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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一疏_未有雨》第39页(第1/2页)
于是很多事就被消解,爱本来就不存在,恨也没有理由。
再加上不久之后,阮征为了筹钱,在酒桌上突发中风,王青雪也没能等到匹配的肝脏,最终病逝,一切尘归尘,土归土,对错无谓。
阴冷的风穿过墓园成列的柏树,阮向优手里捏着一包烟,突然说:“听说霍高轩要出来了。”
亦殊:“……”
从王青雪的墓碑前站起来,亦殊回头看着阮向优,说:“……什么时候?”
“几个月后吧。”阮向优说,“手续还没走完,不确定。”
亦殊比阮向优想象的要平静很多,问他:“是许伦告诉你的吗?”
“嗯。”阮向优应一声,“爸的车,家里以前的房子,早就卖掉了,还完债还剩下一点,我拿去工厂周转,这两年挣得不多,除了疗养院那边的开支,还剩四十万,都给你,你走吧。”
亦殊:“……”
“我走了,你怎么办?”亦殊说,“如果他来找你麻烦……”
“以前惹他的时候,怎么不担心这些?”阮向优漠然一笑,“现在说这个,也太晚了。”
“……”亦殊说,“对不起。”
阮向优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大概是觉得他的道歉,和给出的关心一样,都那么轻,那么晚。
“阮亦殊,”阮向优捏了一下手里的烟盒,忽然说,“你为什么没去改名?”
亦殊:“……”
“以前是为了拿钱去读书,”阮向优说,“现在钱都还给他了,怎么不把名字改回来?”
“……”
这也是亦殊没办法回答的问题。
“既然不打算改,”阮向优却没有继续深究他,目光平静地望了一眼天色,说,“偶尔也听一次我的话吧,弟弟。”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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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高轩减刑成功的消息传来,唐筱琳在家里突发惊厥,原因倒不是霍高轩,而是因为这消息,是叶宛桢亲自打电话告诉她的。
“明渠突然说想要跟我解除婚约,”叶宛桢在电话中微笑道,“我不是很理解他的做法。但既然想撇清关系,那以前我替他挡着的事,总不能现在还让我继续做了,对不对?”
电话挂断,唐筱琳惊惧中,一连打了霍明渠数个电话。
好不容易打通,接线的人却是助理,尊敬并客套地告诉她:“霍总还在会议,事情他已经知道了,让我告诉您,他会解决,不必担心。”
唐筱琳不知道这个“解决”指的是霍高轩出狱的事,还是他和叶宛桢的婚约,也做不到对这两件事中的任意一件不担心。
她哭咽着对助理说:“还开什么会啊?你让他立刻给我回家!”
助理只是个传话筒,谁给钱就听谁的:“抱歉夫人,会议很重要,而且霍总后面还有别的行程,适当的时候他会联系您。”
唐筱琳:“……”
听出他的意思,唐筱琳当即两眼一闭,“呜”得一声,“晕”了。
然后被佣人们送进了张家的医院。
“没大事。”张延停在电话里说,“一眼就看出来了,装的。”
霍明渠的会议早就结束,此时已经离开公司,抵达了一家律所的门外。
电话那头,张延停道:“现在她不肯出院,我看是要逼你或者你爸过来的意思。”
电话这头,前台问:“您好,有预约吗?”
霍明渠将名片给她,对电话里说:“先开三天住院单吧,后天我过来接她。”
“行,”张延停听到他这边有声音,说,“你忙你的,我让他们多照顾点。”
说罢挂了电话。
前台也把名片还给他,说:“周律已经在等您了,左边第四间就是。”
律所没太大名气,规模倒还可以,有十几位律师挂靠。
霍明渠进了前台说的那一间,周浦一看他,就站起来,说:“小霍总。”
“不用这样称呼。”霍明渠向他伸手,和他握了一下,说,“你好,今天麻烦了。”
“没什么。”周浦笑了笑,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坐吧。”
办公室里位置不大,两个人就着周浦的办公桌坐下,周浦说:“不过话说在前头,参与你和你大哥那个案子的时候,我也才过去两个月,只配开会的时候给他们端个茶倒个水,帮他们打印打印资料,知道的绝对不算完全,不一定能帮上你的忙。”
霍明渠点头,请他只说自己知情的部分就好。
周浦年纪其实比霍明渠大不少,霍明渠高一时,他都已经参与工作,是进了一家非常知名的律师事务所,在里面从打杂做起。
恰好当时,这个事务所从霍远川那里接下了为霍高轩辩护的委托,几个合伙人很重视,调用了很多资源来处理这件事,周浦作为新人,也被分配到了一些整理资料的工作,所以对这个案子的内幕,还是比较熟悉的。
“我不知道你了解多少,就从头开始说了,”周浦道,“根据报警记录,事情发生在七年前的9月28号,你们学校附近的一间废品回收站。”
七年前,9月,霍明渠倒推时间线,那时候他应当是高二,回到霍家,有一个学期多了。
“接警时间大概是晚上6点20左右,报警人说在废品站附近看到有人聚众斗殴,警方在5分钟内整队出警,大概10分钟后抵达了现场,发现你,被你大哥,和他的两个同伙,用包括一张旧木椅子在内的几件凶器,打成了重伤。”
这是唐筱琳没有提及过的细节。
周浦继续道:“但如果只是这样,情况也不会太严重。问题是,警方在现场发现了几支针头,里面的成分检测后,发现是高浓度的可||卡||因——”
霍明渠和霍高轩那起案子,在当时其实很有名。
律圈,新闻圈,商政圈,是个圈都在对这件事津津乐道,事不关己地看着笑话。
霍远川两个儿子阋墙,大的把小的打成重伤就算了,大的竟然还吸毒!当天把弟弟关进废品站,本来也不是为了打他,而是为了给他打针,真是匪夷所思。
“发现针头后,性质就变了,”周浦说,“你被送往医院,他们三个被送到警局,检查一做,三个人全是阳性,现场针头有使用痕迹,很标准的聚众,加上对你的伤害和控制,数罪并罚,保底也要六年起步。”
事实上霍高轩也确实判了七年,加上审理期间的拘留,和在戒毒所度过的第一年,等于一共要被关八年半。
唐筱琳的叙述没有周浦细节,但基本和周浦的话能够对上,没有太大的出入。
然而霍明渠依旧察觉到了一个问题——从接到报警到警察抵达现场,整整十五分钟的时间,霍高轩那边有三个人,也已经将他重伤至无法行动,最终却没能达成最初的目的,即给霍明渠注射,为什么?
总不能是打着打着,就忘了这件事吧?
他向周浦指出这一点,周浦先是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面露片刻迟疑后,朝他笑了笑。
“明渠,按理说,我今天和你讲这些,都违反了我的保密义务。”周浦道,“但因为你本来就是案件的受害人,如果不是失忆了,都不必我来讲,这些事你本来应当比我更清楚,所以我才破例告诉你。希望你未来即便要做什么,也都只当做是自己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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