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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哀家不想听_美人娘【完结+番外】》第10页(第1/2页)
戏班应承诸事:
一、准入班社需三代清白,班主及台柱需有保人人联保,具结画押。
二、入宫前所有人等需于西苑净房集中查验,由内官监与东厂协同严明正身,留存画像,手印。
三、剧目需提前送审,凡涉朝政、宫闱、神鬼、悖逆之言,一概剔除。
四、承应当日,戏台三丈内由御前侍卫把守,三丈外由东厂布暗哨,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五、所有乐器、行头、箱笼,事前事后需经两次查验。
......
笔尖流畅,很快就写完一份详细条文,面无表情地递给莫方:“照此办理,三日内把符合的班子报上来。”
莫方接过应是。
方锦羡摸颗饴糖放口中含着,视线虚虚落在待处理的条陈上,想的却仍是那双淬着星的眼。
他还在出神,门外传来轻叩。
莫方去而复返:“主子,太后娘娘来了,说是来送谢礼。”
方锦羡眉梢轻挑。
方才在长宁宫,她可没提这茬。
饴糖咬碎咽下,发出清脆一声响:“让她进来。”
虞栖见拎着个食盒,脚步轻快地走进去,把食盒往他书案上一放,动作熟稔得像是回到自己家。
“喏,给你的。”她打开盖子,里面是几块色泽金黄的糕点,“刚出锅的栗子酥,陛下吃不下了,我嫌放着浪费。”
方锦羡扫了一眼,没动:“娘娘这是何意。”
“谢礼啊。”虞栖见理所当然地说着,抬眼扫着他的值房,“你不是答应帮我请戏班子嘛,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
这是她第二次来,上回来此,因为太妃的尸体给她的体验并不好,这回天光大亮,她看清所有陈设。
值房就是方锦羡的办公室,放着诸多典籍、卷宗和文书,笔墨纸砚,雅致摆件和窗边一盆文竹。
值得一提的是,每一处都是强迫症的福音。
所有东西都按高矮、厚薄、颜色深浅整齐排列,地砖光可鉴人,空气里飘着乌木香,宁静,安定。
方锦羡慢条斯理地声音打破这种宁静:“吃不下的当谢礼,好主意。”
虞栖见非常自洽:“礼轻情意重,送礼不是看你要什么,而是看我有什么。”
方锦羡唇角不自觉勾起一点弧度,悠悠说:“臣不喜甜食。”
“少来,别以为躲着吃就没人发现,你兜里随时装着糖对不对?”
方锦羡笑容便当场消失:“?。”
“我看到了啊,好几次陛下做功课时我到门外透气,都看到你含着糖发呆,不过友情提示你一下,小心蛀牙。”
“蛀牙?”
“就是牙虫,吃甜食最容易生虫,会把你的牙齿啃光,变得很丑,吃完刷刷牙就可以预防。”
方锦羡竟从她略显夸张的话中听出少许关切之意,不自在地垂眸,语气却听不出什么:“知道了。”
虞栖见看他听话,满意点头,这个甲方越来越好沟通,她上班都得劲起来。
自顾自捏起一块栗子酥吃起来:“御膳房新来的江南师傅,手艺真不错。”
方锦羡不再推拒,拿起一块品尝,目光不自觉往她脸上瞟,口中是个什么滋味都不抵她悠闲自得的满足神情。
似乎所有吃食到她嘴里,都是欢愉的调味剂。
看着看着,无端生出一种羡慕。
这令他平白变得有些刻薄:“娘娘很闲?”
第14章 好狗
听出他要赶人,虞栖见连忙正经:“别啊,唠会儿,我刚听说我娘明天要进宫。”
比起初识的谨小慎微,装模作样,方锦羡察觉她近日是真的脱下面具了。
随性、知足、性情、偶尔温柔有趣.......起码对待赵砚是如此。
他反思自己,怎么只看到好的。
这个女人明明还懒惰、不守规矩、巧言令色、字很难看、吝啬.......比如谢礼只是几块被吃剩的点心。
刚想到这,虞栖见已经凑到案前,不满地敲了敲桌子:“喂,你怎么老走神,我说话那么不抓耳吗?总发呆,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我们好歹是.......”
“然后呢?”方锦羡移开视线打断她。
虞栖见撑着桌子直勾勾盯着他:“我‘病’了半月,她肯定要问东问西,虞家目前所求,是外戚之权,明日她若有什么要求,或逼得紧,我便只能用你和司礼监当挡箭牌了,你记得配合我呀。”
本是不容置喙的陈述语气,因为最后一个“呀”字,拐了个弯,好似在商量,又似在请求。
尾音像一片羽毛搔过他耳廓。
荒谬的......很痒。
方锦羡没看她的眼睛,侧过头,目光落在案头那叠永远整齐的奏章上。
声音比平日更淡更干:“娘娘不必如此。”
“什么不必如此?”虞栖见歪头,不解。
“此乃司礼监的分内之事。”他恢复平静,公事公办。
“哦哦。”虞栖见松了口气,又蹙眉,“但你是不是有点不耐烦?”
方锦羡:“.......”
他几时不耐烦?
虞栖见:“这是我自己的事吗?”
方锦羡:“......”
见他眉心微蹙,仍不看她,她轻叹:“算了,下次不想商量可以直说,我们既是合作,我必不会强求你,反正事在人为。”
她抱起手臂,一副“我很大度”的样子:“不过方锦羡,有意见可以提,有商有量,同盟的小船才能开得稳,开得远,你说是不是?”
方锦羡太阳穴隐隐作痛,他明明什么都没说。
“臣并未说不、行。”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
“你看。”虞栖见指控,“又凶。”
方锦羡:“.......”
虞栖见彻底放弃沟通,顺便收回他越来越好沟通的想法,这人很多时候都很莫名其妙!
她再抓起块栗子酥,气呼呼地走了。
值房里重归寂静。
方锦羡独自对着满室规整,沉默许久。
最终,伸手将案头那盏不知何时歪了半寸的宫灯,移回原位。
-
虞栖见出门就看到一个小太监在树下喂狗。
哦不,是狼。通体黑,五官和耳朵确实像狼。
叫黑风来着?
上次没机会,但这回见到的黑风比黑夜里更像狗了,因为它在吐舌头摇尾巴。
她不由得走过去问:“这到底是狼还是狗?”
小太监连忙行礼:“回禀娘娘,黑风是掌印曾随先帝秋闱带回来的小狼犬。”
“所以还是狗?养了多久呀,长这么大了,毛发甚是漂亮。”
“回娘娘,黑风在司礼监五年了。”
虞栖见蹲下,黑风就盯上她手里的栗子酥,凑过来亲昵地舔她的手。
她弯眸,把剩下半块栗子酥喂它嘴里,黑风小心翼翼叼着,放到地上才咬。
她赞道:“好狗。”
抬头问小太监:“可以摸吗?”
“回娘娘,黑风从未伤人咬人,但掌印说,还是不要摸它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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