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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安身立命_何乎》第72页(第1/2页)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陆谦故作不悦,“快走吧,这地方真热。”
不光是热,栈桥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有鱼虾海货,海水咸腥味和泥浆味等等混杂在一起,着实难闻。
几人沿秦淮河而行,牙人带他们到两处院子看了一眼,宋聿四人商量过后租赁了一出一进院,宋清文住东厢,小厮住东厢耳房,齐纪深住西厢房,宋聿和许金两人一起住空间大的主屋。
许金将衣物一件件拿出来,捋平整,放进衣橱。他们衣物不多,好在料子不错很耐洗,穿旧的衣物还比新衣更舒服。
宋聿进来,“别忙活了,刚才柴火送来了,等烧了热水喝点解解渴,好好歇歇,等会儿陆兄还要带我们去他最爱的酒楼。”
许金被他拉着坐下,窗棂处光线明亮,书生握着他的手,许金借着光看他,相公比从前英朗了,不过这样一看脸上还有些几不可见的绒毛。
宋聿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什么?我脸上沾了灰?”
许金唇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我绞了脸,相公还没绞呢。”
宋聿闻言仔细地摸了摸,目光一转,突然伸手搔了搔少年的胳肢窝,“笑话我是吧?”
许金笑得气喘吁吁,拼命地躲他的手:“相公……相公……”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宋聿才停手,许金笑得没了力气,脑袋往他怀里一杵,睡着似的安静,只剩呼吸吐出的热气。
宋聿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屋里一时寂静安宁,直到宋清文跟他们说陆谦和许良来了。
陆谦在院子里转一圈:“这地方真不错,我一路走来越走越安静。”
他比划了一下,琢磨道:“这院子够大,若摆个太阳灶最合适不过了。”
松州府科学院的门长时间开着,附近人家在炎热天气经常进去用太阳灶烧水,那玩意儿也算没白费。不费柴火是最大的好处,江南人口较多,不少山峦都被薅秃,就这柴火都不够烧,遑论北方更冷的地方。
不过这也没办法,天一冷,太阳灶反而用不了。
船只靠岸时的旋转让齐纪深晕得不清,到现在才缓过来,脸色蜡白,有气无力地:“有没有什么养胃的饭食?”
几人略作休整,换上轻便的衣物,走上应天府街。
街上实在热闹,许金买了两串糖葫芦,递给许良一串,两人都戴着防晒的帷帽,帽檐较宽,啃糖葫芦倒挺方便。
他们这六个人走在街上,浩浩荡荡也挺显眼。
第61章
临行前书院先生有所叮嘱,时间一到,宋聿几人便去到秦淮河畔的畅香园。
“几位请进,沿着这道进去,依次有清许亭、锄园亭、万象亭、弥华亭等数十处宝亭,学政大人与诸位大人在最里头的滁盐亭,如需笔墨,叫任意书童去取就是。”门口检查花笺的管事说道。
宋聿颔首谢过,进到门里,光影一下子明媚清凉起来。
陆谦饶有兴致地看着园林内的景观,“我们几个都是第一次来这杜门文会,不知除了临场作诗,还有什么章程。”
齐纪深缓缓迈着步子,“我问过父亲,他说每年都不一样,大体也就是作诗作画,错不了。”
现如今陆谦可不慌了,大有跃跃欲试的意思,杜门文会乃江南秋闱前首屈一指的盛大文会,定能结识不少才子。
宋清文也抱着见识其他考生水平的想法。
陆谦:“伯匀兄,我们到哪处亭子去?”
宋聿略顿:“不如随便走吧,看哪里有趣再停下。”
“也好。”
他们路过第一处亭子,亭中之人看了他们半晌,忽然走到亭边:“我观几位仁兄气度非凡,不知是何方人士?”
“我们都祖籍松州,不知兄台是……”陆谦问道。
那人穿着一身儒生服饰,不急不缓地走下石阶,通身气度更像个高门显贵的富家公子,他合拢扇子微不可察地躬身,“我姓张名溯,表字禅林,苏州人也。”
互通姓名后,张溯见他们不打算停下来,便随他们一起朝里走。
“宋兄乃是松州府去年的案首?”
宋聿颔首:“幸得罢了。”
“诶——这就太谦虚了,我老师可对宋兄赞不绝口,想要认识你一番呢。”张溯道。
“若有幸结识尊师,自然是好的。”宋聿没听过张溯这名字,自然也不知道对方老师是谁,他也没问。
张溯见他不问,眼里有了些兴味,不过他也不打算说。
说话间到了第二处亭子,有人叫张溯上去赏花,张溯推辞,继续和他们同行。
“几位可知你们在南直隶的名号?”张溯忽而问道。
陆谦起了兴致,“我们还有名号?”
秀才而已,毛庐都没出呢,怎么就有名号了?
“''''丘乘三杰'''',我在苏州都听到了,陈大人已将太阳灶报往虞衡司,你们开放科学院让人们进去烧水,已经美名远扬。”张溯自然不是见任何人都凑上去搭话,从来都是别人主动跟他说话,但这四个人么,他有兴趣结交一二。
宋聿心里颇为尴尬,再一看两位朋友眼神也一模一样的不自在。
张溯颇感有趣,不禁大笑。
滁盐亭距离颇远,几人在破石亭停下歇脚,里头书生们正在对着怪石作画,见他们这么多人进来,闹着一定要他们出一人也作幅画。
见他们似有竞争之意,亭外书童捧着一方端砚进来,“应学政大人吩咐,若有比赛当设彩头。”
书生们顿时叫好,气氛彻底热闹起来,此时推辞就显得气虚胆弱了。
宋聿上前一步,“那么就由我与诸位一较高下吧。”
“好!君子当有胆气豪!”众人呼和。
书童们抬来一张书案,铺上宣纸,笔墨颜料具备。
宋聿凝神看了一会儿那怪石,走到桌边提笔。
他作画时安静,动作幅度并不大,丝毫不引人注意,不过他终究来得迟,其他人画完之后便来围观没画完的,渐渐地,宋聿身后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当真是……鬼斧神工。”一人喃喃。
他们扭头看了一眼那石头,再看看宋聿画作,竟觉得画技精湛得一模一样,画中石头却更……给他们一种如看天降陨石的怪诞惊渗之美。
看过一眼再也忘不掉,胳膊上直起鸡皮疙瘩,不是害怕,只是惊叹与艳羡。
宋聿还没画完,当即有人起了收藏之意,默默在心里措辞。
宋聿手腕一转收笔,静心看了一会儿,还算满意,从钱袋里掏出印信盖上去。
“兄台,不知可否……”
“兄台……”
一阵七嘴八舌,宋聿没怎么听清,只听齐纪深夸张的毫不委婉的惊叹声压过了其他所有声音:“伯匀兄,这幅画必须放在我书房的紫檀木盒里!不然我觉都睡不安宁!”
宋聿无言以对,“等干了你自己卷起来。”
“够义气!”
齐纪深从怀里摸出自己的钱袋子塞给宋聿,被宋聿又塞了回来,“行了,晚上可得请我们三个吃饭。”
“包在我身上!”齐纪深就差拍胸脯了。
哎呀!哎呀哎呀!
其他人捶胸顿足,看着这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这幅画,他们心中恨啊!
齐纪深自顾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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