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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哀家不想听_美人娘【完结+番外】》第31页(第1/2页)
虞栖见:“.......”
方锦羡:“你说话。”
虞栖见“啪”地一声拍下筷子,吓得霜兰和莫方齐齐往这边看。
方锦羡也一顿,怨夫般抿起唇角,眼尾耷拉着,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虞栖见看他这样,忽然什么脾气都发不出来。
她无声打量着方锦羡,想起曾经听到女同事评价部门里的男主管:“他之所以会招女生喜欢,大概是脸上混合着女人和孩子的轮廓特征。”
方锦羡便也是这般模样。
她郁闷地坐了回去,重新拿起筷子夹菜:“表姐那边,我会找个机会委婉地回她。”
方锦羡闷声:“嗯。”
眉间总算舒缓了些,也肯拿筷子了:“你看着办便是。”
虞栖见:“我还能说啥了,我也随便你。”
方锦羡夹菜的手一顿,再度凝眉,忍着想说什么,一块肉嚼了半天,到底没忍住,咽下后放下筷子。
“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
虞栖见嚼吧嚼吧肉丸子:“我学历低,听不明白。”
方锦羡便给她翻译:“轻易承诺,必定失信,总把事情想得容易,势必会遭受很多困难。”
虞栖见深有感悟:“我就是这样才一时冲动许下承诺,现在知道事情难了,你能不能当我没说过?”
方锦羡气得脸色铁青,绷着脸道:“言必行。”
虞栖见:“哦。”
这顿饭最后吃得沉默寡言。
回宫的路上大家都看着不太得劲,走到半路,车帘被掀起,白净的手递进来两串糖葫芦和一袋糖炒栗子。
霜兰第一时间注意到,马上接过来。
虞栖见接了一串,让她吃另一串,糖衣咬得咔嚓咔嚓,甜腻的滋味在唇齿间蔓延。
甜得牙疼。
霜兰很快就吃完,开始认真剥栗子给虞栖见吃。
虞栖见那串糖葫芦吃到宫门口了才吃完一半,掀起车帘一角往外瞥,马背上的方锦羡似有所感,马上就回头看她,不过对视一眼,双双收回视线。
一直到回宫后分道扬镳都没再搭理对方半句。
正值午后,早晨的阴云散去,没落下雨,但也没出半个太阳,并不暖。
秋风一起,凉飕飕的裹挟着清凉的潮意。
虞栖见回到寝宫,刚进门就气得嘟囔:“为他好的事,他还脾气大得很。”
霜兰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弱弱地问:“娘娘,发生何事?”
虞栖见和方锦羡的事虽然瞒着霜兰,可小姑娘应该多少能看出一点。
但她不知道霜兰能看出多少,一时有苦说不出,含糊地抱怨:“想给他说亲呗。”
霜兰大骇:“娘娘,从前给掌印说亲的.......”
“都有谁?”
“还蛮多。”霜兰缩了缩脖子,“曾有人为讨好掌印,往他府上送女子,都被掌印命人扔了出去,还把主事人弄得家破人亡......”
虞栖见惊讶不已:“我还以为他很想讨媳妇儿呢。”
霜兰不知道自家娘娘为何会有此怀疑,解释说:“毕竟掌印是.......向来孑然一身,从不似其他公公那般还想要娶妻成家,许是对此事避讳,从未提过,先帝曾想许亲,都被掌印拒了。”
“近两年更是无人敢提,大家都已经默认掌印此生不会成家了。”
有这些事在前,虞栖见愈发觉得王雅兰很勇,不是别有用心就是用情至深。
“霜兰,表姐可是还未许亲?”她试探道。
霜兰点头:“王姑娘比娘娘您大两岁呢,听说王家一直在给她相看公子,可王姑娘一直未点头定下。”
虞栖见的猜测隐隐被证实,挠挠头,忍不住脑补她和方锦羡是不是旧识,如果是,方锦羡今天就骗了她。
孰不可忍,明天就借此骂他。
虞栖见无奈地对霜兰说:“明日差人回去带个话给她,若可以,另觅良人吧。”
霜兰不明所以,但还是温声应下:“是。”
虞栖见没再过多纠结,换身衣服跑去弘宫找儿子。
第44章 幼稚
刚到弘宫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少年清亮的声音。
“旧制迂腐,不破不立,傅先生,您不能总拿前朝旧例来套如今!”
傅衷的反驳显得很诚恳:“此法劳民伤财,不可行。”
虞栖见给门口太监使了个眼色,没让通报,自己悄悄走了进去。
只见前殿里,赵砚站在书案后,小脸涨得微红,与傅衷争执。
“陛下,礼制乃国之根本,轻易更张,恐动摇人心。”
“若按旧制,北境受灾流民安置迟缓,眼看就要入冬,冻饿而死者众,这便是先生要的人心安稳吗?”
赵砚据理力争,手里还拿着一份批阅过的奏折。
虞栖见听了会儿,大约是赵砚想对某项涉及灾民安置的旧规进行改革,触动了某些循例。
小家伙虽年少,倒是有想法,也敢争。
不过傅衷看起来不像是个迂腐之人,他的百工坊做的都是为国为民的好事,此前教育上也很正经,此时却满口:“祖宗法度,自有深意。”
两人吵半天没争出个所以然,赵砚不深究缘由,傅衷老毛病,想让他自己悟。
这些人到底懂不懂高效沟通呀?
虞栖见走进去,适时出声:“陛下的法度,将来也是祖宗法度。”
两人闻声转头,赵砚神色微微一松:“母后。”
傅衷则躬身见礼:“参见太后娘娘。”
“先生不必多礼。”虞栖见走到赵砚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稍安勿躁,温声问傅衷,“先生素来通达,此番反对,想来并非全然拘泥古礼?”
傅衷便侃侃而谈了一大堆,自是有考量的反对赵砚的冒进与取巧,他考虑得更深,更远。
文绉绉的话风差点把虞栖见都听睡着,好在赵砚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缓了神色:“先生所言,确有道理,是朕思虑不周,只看到了眼前的难处和节省。”
“陛下能听进老朽之言,已是明君之象。”
傅衷给赵砚检查完今日功课才离去。
赵砚拉着虞栖见问:“母后回家可还顺利?”
虞栖见添油加醋地和他转述了自己唱的大戏,逗得赵砚咯咯直笑:“母后,我有一问。”
“什么?”
“您的眼泪为何可以说来就来?”
他很少哭,想哭也只会躲起来哭,从前被方锦羡撞见过一次,本以为方锦羡会和父皇一样,让他藏好情绪,眼泪是脆弱的象征,不可展示在外人眼前。
从前他深切的以为,这位掌印骨子里被这宫规和先帝的为君之道塑造得容不下半点弯曲。
但方锦羡只是把手轻轻放在他头上,没什么情绪地留下一句“哭完出来,吃饭”,便转身把殿门关上,让他肆意在里头发泄情绪。
那时他才发现,掌印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虞栖见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因为眼泪,可以成为弱者的武器。”
赵砚瞪大眼:“母后您是弱者?”
刚说完,就看到虞栖见的眼泪啪嗒滚下来,一滴两滴足足落了两行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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