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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打败年上男的唯一办法_鱼游春》第7页(第1/2页)
六月底,席卷港岛的台风越来越频繁。
何映真受不了这样潮湿的日子,餐桌上和季一陶抱怨,说起往年去加州度假。
她这话意思很明显,想让季一陶陪同。季一陶罕见地为难。他说手上这幅画在准备参展。说完,季阅微明显察觉餐桌气氛一变。她火速吃完,道了声上楼学习就跑了。
回到房间,季阅微还没回过神。
窗外已经狂风大作,树枝凌乱地甩到窗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嘈杂动静。
远处的海平面浓墨翻滚,晴好时那一线的湛蓝仿佛被吞噬。
季阅微想起三楼那间卧室被击碎的玻璃。
手腕的伤口已经好了,疤痕也看不出。季阅微握着手腕在书桌前坐下,好一会,她都在想一件和学习无关、却是在离开常宁附小转学去陶江之后想了无数遍的事。
——时间过得还是太慢了。
不过,第二天一早,楼下传来格外大的动静。
季阅微一夜浅眠,这会赶紧下楼去看。
何映真穿了件花色明媚又线条繁复的连衣裙,戴着副墨镜,她亭亭立着,气场铺陈。
顺着她注目的方向,季阅微看到晨光微粲的庭院中央,季一陶搬着两个行李箱走过小径。Elle跟在他后面,手上拎着两个手提包。
瞥见二楼俯看的季阅微,何映真摘下墨镜,仰面笑道:“小阅好好在家学习。”
“有什么事和Elle说。她会好好照顾你的。”
季阅微愣愣点头。
梁聿生知道这件事已经是两天后。
他回英国的航班被最近的一场台风搅黄。家里同下属开完视频会议,无所事事的间隙里,忽然想起“久未谋面”的母亲。
那个时候,季阅微正在帮Elle看着二楼厨房里的几个炖锅。等Elle回来,她要和她说好一会话。她们可以用粤语交流下食物的种类和烹饪的手法。
“这样。”
知道了大概,梁聿生点点头,没说什么。
炖锅呜呜冒气,不知道煮的什么。
季阅微不慌不忙,挨个打开盖子检查。
梁聿生瞧得好笑,他怀疑就算天塌了,季阅微也不会有别的表情。她只会按部就班地打开下一个冒烟的炖锅盖子。
他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刚问完,梁聿生就发现季阅微仿佛被按了下暂停键,手上动作忽然有些顿住。
下秒,他见她再次不慌不忙、挨个检查完、挨个调整了火候,然后抬起头,面对自己道了句:“多谢。”
梁聿生:“…………”
没有“拖鞋”,标准得好像香港特首在电视里对他讲话。
第9章 壁球 渺沧海之一粟。
新闻上说,这是港岛五十年一遇的台风。
近一周的航班延误,公共交通停摆,地铁口雨水泛滥成灾。
更多的是路边被狂风掀翻的霓虹招牌砸伤行人、剐蹭车辆。下水道漫溢,里外汪洋,犹如孤岛。
山顶气候更加恶劣。所幸这幢别墅也就一角临风。就是季阅微之前住的三楼那间屋子。
风雨交加的一周里,Elle每天好几回地检查门窗。佣人提前放了假。别墅最后只剩他们三人。何映真打回来几次电话。她在阳光明媚的加州沙滩晒太阳,留着一屋男女老少,便叮嘱“男”的梁聿生万事周全。
“小阅最近怎么样?不要打扰她学习。仪姿和我说,她能考G大。”
梁聿生说季阅微现在是粤语大师,已经能用粤语背诵《赤壁赋》了。
何映真第一次听他说这样好笑的玩笑话,电话里笑了好一会,转头又跟季一陶说。
他说的有点夸张。最近几次饭桌上碰见,季阅微并不怎么开口同他说话。
多数时候她只和Elle交流。她们两个窸窸窣窣,二十七岁的梁聿生感到某种“被孤立”——闲着也是闲着,他没事找事,端着饭碗偶尔开口纠正。比季阅微还要面无表情。Elle笑着说梁先生发的音比我好哦,小阅又有好老师了。季阅微不吭声。她不是很想跟他学。但没办法——人总是要上桌吃饭的。
梁聿生发现,每回他纠正完,第二次再说,季阅微就不会出现同样的错误。
她真的很聪明。后来,梁聿生想到,语言上的天赋还能证明一件事——季阅微记性很好。
外面稀里哗啦,屋子里闷声闷气。第三天的时候,梁聿生在一层兴师动众,搞出好大的动静。大块家具通通挪到边上。Elle下楼看见,梁聿生说走前会归位的。季阅微也被地震似的响动惊出房间。她跑到二楼,一探头就被梁聿生抓住,他让她下来搭把手。
Elle说小阅要学习。
梁聿生挽起袖口:“体育课还是要上的吧。”
季阅微:“……”
他置换出了好大一片空地。正对的墙壁挂着何映真的一副超大画像。是季一陶去年画的。
梁聿生站在梯子上挪画,低头对扶着梯子的季阅微说:“这是你爸的印章吧?”他指着对准自己脑门的一小块红印章。上面有“一陶”的篆刻痕迹。
季阅微点点头。
梁聿生说:“这块墙壁可以用来打壁球。你会打壁球吗?”
季阅微摇头。
梁聿生:“网球呢?”
季阅微:“高二没报这个。”
“那你报的什么?”
季阅微莫名脸红,她不吭声了。
梁聿生担心惹恼她,梯子被甩开。
他承认之前说“拖鞋”的时候声音大了点。他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
整幅画卸下来,他站在季阅微面前,才继续问:“报的什么?”
季阅微看他一眼,转身上楼要去学习,他好笑地拉住她,投降一样的语气:“不问了。”
“教你打壁球好不好?”
“我题还没看完。”
他们之间无冤无仇。说起来,自己还麻烦过他。他的母亲更是她学业的资助人。
不过她说的也是实话。季阅微没有要和他对着干的意思。季阅微看着他,眼瞳专注,眸色沉静。
梁聿生笑:“磨刀不误砍柴工。”说这话的时候,他也在瞧季阅微。
平日里那张漫不经心又稍显冷峻的面容,因为下意识放软的语气,变得温和不少。
不知怎么,对视的几秒钟,季阅微隐约察觉,梁聿生在向她道歉。
作为这个星球上最高智慧的生物,语言是最表层的沟通。
——可是为什么呢。
十八岁的季阅微受困于书本上的单一解题思路。
如果说之前他带她去医院,是出于助人为乐的良好品质,但眼下,这样细微又跨度漫长的情绪,他为什么还要正式地面对季阅微表达出来。
过往的很多经历告诉季阅微,除了自己,没人会在乎旁人生活里的细枝末节。
时间久了,她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受挫也好、失败也好,无法做到也好,得不到也好,都没什么大不了。人生就是这样的。甚至,在季一陶眼里,季阅微的这种沉着冷静,遇事不慌不忙,是一种十足的省事。
现在,季阅微看着梁聿生和善、带着笑意的面容,发现他在告诉她,其实他也在意。
学习之余的壁球时间被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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