠地动,整个人显出两分倦怠困意。
你还困上了?
虞栖见走过去,在他跟前停住。
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潮湿的泥土气息,混着殿里燃起的檀香,一切都显得半真半假。
“娘娘好大的手笔。”他撩起眼皮看她,调侃的语气。
“既然要安抚,就一次性安抚到位,总好过后患无穷,天天被他们借题发挥,烦。”
虞栖见说完,故意用居高临下的语气嘉许道:“做的不错。”
方锦羡沉默。
明白这是赞他配合得天衣无缝,她要什么司礼监都能拿出来。
可这判若两人的嘴脸.......让他想起曾见过的野猫,抢到了鱼,便弓着背,竖起尾巴,冲人龇牙咧嘴,自以为凶悍,其实骨瘦嶙峋,随便来个人都能让它无力反抗。
凤印拿到手就以为自己腰杆直得很,到底年纪小。
他忍俊不禁:“娘娘莫非不知,凤印章程也得司礼监办?”
虞栖见笑容消失。
此时赵砚从里面走出来,满脸困意:“母后,掌印,朕想回去就寝了。”
虞栖见收起在方锦羡面前的不情愿,弯腰换上一副温柔的模样,摸摸赵砚脑袋:“我与掌印还有事要商议,你先随宫人回去歇着可好?”
“嗯。”赵砚看了眼方锦羡,又看着她:“朕想听故事。”
“我会快些回来,你若困就先睡,明日再补上。”
“好。”
赵砚走时,经过方锦羡。
他一向是个尊师重长的人,对着人颔首,方锦羡亦垂首回礼,姿态无可挑剔。
礼数是到位了,可看在虞栖见眼里,这家伙明明就是一副要翻天的嘴脸。
她皮笑肉不笑:“掌印知不知道,想让牛马好好干活,就不能光画饼。”
方锦羡听懂个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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