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一疏_未有雨》第34页(第1/2页)
亦殊顺势放下了筷子,说:“不好意思,我吃不下了。”
下一句话准备接的是,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可不可以先走。
但霍明渠可能误解了他的意思,听他这么说,就按了铃,叫来服务员,说:“后面的菜不用上了,拿甜品过来吧。”
服务员训练有素,当即微笑着开始撤盘,连带着霍明渠那边的也收走。
亦殊:“……”
其实他们菜才上到一半,后面还有不少。
亦殊自己也就算了,霍明渠一个alpha,吃那么点,大概还不到正餐的三分之一。
但这个时候改口说你可以再吃一点只会更奇怪。
一个成年人应该不至于让自己挨饿……吧。
亦殊用小汤匙吃甜品的时候突然想到,不知道他现在还会不会做饭,是不是失忆了,就把这项技能也忘记了。
毕竟霍明渠的厨艺,也是在去了英国以后才慢慢学起来的。
甜品是养胃的陈皮红豆沙,亦殊吃了小半碗,觉得差不多了,就放下了勺子。
现在应该可以了吧?亦殊再次想要说走,霍明渠却突然叫他:“亦殊。”
“……”
亦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了,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前两天,”霍明渠语速很慢地说,“我想起了一点以前的事。”
幸好亦殊已经放下餐具,否则这一刻大概会把勺子摔得粉碎。
他看着霍明渠,脑子里一片空白,十几秒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说:“是吗……你想起什么了?”
“一点画面。”霍明渠语气很淡,好像在说的只是一件小事,“在英国的时候,你来过我的公寓?”
明明是一个问句,语气却有是完全的肯定。
以至于亦殊无法确定,这是他的试探,还是真实。
要怎么回答?
去过,还是没去过?
……他真的想起来了吗?
不对,真的想起来的话,反而不会从这里开始问。
“……我去过吗?”亦殊顺着本能说。
霍明渠没有计较他模棱两可的反问,只是看着他,像给出了充足的时间,等待他自行回忆。
餐桌在这一刻化为刑讯场,亦殊的大脑变得很沉,胃里也翻涌。他拿起餐巾擦嘴,借着遮挡,用力地咬了一下嘴唇里的肉,咬到几乎出血,才保持住镇定,慢慢地把餐巾放下,说:“……有点想不起来了。”
为什么现在突然要来说这种话?
……为什么到现在才来问这种事?
不该那么快让服务员把菜撤走的,有餐具在,亦殊还可以装模作样,用食物来拖延回答的时间。
现在,他和霍明渠的中间只剩下洁白的桌布,谎言和任何细微的反应,都无处可藏。
要再问一句吗?
问的话要说什么?
作为同学,关心的限度在哪里?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表达出好奇……
“还有其他的吗?”亦殊按住了放在桌子下的手,说。
“嗯,”霍明渠一直看着他,眼神没有太专注,却始终没有挪开过,“你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推门进来。”
一句很简单的细节,却令亦殊刹那心悸。
那一年里有多少次穿着白色衬衫回家,亦殊自己都数不清。
霍明渠真的想起来了吗?
真的想起来的话,为什么会这样来审问他,来逼迫他在这里表演若无其事?
不可以怜悯他吗?
在把他永久标记的第二天失去记忆,即便是亦殊先说分开,应当也不需要在五年以后,再来用这样的方法折磨他。
“可能是去找你借过东西吧?”亦殊说,“我没有印象了。”
霍明渠点头,看起来像是接受了他不太良好的记性,说:“你当时住哪一户?”
亦殊:“……”
亦殊不得不开始回忆那栋不大的公寓。
那是霍明渠租的地方,一共十二层,每层应该是两户人家。
“701……吧,我记得。”亦殊不太确定地说。
霍明渠自己在1002,隔着三层楼,与亦殊不常见面也合理。
“那次我出院,你正好回国,”他又说,“后来没再遇到过你,是搬家了?”
“……”亦殊很轻地“嗯”了一声。
“学校里呢?”霍明渠说,“我去过几次图书馆,没见到过你。”
“我其实……不太常去的。”亦殊说,“本来我们也不是一个专业,就很难遇到吧?”
霍明渠:“所以你是什么专业?”
亦殊:“……”
亦殊没想到他会在问得这么详细。
“你知道我是什么专业?”霍明渠看他不回答,又补充了一个问题。
亦殊还是没有回答。
过往撒下的谎言一点也不高明,很轻易就可以被戳穿。
可是如果现在才被戳穿,一切要怎么收场。
“……霍明渠,”亦殊看着他的眼睛说,“其实刚才是谎话,我没有读完大学,那次你见到我回国,是我家里出了事。后来我办了休学,没有再回英国了。”
“……”霍明渠为他倒茶的动作停住了。
假如这真的是一场刑讯,那么情势已经被亦殊扭转。
被动的人抛出了更难接话的话题,于是需要思考的人变成了霍明渠。
对一个因为家里出事、被迫休学的人,继续追问任何学校里的事,都是残忍的,社交礼仪注定这不恰当。
那么要顺着亦殊的话题问吗?
哪怕那和霍明渠的记忆没有任何关系……
想要知道的心情在这一刻战胜理智,即便偏离目的,霍明渠还是问出了口:“家里出了什么事?”
“家里人生病了,”亦殊说,“我自己也……遇到一点意外吧。”
霍明渠没有追问,目光却注视着他,像在给亦殊“说或不说”的自由。
不说的话,他尊重;说出来的话,他会倾听。
霍明渠的确是这样的意思。
可是亦殊却说出了让他措手不及的话。
“我……差点被alpha强|暴。”
霍明渠:“……”
什么?霍明渠想要怀疑自己听错,却找不到任何听错的可能性。
亦殊反而有点抱歉地笑了笑,说:“所以我到现在,也不是很能和alpha单独相处。”
他低头喝了一口霍明渠刚才给他倒的茶,捧着那个小小的茶盅说:“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每次见面,我的态度可能都让你不太舒服。”
“……害你没有吃好这顿饭,对不起。”
“……”
差点被alpha强|暴的人是他,强迫他和自己这个alpha坐下来面对面吃饭的人是霍明渠。
他却要对霍明渠说对不起,用揭开伤口的方式向霍明渠解释他的异常。
为什么会这样?
第28章
=========================
谈话被迫中止,桌面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几十秒,或者几分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