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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综漫] 白月光什么都好,除了_爱因斯酊》第117页(第1/2页)
这应该是件值得知足的事情。
于是她也经常向女儿念叨着:“这样已经很好了,你们的父亲已经很好了...他还是很爱你们的...”
母亲脸上挂着柔和笑容,深深凹陷的枯萎眼窝里流露出别的什么情感,让人难以分清其中真假。
尚且年幼的深水雏子对于亲眼所见的事实和母亲口中的谎言还无法分辨,她陷入深深困惑之中。
为什么呢?
明明父亲就是在贬低母亲,而妈妈说这是身为女人所必须要经历的;
明明父亲所经历的失败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可妈妈说这都怪自己没努力生出一个男孩;
明明打人、骂人就是不对的行为,但妈妈却认为丈夫不打骂自己就已经很好了。
这一切都令深水雏子感到困惑,世界的真相在眼前摇摆不定,等待着她去判别真假。
很多成年人尚且未形成正确的价值观念,那就更别提一个生长于小小村落里的女孩子了。
于是她自然而然想到了姐姐。
姐姐是深水家不可提及的禁忌般的存在,倒不是因为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被诊断出了精神类疾病。
在戎之丘这样的偏远小镇里,任何一点八卦闲谈都会引起轩然大波,每个人都活得像是一潭泡满老鼠的死水,需要那么点儿挑起麻木神经的话题。
于是姐姐的精神疾病自然而然就成为了众人闲谈的议题,无不恶意地揣测着姐姐的未来。
大概围绕着“有谁愿意娶一个疯子作为妻子”、“真是太可惜了”或“深水家还真可怜呐”等话题展开。
话语虽是同情的表达,不过语气中夹杂着的那股幸灾乐祸意味怎么也忽视不掉。
而且…隐隐可以感受到那股令人不适的味道。
为什么在这些人的口中,姐姐就好像个任人评估的待售物品,会因损坏而相应降低其价值。
这太奇怪了。
姐姐明明是个人啊,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评价?
每当听见有人谈论关于姐姐的闲话时,雏子都会冲上去向那群没礼貌的家伙们大吼一通。
而后人们就会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也不再多说什么,分散离开。
深水雏子很喜欢姐姐,不,应该是最最最喜欢姐姐了。
从小到大陪伴她最多的人就是姐姐。
她不明白看起来就很正常的姐姐是怎么患病的,也不理解为什么母亲和父亲要把姐姐锁在房子的狭小阁楼上,甚至不允许她跟姐姐说任何一句话。
姐姐被判定为精神病人是因为两年前的那件事,而后成为了戎之丘的爆炸性新闻。
因为…姐姐杀人了。
拿着还在滴血的撬棍站在已经血肉模糊的尸体旁,低着头,发出癫狂到极致的笑声。
没人敢靠近,
也没人敢承认眼前的凶手竟然是往日那个乖巧听话、贤惠懂事的天才少女——深水润子。
最后,姐姐被强制送入精神病院,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又重新回到了家里。
只不过是被隔离无视的状态,
即便是妈妈也不敢接近“杀人凶手”女儿一步,只是把食物之类的放在门口,而后便逃一般远离。
深水雏子不相信这一切。
在模糊记忆里,姐姐一直都是无比优秀的存在,优秀到可以用仰慕来形容。
成绩超过同期的所有人,稳居年级第一,她似乎什么都会,任何技能只需稍加学习就可以达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为人处事也很有魅力,或许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对她产生类似“讨厌”的情绪吧。
从不生气,从不反驳,大部分时候都静静站在那里,像是一副静默的浮世绘,参杂着些许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感伤。
因为实在太完美了,完美到几乎不像是现实中可以出现的人。
她是个毫无疑问的天才没错,戎之丘的每个人都这么夸赞,只不过总是会补充一句——
只是可惜,生错了性别。
如果是个男孩,就更好啦,父亲用满不在乎的语气摆摆手说。
除去这点儿夸赞可以给他一点儿微不足道的虚荣心外,终究还是比不上那个模糊空白的儿子。
不过她们也早已习惯。
*
姐姐时不时会有头疼的毛病,曾试过各种药,都没什么作用,后来还是在小镇一个药剂师家里单独调配了药,这才有所缓解。
头疼时的姐姐有些...陌生。
完全不像是平日里那个自己熟悉的姐姐。
是的,即便是最最喜欢姐姐的雏子也觉得发病时期的姐姐过于令人担心了。
她会用小刀在手臂上刻下一道道痕迹,那是她的名字,然后又猛地划去,鲜血会先飞溅到木质家具上,接着慢慢渗透她的衣服。
雏子拼了命想要把刀从姐姐手中夺走,而后就会眼睁睁看着没了自残工具的姐姐露出无助又呆愣的神情,完全没了心魂。
她近乎执拗地问:“我是谁?”
如果不回答的话,就会被无情推开。
雏子握着姐姐的手,满脸泪水地说:“你是润子,深水润子,是我的姐姐啊。”
听到这个名字后,姐姐又开始头疼了。
她推开面前的雏子,整个人缩成一团跌倒在角落里颤抖,紧紧闭着眼,口中喋喋不休地重复一句话:“我不叫深水润子...我不叫这个名字...”
“这不是我…”
如果你不是深水润子,那你又是谁呢?
雏子抱着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姐姐,她也止不住大哭,心中生出无限恐慌,脑海中止不住地想——姐姐不再是姐姐,那该怎么办?
不可以!
不能丢下我,
别让我一个人,
姐姐,
姐姐姐姐,
你是我的姐姐,
我只有姐姐了…
不小心被刀划伤的手心开始滴血,雏子握着姐姐的手,两人的血液似乎也融为一体,她们紧紧拥抱在一起,宛如最亲密无间的连体婴儿般。
是了,她们本就应该是这世界上不可分割的存在呐。
姐姐…
眼角的泪珠被细腻指腹轻柔抹去,雏子低头看着自己怀中已然恢复神智的姐姐。
她露出个和往常一样的温柔笑容,
叹气般说:“别哭了,雏子,姐姐永远在你身边。”
两个孩子又紧紧抱在一起,黄昏的光芒洒在身上,照亮了姐姐的脸庞。
而雏子,在阴影中伫立,
手心留下了不可剔除的疤痕。
*
一般来说,姐姐发病时总会把自己关起来,发病周期大概为一个月,时间长短也没有定数,那个时候的家里氛围总是特别压抑。
估计母亲和父亲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不过这种事情在小镇里绝对算得上是丑闻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没有将病情说出去,母亲从药剂师那里拿了些药,据说是用一种珍贵药材制成,不过介于熟人的缘故,价格便宜许多。
雏子和药剂师家的孩子是好朋友,
那孩子名叫——岩井修。
是唯一一个不排斥雏子的人,两人互相称之为搭档,玩着打败外星人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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