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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安身立命_何乎》第57页(第1/2页)
姜撞奶这口味,宋聿、许金、陆谦三人都吃不惯,齐纪深可真是喜欢极了,连连感叹:“陆兄,雅!大雅!”
雅不雅不知道,反正他们三个读了一上午书有些饿狠了,许金带来的几道菜本是宋聿的午饭,他们一起吃便显得不够,又让书童去买了素鸭、笋干炒腊肉。
他们吃完离开时,楼下大堂还人满为患,多是孩子、女儿、双儿以及书生。
“看来得多招几个工。”陆谦道。
离上课时间近了,宋聿给少年戴上斗笠,“天气热,往后我便在书院里吃吧,来去半个时辰,太辛苦了。”
少年有些不愿意。
“等天气转凉,或是阴天,你再给我送,好不好?”宋聿看着他倔强的样子,有些心软。
许金点点头,“相公快回去吧,我腌的酸菜已经可以吃了,今晚我做酸菜鱼?”
“好,几天不吃还真想念。”
少年走了,一身青白布袍,个子养得高挑,有些文气,要不是提着饭盒戴着遮阳斗笠,看起来真像个书生。
“伯匀兄,别看了,人走了。”齐纪深道。
陆谦看得有些羡慕:“唉,祖母怎么就非让我加冠后再成家呢?”
齐纪深笑他:“不就是明年么?急成这样。”
陆谦摇头:“你不懂。”
“成亲有什么好的,等不念书了,我就效仿徐老先生走遍天下名山大川,方才不辜负此生。”齐公子豪言壮语道。
徐骋自他们身边走过,目不斜视,严肃正经。
等人走远了,陆谦问道:“他不累么?”
宋聿哪里知道,徐骋似乎是嫉妒自己被徐老先生夸了还是怎么着,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的,徐骋似乎回头看了他们这边一眼。
第50章
八月,顺天府传来消息,镇北王薨逝府中,圣人恸而啼血,遂立镇北王世子纪渊为皇太子,入位东宫,命内阁首辅李铮为太子太师,兰台寺大夫周益为太子少师,太子生母柳氏及母族均获提拔。内阁大学士徐业收受贿赂、侵占私田、欺压百姓,着杖六十,布衣归家,罚银二百万两,清田收缴,三代以内不得举第。
消息一出,举国震动。
圣人班师回朝后手段温和,在太子手下夹尾巴做人的朝臣却丝毫不敢松懈,果不其然,亲手杀人不知凡几的皇帝,一旦动起手,兵不血刃,动的却是所有人的心窝子。
大燕建元至今,有些秘密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当了官谁不发家致富?谁不弄个上百顷田地?不占的那是官小没本事。
但凡还在可控范围内,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徐家七代进士累年财富,在江南地区根基深厚,圣人说夺就夺?
江南大族敢怒不敢言。
皇帝刚死了胞弟和唯一的儿子,手握东北三十万铁骑和京城十万禁军,谁敢这时候上去触霉头?
平心而论,圣人此举诛心抽骨,面子上却还过得去,在外征战多年,他们都忘了这位陛下的手段了。
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到松州,徐家人睡梦中便被巡抚带官兵团团围住,田庄地皮哭喊着也守不住,据传共抄没现银七十万两,以田抵银,罚没良田八千八百亩,徐家家仆守门不住,被乞丐和二流子闯进府里抢走了无数细软和名贵灯盏。
宋聿一觉醒来,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照常吃过早饭便出门往书院走,边走边在心里记诵四书五经。
街上很热闹啊,今天是什么节日盛会吗?
宋聿转过弯,迎面碰上柳文渊骑着高头大马疾驰而过,似乎瞅了他一眼。
无他,在这条街上,宋聿实在太打眼了。
街道凌乱不堪,到处都是马蹄印和吵闹声,店铺大门紧闭,往日热闹的早点摊也不见踪影。
蒙蒙夜色里,宋聿背着书箱下意识退后一步。
“哎哟!”
他猛地转过身。
“……徐兄?”
徐骋狼狈极了,衣摆似乎被谁踩了,袖子破了个大口,发髻散乱,头上常戴的白玉簪也没了。
“嘘!”徐骋弓拢着身子,看过来的目光带着警惕。
宋聿顺着动静眯眼看去,顿时惊诧:“徐先生?”
徐骋见被他发现了,转身护在老爷子跟前,“宋聿!你别想对我叔爷作何!你要是敢动手,等天亮了有你好看!”
宋聿无奈,他都没搞清楚状况,徐骋这么紧张兮兮干什么。他取出书箱中的竹筒递过去,“喝点水吧,就算你不喝,让老先生喝点。”
徐骋喉咙动了动,紧张地看着他。
徐老爷子一把拨开他,接过竹筒,“多谢。”
“老先生,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二位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徐家遭贼了?强盗进城了?不应该啊。
徐骋难以启齿,徐知逢也没有多说,只是叹了一声:“天亮你就知道了,快走吧,别和我们待在一起,绕过天南街。”
眼看着时间快来不及了,宋聿从袖中摸出身上带的一两银子给他们,又从书箱里取出防饿的两个馒头,“请老先生收下吧,若发生什么事,也能有个应对。”
这时,他大概已经猜到了。
二人确实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徐骋头上的簪子都被人抢了,不知这场闹剧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徐老爷子走遍天下,不似徐骋那么脸皮薄,他接过银子和馒头,竟对着宋聿躬身行了一礼:“今日之恩,老朽没齿难忘。”
宋聿忙将他们扶起,“我怎受得了如此大礼。”
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宽慰了两句便快步离开,绕过徐家所在的天南街,到书院时险些迟到。
刚进课室先生便来了,把想跟宋聿通消息的陆谦憋个半死。书生们努力保持平静听课,可都是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模样。
刚一下课,陆谦拽着宋聿躲到一处凉亭,又挥手把隔壁课室的齐纪深也叫来。
“出大事了!”陆谦面色郑重,一口气说完:“顺天府昨日传诏册立镇北王世子为太子,连夜抄了徐阁老的家……倒也不算抄家,可徐家算是废了,再过百年都爬不起来。”
后者宋聿猜到了,太子之事他倒没想到这么快。
虽说往日与徐骋有些摩擦,可现在树倒猢狲散,三人也难起什么恨意。
“徐骋呢?应当只说不许举第,好歹他是中了秀才。”陆谦问道。
“我今早碰到他和徐知逢老先生,应当是在徐家暴乱中慌忙逃出来的,形容狼狈。”宋聿说道。
时间已到,他们回到课室,其他人显然也心事重重,家中富裕的不免心有戚戚,家境贫寒的便看戏评说。
宋聿心神不宁,虽说是徐家出了事,可街上难免有人趁火打劫摸进其他人家里,二道街和天南街离得并不远。
午休时,他托了一个来为同窗送饭的书童,请他去看看许金是否还安好,又跟陆谦借了几钱银子塞给对方。
午休快结束时那人才回来,二道街安宁得很,无人敢到府学附近闹事。
宋聿松了口气,对陆谦道:“银子明日还陆兄。”
“大舅兄跟我计较这点,太生分了,不过你不是平日都带着银子吗?”陆谦不解,他有时候都忘带银子,全靠书童买账,宋聿却总是揣着二两。
“今早给那二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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