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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一疏_未有雨》第49页(第1/2页)
其实刚才他说了很多谎。暑假他们不是没有见过,亦殊大概能猜到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霍高轩为什么会突然染上毒瘾,又为什么会孤注一掷地来报复霍明渠。还有那个电击器……高一最后一次期末考,霍明渠是来参考了的。考试第一天的傍晚,亦殊独自走在去车站的路上,霍明渠从后面追上来,与他擦肩而过时,将这个不到巴掌大的东西塞进了他的掌心。
“带着。”他的声音很低,眼神与亦殊相触一秒,就挪开了。
“其他我来解决。”他说。
那个电击器很小,放在口袋里,完全不显眼。亦殊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出来的,回家以后小心地试了试,确定用法后,只要出门就放在口袋里,一直到高二开学后的那个夜晚,真的发挥了作用。
亦殊不是直接冲进去的,是先躲在角落里,用石头砸了一次门,吸引了里面的人的注意力,等其中一个alpha被派出来看情况,发现没人,准备关门的时候,才假装动了一下,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迹,让对方过来抓他。
他本来以为这样也许可以让里面的人多出来两个,但他还是错估了ao之间的体能差异。
抓他这样的一个omega,对方只用了不到两分钟。
然后他被带到霍高轩面前,比起给霍明渠打毒品,当着霍明渠的面□□亦殊,显然是更刺激的选项。
废品站里有一张发了霉的旧沙发,霍高轩把亦殊压在那里,另外两个alpha里的其中一个,还抓住霍明渠的头发,逼迫他抬头看。
那些污言秽语,恐怖的恫吓,暴力,亦殊不想说给霍明渠听,只说了他认为的重点。
“靠近他后,我用电击器刺了他的手。”亦殊说,“那时候我离门比较近,就想去开门,但是有一个人过来拦我……”
停顿片刻,亦殊看着霍明渠的眼睛说:“你替我挡住了。”
在那之前,霍明渠已经受了伤,被按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但因为霍高轩被亦殊电到麻痹,有一个控制霍明渠的alpha怕亦殊逃走,就松开了霍明渠,要去抓亦殊。
亦殊手里虽然还有那个电击器,但这种东西不近身就很难打中。
那个alpha从旁边的废品堆里拿抡了一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拆下来的钢管,眼看就要朝着亦殊砸下去。
就在这时,霍明渠挣脱了另一个还按着他的alpha。
在亦殊眨眼的一瞬间,霍明渠扑倒了他。
沉重的声音落在霍明渠背后。
亦殊睁眼,看到他的肩膀,看到霍明渠背后的两个黑影靠近,各自拿着地上捡来的武器。
这是亦殊最深的噩梦,每一次梦到,醒来后浑身都是冷汗,要在床上蜷缩很久。
“你出了很多血。”亦殊说,“后来霍高轩也……站起来了。”
站了起来,拿起了旁边一把破旧的木椅子。
霍明渠曾经用教室里的椅子打断他两根肋骨,现在是他“
复仇”的时刻。
皮肉被击打的闷响里,霍明渠的血一点一滴地顺着他的额头,脖颈,手臂,全部落在被他护在怀里的亦殊身上,浸透了亦殊身上的白色校服。
以至于后来警方赶到的时候,以为亦殊也受了重伤。
等坐着救护车到医院,才发现亦殊身上除了擦伤,和霍高轩一开始对他的拖拽伤,其他毫发无损。
“你被送去抢救,我什么事都没有。”亦殊眼睛有一点湿润,说到这一段无论如何无法保持平静。
霍明渠直到最后都没放开他,因为知道一旦放开亦殊就会被拖走。他在失去意识前,很轻地按了一下亦殊的额头,亦殊在很近的地方看到他漆黑的瞳孔,听到他在自己的耳边说:“没事,别怕。”
怎么可能不怕?
霍明渠的声音那么低,好像随时会死去。
“到医院后警察要做笔录,问我过程,我有照实说。”
包括霍明渠差点被注射,亦殊被抓进去时,霍高轩对他的暴力,在他脖子上掐出的指痕,以及和两个同伙一起,对霍明渠的伤害,所有过程,亦殊含着眼泪,强迫自己,说得清清楚楚。
警察,家长,学校的老师,接到消息后全部挤在医院走廊里,听着亦殊对警察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完这些,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
急救室的大门紧闭,唐筱琳呜咽着瘫倒在地,阮征和老师们尚在震惊中,姗姗来迟的霍远川带着两名律师,已经先一步理清了情况。
——这次闹的得太大了,不可能善了,霍远川的律师走到阮征面前,很客气地对阮征说,今晚的事他们非常抱歉,幸好亦殊最后没有受伤。他们愿意支付一笔相当可观的的赔偿金,来换取亦殊和亦殊父母的“谅解”。
ao之间的性暴力虽然是刑事罪,但如果受害人愿意谅解,对刑期的量定有极大帮助。
霍远川的律师很专业,第一时间已经开始为霍高轩铺路减刑,亦殊不是很了解法律,但也知道同意谅解的话,霍高轩的刑期一定会缩短。
视线从抢救室鲜红的灯上移开,亦殊看着阮征。
在那天之前,亦殊已经和他有半年时间没见过面,却还是很清楚地在那一刻,判断出了自己父亲眼中的动摇。
八位数的赔偿或许不是主因,更重要的是,阮征不想得罪霍远川。
亦殊身上披着一名女警借给他的外套,缓缓地说:“……我不接受。”
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霍远川阴沉威严的目光挪向亦殊,看了他很长时间。
几十秒后,他露出一个微笑,说:“没记错的话,你是那个给明渠做志愿者的omega?我看过你的照片。”
也许这句话本身就是威胁,亦殊站着没有动。
“还是先回家,和爸爸妈妈一起想清楚再说比较好。”哪怕一个儿子在抢救,一个儿子已经被捕,霍远川的语调还是很和善,表情甚至称得上彬彬有礼。
可是话里的意思很明确——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你们一家的事。
阮征马上上前,要去拉亦殊,让亦殊闭嘴。
旁边一道冷漠的声音突然说:“不必了。”
霍远川一顿,看向了说话的女人。
女人应当四十来岁,有一副苍白的面容,瘦削的身形,乌黑的头发披在身后,一言不发时,像一个幽灵。
从进医院后,她一直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既没有靠近亦殊,也没有去找警察了解情况。
霍远川原本还以为,这是阮家的保姆,或者其他什么不太相关的人。
“他不想接受,我们就不会接受。”女人道,“开庭法院见吧。”
霍远川一时无法判断她的身份,问了一句:“你是?”
王青雪单手拉着披肩,冷冷地说:“我是他母亲。”
声音那么淡,却像远方传来的号角,刺穿了亦殊眼前的迷雾。
于是光落下来,普照众生。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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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的时候,语文老师布置作业,写《我的妈妈》。亦殊的笔尖在格子方块上犹豫很久,最终回忆不起谈芝的分毫,胡编乱造地写下了第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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