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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综漫] 白月光什么都好,除了_爱因斯酊》第171页(第1/2页)
“时间还早,继续睡吧。”
她打了个哈切,显然不怎么信任这句话,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子。
好不容易努力迈出了第一步,一个踉跄,安稳跌倒在床榻中,被子里有着令人安心的太阳的味道。
随意蹭了蹭,就不再乱动了。
夜蛾正道低头看着疑似再次陷入梦境的学生,默默伸手替她拂去了脸上有些扎人的碎发。
其实某位老师早就偷偷把闹钟都往后调了半小时,即便现在起床也是满足睡眠时长了的。
“你骗我。”
她忽然睁开眼,抓住了那只即将收回的大手,攥得很紧,指甲也泛着白。
话语中略带控诉,本还想继续说点儿什么,却被好几个哈切打断,本就不怎么看得清的近视眼又泛起一层水雾。
看着这双眼睛,夜蛾老师顿了顿,侧过目光,随手把一个玩偶塞进她怀中。
又用那种刻板单调的教师语气劝告说:“你这个年纪需要足够的睡眠去生长发育,明白吗?”
“ ......”
她这才松开手,坐直了身子,头发散落两侧,像是怀中抱着的那只垂耳兔般,脸上带着纯然的困惑。
她问:“人为什么不可以一辈子都不长大呢?”
“因为时间是流动的,人无法抗拒时间,你的身体器官会自然而然走向消亡,不过咒术师的寿命会比正常人类要长一些。”
“你会感到恐惧吗?”她忽然伸出左手,轻轻放在他的胸膛前,感受着掌心下跃动的心跳。
明明是心脏的位置,可他却控制不住微微颤动了喉结,嗓子有些痒。
拨开那只手,
“恐惧什么?”
“时间在你身上游走的痕迹要比我多一倍。”
“...你觉得我老了?”
她似乎从未想过会得到这样一个直白且不符合哲学的回答,思索着该用怎样优美又不扎心的诗歌结束这场对话。
毕竟上了年纪的人确实会很在意这一点。
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玩偶,想要收回手。
但这次换成是自己被拽住了手腕,桎梏着无法动弹。
掌心被抓着碰触到面前老师的胸膛上,睡衣还残留着些许褶皱,而后顺着他的力道缓缓向上,稚嫩指尖一点点抚过他身上的每一处伤疤。
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缓慢长着新肉,抚摸到这些伤口时会感受他也在微微颤动。
而后呢,
锁骨、
喉结、
下巴、
嘴唇、
鼻子、
眼睛...
直到眼睛处,他停下了,分不清究竟是怎样的欲望支使着他做出如此过界的行为。
用上课时最严厉的语调,问向自己的学生:
“你觉得时间在哪里留下的痕迹最多?”
萤思索片刻,真诚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全部。”
“ ......”
似乎可以听见某位中年教师心碎的声音,就连她怀中抱着的咒骸也蔫哒哒垂下了头。
非常轻易地挣脱开左手的束缚,她从床榻上站起,垂眸注视着他。
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哲学家那种飘渺的淡然。
“你确实感觉到了恐惧,为什么呢?是因为我刚刚所说的话?”
“ ......”
夜蛾正道侧过头去,理智回归后,他下意识想要逃避这过于犀利的质问。
恐惧?
不。
与其说是被她的直白噎住,倒不如说是她掉落肩头的睡裙吊带,裸露在外的一片苍白肌肤上有着些许红痕。
明明应该告诫她与异性保持距离的,可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却总是无法说出口。
只是沉默不语。
他也站起身,想要出门抽根烟去缓解那蔓延在心头的、无法剔除的痒意。
萤拽住他,
嗓音里已经有些颤抖,
“你讨厌我了吗?”
“先松手。”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问了,能不能不要讨厌我...”
那双手缠住他的脖颈,不让他走,像是八爪鱼一样紧紧贴在他的后背,肩头传来一阵湿润。
又哭了。
温热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有那么几滴泪滴在了他的唇边,下意识伸舌舔去。
如大海般咸湿。
即便看不见,夜蛾正道也已经能想象到学生此时哭泣的模样。
——微微皱着眉,眼眶通红,鼻尖也一样,但不会发出什么呜咽,只是默默流泪。
因为近视,她的眼睛没那么聚焦,看起来有些空洞,淡淡的,仿若一直游离天外。
可每当哭起来时,那满是水雾的双眸会让人联想到在水中浸泡过的黑曜石,生出一股想要占为己有的龌龊。
背上的学生贴在他耳边,用气声喃喃着世间最可怜、最心碎的诗歌。
她说起博尔赫斯的《愧疚》:我犯了一个人所能犯的最大过错,我未曾能够得到幸福。
她说起格里克的《野鸢尾》:在我苦难的尽头,有一扇门。头顶上,喧闹,松树的枝杈晃动不定。然后空无。
她说起聂鲁达的《今夜我能写下最悲伤的诗句》:夜空繁星点点,群星泛滥,在远方颤栗。夜风在苍穹盘旋而歌吟。
念着念着,巨大的哀伤将她团团包围,眼泪真的变成了海洋,时不时的抽泣就如同浪花,令人控制不住地心生怜惜。
他叹口气,
喉咙间的痒意也被这咸湿的泪水淋湿,再怎样的悸动与教导也只能止步于此。
一个控制不住情绪、缺乏安全感的坏小孩,又怎么舍得对她再苛求些什么。
夜蛾正道在决定成为她引路人的第一天,就搜集到了所有关于她的过去。
还是婴儿时,母父就因一场车祸去世,她再无别的亲人,只能被送到福利院。
在福利院待了五六年,因为能看见正常人看不见的咒灵而遭受排挤,没人愿意和她说话。
她只能通过读书来缓解这长久的孤独与迷茫。
孤僻、阴暗、不合群,这就是福利院院长对萤的评价。
“这里有很多孩子,但像萤那样的...确实从未有过,可能是患有自闭症或类似的心理疾病吧。”
十岁时,她被川上一家领养,但没过多久这家人也惨遭事故,只留下她和姐姐。
两人的关系算不上好,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怨恨。
后来,川上富江也死了。
她又变成了孤零零一个人。
无法再次忍受孤独的她,根据线索,将被同学们分成无数块的姐姐捡回家,放在福尔马林中浸泡着。
每天,她都捧着诗集与房子里摆放着的肉瘤说话。
那绝对是比任何恐怖片都要诡异惊悚的画面。
可她似乎并不感到害怕,比起经常厌恶她的活人姐姐,她还是更喜欢眼前这些乖巧又听话的尸块。
再然后,她偶然读到了一些关于复生和诅咒的诗句。
肉块们重获生命般蠕动着,早已死去的细胞开始分裂增殖,渐渐生长出人形。
美艳疯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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