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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综漫] 白月光什么都好,除了_爱因斯酊》第28页(第1/2页)
“那当然,我可是大妖怪。”
狐狸挺直了腰杆,又重新打开他那把八重扇,脸上是隐藏不住的骄傲,简直和出场的他判若两狐。
真是...特别蠢的妖怪啊。
怪不得许多贵族私下里都圈养着妖怪,光是看着它们这副纯然无暇的模样就会勾起某种隐秘的支配欲望吧。啧,太低劣了,人类。
……
姬君的房门再次打开,几声微不可察的咳嗽声被隔绝在内。
仆从低下头,沿着走廊左端缓慢向前走。
黑漆漆的长廊上伫立着几位仆从,没有人抬头,仿佛天生便缺失了头颅,就这样静默地站着,仅胸口还有微弱起伏。
脚掌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打破了这过于沉寂的世界。
不过要记得放轻些脚步,若是声音再大些,恐怕就要成为一具尸体了。
恰逢此时医师也从月彦少爷的房间里走出,他叫住即将远去的仆从,开口询问那位姬君情况如何。
“一如往常。”
仆从这么说着,恭敬行礼后转身离去。
医师看着那个背影,心中嘀咕着:奇怪…总觉得这仆人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约莫是错觉?
他收回目光,也转身离了这里。
...
有谁会知道人的皮囊也可以反复利用呢——贵族们,还有妖怪。
褪去皮囊后,内里装着的究竟是何物,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24章
产屋敷家族,在飞鸟时期还仅仅只是个不起眼的普通村户,那时候并没有所谓的姓氏,因为住在松树下,便自取名为松下。
祖祖辈辈均生活在此,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向未知神灵祈求,过着再普通不过的生活。
本来也该是这样的,直到有一天,男人在森林里迷了路,意外走到被人们称为禁地的废墟。
他很恐惧,又不可抑制地感到某种未知兴奋。
有什么东西在呼喊着他,便是世间最为无欲无求的人也要被这呼唤引诱,更别提他这个本就贪婪的小人物。
跟随轻飘飘却又近在咫尺的声音,他越过了死亡与生灵的分界线,世界陷入灰白色,眼中唯有一株摇摇欲坠的枯黄树苗。
地表蔓延着极为纤细的根茎,几乎都裸露在外,像是人类的血管,只需轻轻一碰便可碾碎这弱小的树。
一阵风,吹开了脚下堆积着的落叶。
男人这才惊觉,自己竟站在一具干尸之上,而那看似脆弱的树干将这副躯体死死缠绕,似乎是在汲取榨干最后一点养分。
滴答,滴答,
尸体的最后一滴血流尽了。
他感到害怕与恐惧,步伐下意识向后撤退几步。
叶片发出被踩碎的细微声响,
沙沙,
沙沙沙,
沙沙沙沙声形成了树的语言——
【我可以给予你无上的财富、地位、权力】
【我可以让你不再受人欺凌,成为命运的主宰】
【我可以让你的子孙后代享有永不泯灭的荣誉】
【我就在这里,触手可得】
每一句话停顿,男人的步伐就向前进一步,他站在树苗的根前,双膝跪地,匍匐祈求着神迹,分不清是喜悦还是恐慌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并贪婪地想要更多。
树根似细蛇般在地面游走,缠住他的手腕,吮吸着新鲜血液,那枯黄树苗肉眼可见的变得翠绿起来。
于是,男人有了神赐之名——产屋敷。
在他走后,地上的干尸彻底化为灰烬,那千百年前妖怪国度的最后一位姬君彻底宣告死亡,不过她的姓氏倒是以极为扭曲的方式传承下去。
从此之后,世间再无人记得那个名叫产屋敷的妖怪国度,只知晓人类贵族产屋敷家族。
那棵树是死亡之树,同样也是生命之树。
树苗被移走了,这里仅剩下哀戚、枯叶与虚无。
之后,产屋敷家族一跃成为奈良时代的新贵族,以令人惊恐的运气与财富保持百年始终屹立不倒。
无数人羡慕、忮忌、怨恨,可依旧无济于事。
只是他们拥有一个古老神秘、不可破解的诅咒——
【你将付出所有,献祭一切,来供养生命之神的福祉】
每一任产屋敷家主的长子必然会受到疾病困扰,痛苦万分,每一处皮肉与血管都在叫嚣着痛苦。却始终找不到医治方法,只能苟延残喘地活着,直到死亡将其吞噬。
按照家族惯例,每位家主必须精心侍养这位“祭品”,用以保证产屋敷荣光永续。
这非人的家族,同样也只能饲养出非人的人类。
只可惜没人知道,那些死去的产屋敷家族故人都去了哪里,若是知晓了,或许又将会是另一幅场景。
拭目以待吧,即将死亡的人们。
圣树在等待着你。
......
充满腥臊味的猪圈内,
身上布满粪便与污垢的猪崽们聚拢一起入眠,在这个炎热盛夏里散发出难以形容的酸臭气息。
夜很静,所有生物都短暂逃离现实,进入了梦乡。
等待着宰杀的牲畜会不会在夜晚梦见砍刀呢,未必,因为那些即将被宰杀的人类也并没有梦见死亡。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和待宰的牲畜并无区别。
除去猪崽子的哼哼声,这里还存在着另一道微弱的呼吸。
那个小怪物,据说出生时母亲便难产离世,村民惊诧地凝视着“它”的四条手臂,果断将其扔到森林中献祭所谓的神灵,以此来求得谅解。
“它”很幸运,被一只失去幼崽的母狼所救,那得天独厚的非人构造让他成为了一匹与众不同的狼。
用牙齿撕咬猎物的脖颈,在山林间跳跃,夜晚时站在悬崖上呼唤着族人,沐浴在月光之下,将头颅贴紧母亲柔软的腹部之中沉沉睡去。
用梦幻与美好来形容也不足为过。
可惜他没有绝对的幸运,命运总在措不及防下发生偏转。
母亲死在人类的弓箭之下,血液一点点染红了母亲银白色的毛发,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哭泣着的幼崽,再然后,被剥皮制作成一件成色上佳的毛皮披风。
而“它”呢,在那群人类猎奇、诧异的目光下被铐上枷锁,成了被随意戏弄施虐的玩物。
身体痛到忍不住落泪时,“它”会抬头看着那件被挂在墙上的披风,看着母亲。
“它”依旧会在夜晚对着月亮嗷叫,只不过再没回应。
直到某日,“它”挣脱开枷锁,拼尽全力将母亲拥入怀中,那些人类用最恶心、痛苦的手段对待“它”,伸手夺走了母亲,并燃烧殆尽。
漂亮的银白色毛发成为缕缕浓烟,飘到空气中,消失不见。
他彻底疯了,露出獠牙,想要将所有人类撕个粉碎。
最后被一位名叫咒术师的人类制服,再次为他锁上十层枷锁与束缚,用那副厌恶的表情踩着“它”的头颅,仰视着,不屑着说——这样野蛮低贱的东西,不配成为伟大的咒术师。
人类将他随意送出,几经流转,来到了这里,终日与牲畜作伴。
好在他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动物气息反而给足了他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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