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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哀家不想听_美人娘【完结+番外】》第44页(第1/2页)
虞栖见笑了:“我不信。”
方锦羡摩挲着指尖,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她:“且看我如何做。”
这回是虞栖见说:“好。”
四目相对,烛火在彼此眼中跳跃,方锦羡软着语气问:“那你说的喜欢我,可没骗我?”
虞栖见眸光流转,浅浅弯起一抹温柔的笑:“你若真什么都依我了,我还骗你什么?”
她不是一个聪明的人,一切想法,或许偶尔笨拙,偶尔愚蠢,都不过是跌跌撞撞地为了保护自己。
如果方锦羡也是保护她的那个人,她还费尽心思地算计他什么呢?
良久,方锦羡弯唇,低声道:“我虽身处诡谲,在算计中长大, 却一直相信,真心是可以换来真心的,只是人心难测,交出真心,与交出自己的性命无异。”
“旁人我不敢,也不愿。”
“但是虞栖见,我信你。”他认真地许诺,“至死方休。”
“那方锦羡。”虞栖见望着他的眼睛:“我也信你。”
方锦羡漆黑的眼睛晕开一汪水:“从未有人如你这般,可以让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在你身边,很轻松。”
如他所言,只有在虞栖见这里,方锦羡才是“我”。
不是“咱家”,“奴才”,“臣”。
只是身为一个人的“我”。
“你也没给别人机会不是?”
他摇头,“是你先予了我开口机会。”
起初她便总是念叨,你我同盟,要沟通,要畅所欲言,他听进去了。
虞栖见也如她所言,一切都接纳良好。
没有她的出现,方锦羡想,自己大概一辈子都是孤魂,无所依,无所靠。
窗外,雪落无声。
殿内一灯如豆,映照着相坐而对的两个人,将他们的影子温柔地叠在一起。
仿佛本该如此。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第62章 摘月亮
翌日清晨,雪停了,天地间一片素净的亮堂。
虞栖见刚用过早膳,正琢磨着把这里用的脂粉改良一下,就听见外头传来霜兰难掩急切的脚步声。
她掀帘进来,表情是罕见的古怪,混杂着震惊茫然和一丝惊恐,手里捧着一个明黄色的锦盒。
“娘娘,方........方掌印来了,让奴婢把这个直接交给您。”霜兰的声音都有点飘。
“什么东西?”
霜兰把锦盒放在桌上,不敢碰那明黄的绸布:“奴婢没敢看,但掌印说,是娘娘昨日所求之物。”
虞栖见快步上前,指尖微颤地掀开盒盖。
里面垫着明黄的软缎,正中端端正正放着一方玉玺。
皇帝行玺。
虽非传国玉玺,却是皇帝日常处理政务,钦盖奏章最常用,也最具实权象征的印信之一。
玉质温润,龙盘周身,在晨光下流转着内敛而威严的光泽。
虞栖见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盖上盒盖,心脏砰砰直跳。
她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自己要农民翻身当地主了。
第二反应是这玩意儿有点烫手,方锦羡这理解能力和执行力是不是有点过于惊世骇俗?
她要的权力是希望得到尊重和参与感,是话语权,是决策影响力。
不是直接把玉玺搬过来啊!
这跟要颗星星他直接把月亮摘下来有什么区别?主要是这月亮它要命啊。
“他人呢?”虞栖见扶额。
“掌印说他去一趟文华殿,陛下今日的功课似乎出了些岔子。”
霜兰小心翼翼地说着,眼神还不住地往那锦盒上瞟,似乎里面装的不是玉玺,而是个随时会炸的炮仗。
虞栖见定了定神,把锦盒推到桌子最里头,用一摞书册虚虚掩住,这才觉得心跳平复了些。
她前些日子背过大裕皇家祖制和宫规,大裕的传国玉玺只有一枚,但行玺铸有三方,一存司礼监,日常用;一置御前,陛下习政时启用;另一枚,大概就是现在他送来的,名为“备玺”,录于内府档案,向由宫中尊长代为保管,以防不测,亦备协理内廷之需。
她如今是太后,皇帝年幼,此玺暂由她保管,应该算名正言顺的。
虞栖见长长呼出口气,有点爽的同时也看到了要上工位的日子。
没关系,这次,她是甲方!
-
文华殿,东暖阁。
赵砚正耷拉着脑袋,站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份写得歪歪扭扭、墨团点点的策论,几位讲读的翰林学士垂手立在旁,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方锦羡穿着蟒袍,负手立在窗前,看着外面雪后初霁的庭院,侧脸线条在透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峻。
“陛下的这篇《论漕运疏》,臣粗略看了。”方锦羡的声音不高,却让赵砚肩膀微微一缩。
“二百三十七字,错字十一处,语句不通者七处,策论核心‘疏通河道,稽查损耗’八字,只字未提,通篇皆是‘漕公辛苦’、‘粮米珍贵’的空泛感慨。”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赵砚身上:“陛下可知,漕运关乎百万军民口粮,关于北疆边防稳定?一句辛苦,一句珍贵,可能让淤塞的河道畅通?可能让层层盘剥的蛀虫收手?”
赵砚头垂得很低,眼圈微红,极力维持着沉稳,小声道:“朕知道,朕昨夜没睡好,今日精神不济......”
方锦羡缓步走到书案前,指尖点了点那篇策论:“陛下是万民之主,一言一行关乎国运,今日可因精神不济敷衍漕运策论,来日便可因心情不佳草率批复边关急报,陛下,您肩上扛着的,不是儿戏。”
他没有疾言厉色,却字字如重锤,敲在赵砚的心上,也敲在旁边几位翰林心上。
几人额角冷汗,深知这位掌印太监训斥皇帝,实则也在点他们教导不力。
“臣等惶恐.......”为首的学士连忙躬身。
方锦羡抬手止住他们的话,目光依旧看着赵砚:“陛下,臣请问,若您是漕运总督,接到这样一篇空洞无物、错漏百出的上谕,您当如何?是斥责天子糊涂,还是阳奉阴违,继续我行我素?”
赵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墨迹。
他并非不懂事,只是近来课业繁重,也因方锦羡和虞栖见的事情苦恼,又总听些宫人私语,说方锦羡如何专权,自己这个皇帝如何形同虚设,心中憋闷烦躁,才逆反心来,敷衍了事。
现下当着朝臣的面被斥责,他面上羞愧。
“朕......朕知错了。”他哽咽道。
方锦羡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挥手示意其他人离开。
殿内很快空下来,只剩二人。
他身上的冷峻气息稍敛,走到赵砚面前,蹲下身,取了自己的帕子,递过去。
“臣并非要陛下事事完美,圣人亦有过,但陛下须得明白,您坐在这个位置上,不容易、没精神这些话,不能说,至少,不能成为懈怠的理由。”
赵砚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擦脸,用力点头:“我知道了。”
方锦羡的手落在他的发顶,轻轻抚摸两下:“可需要太后娘娘来听你聊聊昨夜为何睡不好?”
赵砚刚止住的眼泪噼啪落下,极其委屈地挤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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