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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哀家不想听_美人娘【完结+番外】》第15页(第1/2页)
他若有所感,回头,朝她露出一抹笑,虞栖见冲他眨眨眼。
御座下方,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黑压压一片,他们低着头,无形的压力透过竹帘,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看样子有个专门等她的欢迎仪式,不然应该和赵砚一起入座?
得亏这种大朝会不是日日开,不然她的退堂鼓打不完了。
下意识想寻找方锦羡的身影,那人应该在御座之侧,或者......
在文官列队最前方,御阶之下,看到了那个绯衣玉带的身影。
他微微垂首,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白,神情是惯常的平静冷淡。
“太后娘娘驾到——”
司礼太监悠长的唱喏划破寂静。
百官整齐划一地跪拜下去,高呼千岁。
虞栖见深吸一口气,端庄落座,隔着竹帘,刻意压平的沉静语调道:“众卿平身。”
“谢太后娘娘——”
虞栖见似乎看到方锦羡朝这边睇过来一眼,似笑非笑地,只一瞬便继续垂眸站定。
又看上戏了这个坏东西。
第一个出列的是户部尚书,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臣,他手持玉笏,声音洪亮,奏报的是江南漕粮因秋雨延误,河道淤塞,请求加拨银两疏浚,并弹劾漕运总督督办不力。
虞栖见简化理解:这是个项目延误和预算追加的申请。
她斟酌词句,试图回忆方锦羡曾教她的“可先令有司核查,再议”的套路。
沉稳开口:“准卿所奏,着工部、户部同核查,十日内具本再议。”
话音刚落,一位御史便急步出列:“臣有本奏!”
矛头直指户部尚书所言不实,夸大灾情,意图中饱私囊,并隐隐牵连到一位致仕的阁老。
户部尚书立刻面红耳赤地反驳,指责御史风闻奏事,构陷大臣。
转眼间两位大臣互相攻讦,且迅速有其他人加入团战,或帮腔,或撇清,或浑水摸鱼提出其他议题。
不是,一来就吵架啊?
虞栖见起初还能努力跟上他们的逻辑,试图分辨哪些是实情,哪些是党争,但很快,那些绕来绕去的文言、互扣的帽子、意有所指的典故.......
让她如同听一场没有同声传译,且各方都在疯狂输出专业黑话的辩论赛。
有点意思,开了眼了。
她分心打量,虞家的人都很明哲保身,没有参与其中。
而方锦羡……
他依旧不动如山,习以为常,微垂着眼,仿佛殿内的争吵与他无关。
但在某个声音陡然拔高的瞬间,他几不可察地抬了下眼睑。
冷冷淡淡的目光落到那些人身上,瞬间就压下些许嘈杂。
争吵的双方都因为他的视线而滞了滞。
就在这时,一直端坐在御座上的赵砚,极小幅度地动了下,似乎想转过头看向帘后,又硬生生忍住。
虞栖见看见,迅速调整好状态。
她是要给儿子做榜样的,不能乱。
“够了。”
女人声音不高,却奇异地让殿内为之静下。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竹帘。
“漕粮关乎命脉,河道淤塞乃眼前之急,今日所议,当以解此急务为先,至于尔等所言种种,是非曲直,自有公断。”
“着户部、工部,即可据实重新核算疏浚所需银两、工期,三日内详列章程呈报,漕运总督督办不力与否,由都察院并行查检,十日内奏报。”
说完,停顿片刻,似是忍了忍,没忍住:“陛下与哀家要看的是结果,不是口水。”
第21章 掌印说…
方才吵得面红耳赤的大臣脸上精彩纷呈,最终是方锦羡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臣遵旨。”
他这一出声,如同定音鼓。
几人无论情愿与否,都以此出列躬身:“臣等遵旨。”
这还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类似的事接二连三,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事,他们非要先吵上半天。
党争真麻烦。
虞栖见一忍再忍,一直端坐着腰开始不舒服了,她深吸一口气,刚想发作,却听见方锦羡冷冽的声音:“行了,再议,下次再有这么多废话浪费太后和陛下的时间,都不必再来,退朝。”
虞栖见在心里默默对他竖起大拇指,要不说你是干大事的人呢!
退朝的旨意落下,大殿内紧绷的气氛为之一松,旋即被衣物摩擦和低语声填满。
虞栖见扶着霜兰的手起身,腰间酸痛,好在不算太难忍,只想赶快回去躺着。
赵砚过来牵住她,离开时,她回头看了眼方锦羡所在的方向。
他背对自己,正与几个内阁老臣低声说着什么。
路上,赵砚关切地问:“母后,腰疼复发了吗?”
“没有。”虞栖见笑,“怎么样,你母后今日是不是威风凛凛?”
赵砚重重点头,仰头眸子晶亮的望着他:“母后可以斥责他们,也可以阴阳怪气,日后儿子也能如此么?”
虞栖见一噎:“你怎么就看到这个呀!”
“不是的。”赵砚笑,解释说,“掌印平日也会这样与老臣说话,但叫我不要学,因为他不要名声,而我是皇帝,最忌讳名声不好,可今日见母后也不是事事都对大臣讲究礼道尊敬,是不是我也可以?”
虞栖见认真想了想:“允执啊,你是皇帝的前提呢,首先是个人,那些大臣也都是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脾气和行事方法,不是说非得如何,大家一起共事,为的是这百姓社稷。”
她牵着小皇帝的手慢慢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声音在空旷里格外清晰。
“无论‘名声’‘礼道’都不过是工具,用好了是事半功倍的润滑剂,用不好就是捆住自己手脚的绳索。”
方锦羡到底没有带孩子的经验,每次都让赵砚自己悟,而傅先生那些人也喜欢考验人,不爱把话讲明白。
虞栖见都替赵砚累,她把话拆开了说:“像今日,我一开始是不是也跟他们讲道理,按规矩来?可他们听了吗?只顾吵些没用的,把正经事丢一边,所以我才直接告诉他们,要看结果,也限时间。”
她停下脚步,蹲下身,平视着赵砚清澈的眼睛:“允执,你记住,为君者,最重要的是把事情做成,把该担的责任担起来,在这个过程中,你可以用仁德去感化,也可以用威势去震慑,甚至偶尔也可以像掌印那样,不跟人废话,直接告诉他们‘闭嘴,干活’。”
赵砚眨眨眼:“掌印那样也可以吗?”
“看情况。掌印那样是因为他有足够的底气,也承担了骂名带来的后果,你还小,还在学,所以母后和掌印才让你先多看多听,多思。”
她站起身,重新牵起他的手:“等你有了判断力,才是真的可以。不过呢,有一样是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你得先把自己的道理和底线想清楚,就像今日,母后知道漕粮延误是当务之急,这就是底线,任凭他们吵出花来,也得先把这个解决了。心里有这根定海神针,外面再大的风浪,你也不会真的慌。”
赵砚重重点头,小手把她手指握得更紧了些。
回到长宁宫,换下朝服,喝了半盏热茶,她葛优躺了一会儿,宫人前来禀,王淑心已经在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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