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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哀家不想听_美人娘【完结+番外】》第67页(第1/1页)
赵砚生无可恋:“.......在母后眼里我竟这般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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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岁那年,赵砚为身高焦虑了许久。
他比同龄人矮一个头,每次站在方锦羡身边都要仰着脖子才能看到他的脸。
虞栖见为此也颇为上心,每日让人送去热牛奶,早晚各一大碗,并教他跳绳和摸高跳。
赵砚每天上午跳得满头大汗,坚持了两个月,一量身高,果然长了半寸,抱着虞栖见喜极而泣。
虞栖见哭笑不得:“你才十二岁,男孩子长得晚些,过两年就蹿上去了,怕什么,跳绳不能天天跳,会伤到膝盖,不要得不偿失知道吗?”
话是这么说,赵砚仍坚持每天喝牛奶和跳绳运动。
膝盖开始疼的那晚,他躲在被窝里哭,直到虞栖见赶来,他跟犯了什么大错一样,眼泪止不住掉:“母后,我是不是很愚蠢,急于求成?”
虞栖见等太医看过,确定没有留下后遗症,才抱着小孩哄了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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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砚十五岁那年,开始正式听政。
虞栖见把珠帘撤掉,自己只坐在龙椅左侧的凤椅上,像个寻常母亲那样,看着他渐渐学会独当一面。
每日朝会的体系已经成熟,每天走流程还算有条不紊,但高强度让赵砚再次佩服方锦羡,某日批奏折时向他请教:“掌印从前累的时候都如何休整?会不会寻知己好友饮酒出游?”
方锦羡沉默了好一会儿,垂眸浅笑:“吃糖,再放下事务长长地睡一觉。”
“时常如此?”
不常,几个月才歇那么一天,但方锦羡颔首言:“嗯,近来松快些,与太后出宫半日便好。”
赵砚:“.......不带我的事就不要同我说了!”
他独自气了会儿,忽然想起近来宫中的流言蜚语。
“掌印,您和母后的事.......众人猜测万分。”
方锦羡面不改色:“陛下认为如何处置?”
赵砚摇摇头:“随他们去,翻不起风浪,反正你做了也不怕人说,不过掌印,你同母后可吵过架?”
刚好虞栖见带着蟹粉酥进屋:“聊什么呢?”
方锦羡:“陛下问臣可同太后吵过架。”
虞栖见嗔他一眼,倒是毫不避讳:“他哪舍得同我吵。”
赵砚:“.......甚好。”
他站起来,比划了一下。
已经比虞栖见高了,一米七很稳妥,说想比方锦羡长得还高。
虞栖见默默看了眼一米八的方锦羡:“少侠仍需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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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砚十八岁那年,亲政。
亲政大典那天,方锦羡递上了辞呈。
赵砚夜里独自望着那封辞呈良久,眼眶有些热。
他想起方锦羡接手他的第一个冬,大雪纷飞,偌大的皇宫于他而言空空荡荡,没有生母,父亲也没了,寒意刺骨。
登基那日什么都不懂,看着满朝文武跪了一地,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觉得脚下没有路,雾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似乎向前一步就会跌落万丈悬崖。
转头,他看到方锦羡从侧殿一步步朝他走来,微躬身子,俯身对他轻声说:“陛下,莫怕,臣在。”
那日傍晚,他偷偷从灵堂跑出来,一个人蹲在廊下看雪,宫人不敢拦,只在远处看。
也是方锦羡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把他被雪水洇湿的鞋袜脱了,从旁边太监手里接过一双干净的给他换上。
那双手比他的脚还要凉上几分。
他低声问:“以后就是你管我了对吗?”
方锦羡低眉:“尽臣所能。”
后来有了虞栖见,这位每日没什么表情的“老师”鲜活起来,赵砚的生活也被太阳烤得冰雪消融。
他有时候会想起儿时,在长宁宫哭着质问二人是不是不要他了的第二天,方锦羡在文华殿跪在他面前,说了很长很长一段话,有关于父皇,关于他,关于虞栖见。
那时候他听不太懂,只觉得方锦羡每次跪他的样子都不像在跪皇帝,倒像在跪更重要的东西。
后来他懂了。
他跪的是承诺。
对先帝的承诺,也有对母后的承诺,更是对他自己的承诺。
现在,这个人要走了。
赵砚很难过,半夜往长宁宫跑,他知道今日方锦羡不在,因为这几日他都在忙着安排二人出宫的事。
出乎意料的,虞栖见也没睡,在窗边饮酒。
她依旧漂亮,和儿时见到她的第一眼没有什么不同。
对了,赵砚知道她不是虞家女。
“儿子,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赵砚笑而不语。
虞栖见总夸他聪慧。
他自然要向她证明,自己是个可以顶天立地的君王。
“反正,你是我此生最敬重的母亲。”
虞栖见摸了摸他的头:“我们家允执已经是个大男孩了,俊得迷倒万千少女了,以后的路可就要靠自己走了。”
赵砚忽然有些哽咽:“母亲,您和方叔的家,给我也留个位置。”
“当然有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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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该上朝了。”
御阶之上,龙椅空着,赵砚走过去,坐下。
满殿朝臣,齐齐跪拜,山呼万岁。
他想起方锦羡走之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陛下,臣这些年,值了。”
值不值,后人说了算。
赵砚会用一辈子,去证明方锦羡和虞栖见教导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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