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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哀家不想听_美人娘【完结+番外】》第36页(第1/2页)
三人连同家眷仆从,不幸皆殁于火海,一切勘察结果都指向意外。
消息灵通的朝臣们心中雪亮,什么意外,这么及时,这样干净。
一道道目光隐晦地飘向御阶之侧那抹绯色身影。
方锦羡只事不关己,不动如山。
赵砚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昨夜京中不幸,三位臣工遇难,朕心甚痛,着有司妥善料理后事,抚恤其族中清白子弟,相关案卷,既人已不在,便就此封存吧。”
“陛下圣明。”方锦羡出列道,回位时目光扫过帘后,只一眼,便将头垂得更低了两分。
几位与此案有牵连或心中另有想法的官员犹豫着相互对视,最终都默默闭上了嘴。
人都已经死绝,再查下去,谁知道下一个不慎失火的会是哪里?
朝堂之上,一时间安静得略显诡异。
直到议题转向明年春季换防和响应钱粮预算时,兵部与户部这对老冤家再次对上了。
户部尚书王葛谦依旧那套说辞,车轱辘话滚来滚去,核心意思就一个:没钱,至少没有兵部要的那么多钱,
兵部侍郎谢威昨日私下就与人“吵输了架”,还被言官扣了大帽子,憋着一肚子邪火,今日见王葛谦又开始念穷经,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硬了,拳头又硬了。
“王尚书,你少在这里之乎者也,京营乃天子亲军,换防演练、器械更新,哪一样不要紧?你这推三阻四,莫非觉得京营安危无关紧要?”
“谢侍郎此言差矣,户部统管天下钱粮,支用自有章程,京营要紧,旁的军镇,河工赈灾,百官俸禄,如今冬日还要赈灾北边,哪一样不要紧?总不能为了京营,让别处都喝西北风吧?”
王葛谦慢悠悠说着,顿了顿:“再说,去年刚拨付过一笔专项,怎的今年缺口又如此之大?兵部用度,是否也该好好合计合计,杜绝靡费?”
这话暗示兵部可能虚报账目,中饱私囊,不可谓不毒。
谢威行伍出身,最恨被人污蔑贪墨军资。
他爹的,他刚升上来,纵是有人贪,与他何干?
兵部尚书那个老东西,非说自己年纪大了,推他出来与这些文官扯皮,他是年轻力壮啊,可在这大殿上毫无用武之地。
他连夜学了如何与文官吵架,本想上来舌战群儒,谁知道这些个文官一个比一个不要脸,两眼一闭就是扣帽子,这谁受得了。
越想越气,一时顾不得什么朝堂礼仪,把袖子一撸,气势先到位:“王老儿,你少在这血口喷人,我们兵部每一文钱都花在刀刃上!将士们吃的糙米,穿的旧甲,你当是为的什么?还不是你们户部抠抠搜搜,去年那点银子够干个屁!”
他嗓门大,说起话来响彻大殿:“修缮营房都不够,还专项,专项个鸟!”
满朝文武:“.......”
虞栖见差点憋不住笑,转眼对上一道凉飕飕的视线。
隔着珠帘都怪有压迫感的,她轻咳一声,但声音有点小,底下人没听到,继续吵。
“谢侍郎,朝堂之上,岂容你如此放肆!满口污言秽语,成何体统!你兵部若真无问题,为何不敢将详细账目公之于众,让诸人一同评议?”
谢威啐了口:“评议就评议!老子行得正坐得直!就怕某些人算盘珠子打得精,自己屁股底下不干净,倒先来泼别人脏水。”
“你.......你说谁不干净?!”王葛谦气得胡子乱颤。
谢威梗着脖子:“谁接话就说谁!”
在王葛谦和几位文臣想要弹劾他此番作为目无王法时,只见谢威猛然将自己手中那块沉甸甸的榆木笏板高高举起。
文官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莽夫要干什么?当场行凶?!
第51章 自己人
谢威虽然很想把笏板砸向王葛谦的脑袋,但他没有,只是在下一刻将笏板当做惊堂木一般,砰地一声重重砸在了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
“陛下,娘娘,臣自请清查兵部账目!若无任何问题,户部不可再推诿!”
众人松了口气,只有兵部尚书大惊失色。
问题那就大了啊!
他连忙出来拉住谢威:“二位,息怒,息怒,大殿之前,天子脚下,不可如此。”
赵砚的确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看向帘后。
虞栖见太喜欢看谢威和这些文官吵架了,对嘛,吵架干什么文绉绉的,听得人都昏昏欲睡,可惜他前两回收敛着,这次怕是真气着了。
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下令让司礼监去兵部查账,一码归一码,理清款项去处,再来要钱,只要合理,户部也不可再推诿。
但谢威摔板子的举动太过无礼,还是罚了他俸禄,回去抄经书静静心。
方锦羡嘴角隐隐泄出一缕笑意,低头应话。
太荒唐了,这个谢威,大智若愚还是傻人有傻福。
闹剧暂歇,只有兵部尚书猝不及防的大祸临头。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
司礼监动作快,不过三日便查清其中贪墨,不止这一笔,数额谈不上多大,但牵扯军费,事关重大,兵部尚书和一众涉及人员因此落马。
而刚升上来的谢威干干净净,还落了个举报有功,直接升上兵部尚书。
那老头下狱前仰天长啸:“谢威你个王八羔子!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拿到荣升圣旨时,谢威云里雾里地谢完恩,挠头:我在前边打仗要死要活的可不敢升这么快,我不会要完蛋了吧?
方锦羡从廊下走出,盯了他片刻,无奈叹气:“谢大人,来一趟。”
说完先转身,谢威连忙小跑着跟上。
方锦羡走向的路是司礼监,他不开腔,谢威也就一路憋着没说话。
直到进了司礼监清净的后院亭中,对坐下,方锦羡慢条斯理地倒了茶,垂着眼平静地开口:“可曾有人同你说过,与咱家这种阉人划清界限。”
谢威虽直,但不傻,说没有。
方锦羡没立刻接话,将倒好的茶轻轻推到谢威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茶是好茶,雾气袅袅,模糊了他过分昳丽又略显苍白的眉眼。
谢威盯着那杯茶,没敢碰。
“没有?”方锦羡放下茶杯,指尖在光滑的杯沿上轻轻一划,声音高,冷冷淡淡的,“谢大人能坐到兵部侍郎的位置,如今又更近一步,凭的自然不仅仅是勇武,朝堂上那些风言风语,私下里的眉眼官司,谢大人当真一点没听过?”
谢威紧张得要死。
他不是没听过,而是听得太多了。
从他转回京任职开始,诸多人劝他爱惜羽毛,莫要与内侍过从甚密,武人当持身清正,远避阉官。
此类声音就没断过,尤其在他几次“顶撞”王葛谦等人,而方锦羡或太后并未苛责之后,这种“提醒”更是源源不断。
他硬着头皮说:“下官出身行伍,脑子直,只认一个理:谁对陛下、对朝廷忠心,谁能办实事、解难题,下官就敬谁,旁的,下官听不懂,也懒得听。”
方锦羡抬眼,毫不遮掩地打量着他那张黢黑还带着边关风霜痕迹的脸,谈不上多好看,但身形健硕,那股子血战中淬炼出的气质,是宫里人没有的。
半晌,他淡淡点了下头:“谢大人是爽快人,咱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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