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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一疏_未有雨》第57页(第1/2页)
只需要一幕就够了——只这一幕,已经足够霍明渠把他刻进心底。
他们一定有联系。
也许一开始只是眼神,只是表情,是在教学楼走廊上遇见时假装不在意的擦肩而过。
但要不了太久霍明渠一定会走向他,用所有他能想到的办法撞上他,装作不知道一样问他的名字,然后拿到他的号码,让他们有正当的理由可以联系彼此,哪怕只是只言片语。
不,不是号码……告别陆景,霍明渠独自返回公寓,冲过澡后,他拧开书房桌面上的台灯,将那台手机放在了灯光投射而下的光晕里。
屏幕上是一个邮箱登录页面。
是霍明渠在浏览器的过往记录里找到的,他出事那天,曾经点开过的链接之一。
找不到英国的号码,因为他们的联系是从高中开始,用的也不会是电话和短信,因为这些随着霍明渠出国就会丢失。
他们之间的联系方式,需要能够跨越漫长的时间,跨越国境线,跨越那些危险的人和事,只属于他们彼此。
五年前失忆醒来时,霍明渠缺失的信息太多,没能注意到这个页面。
五年后霍明渠与亦殊重逢,线索的碎片开始拼合,终于让他重新注意到那些被他遗漏的细节。
会是邮箱吗?
是的话,账户会是什么?
九年前,高一的第二个学期。
十六岁,到霍家的第一年。
当时的霍明渠,会使用什么作为邮箱的前缀?
姓名,生日,学号。
特殊的日期,有意义的字符。
排列组合后有无数个可能。
或者换一个思路。
假如这真的是他和亦殊的联系手段。
那么除了与亦殊的日常通讯,霍明渠还有可能在什么地方使用这个邮箱?
.
一条路暂时走不通就要及时更换方向。
下了数日的雨,伦敦终于放晴,陆景接到专柜联络,通知他手表已经修好可以取走。
两个人一起过去,柜员当着他们的面打开盒子,让他们确认手表的状态。
更换了表镜后,这块停摆五年的万年历焕然一新,唯独时间还停留在摔碎的刹那。
五年前的八月,伦敦时间十一号,下午三点四十七分。
是霍明渠被袭击后的大概四个小时后。
柜员礼貌询问,是否需要为他校准时间,方便佩戴。
“不用,先这样吧。”霍明渠将盒子合上。
手表是修好了,他和亦殊之间却还有那么多问题。
可能全部解决的那天,霍明渠才有资格让时间重新走动。
“现在去哪?”陆景说,“今天正好没事做,可以陪你。”
他今天开车来的,本来以为霍明渠会想去亦殊学校之类的地方看看,或者和那些对亦殊还有印象的留学生们见面,有车方便跑动。
霍明渠却没有这样的打算,让他把车停回了公寓附近的停车场。
下车后,霍明渠在手腕上对照了时间,早晨十点五十分,正好和那天遇袭的时间差不多。
“不上楼?”陆景锁了车,随口问。
“嗯,”霍明渠看着街对面的方向,“还记得那天我给你打过电话,让你准备十万现金?”
“记得啊。”陆景道,“这问题当时咱俩不是还一起讨论过?就是没讨论出个结果。”
陆景避开唐筱琳来医院探望霍明渠那一次就提过,霍明渠出事前那夜的凌晨五点,曾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准备十万磅现金。
十万磅不是个小数目,按当时的汇率折算人民币都百万多了。
陆景嘴上虽然开玩笑,心里还是怕霍明渠要这笔钱是真有什么急事,一下失忆给耽误了,所以那天特地来医院,把这事说了,还和他一起对了一下午,把能想到的方向想了个遍,连“你是不是搞大了什么omega的肚子”的话都说出来过。
这话当然是玩笑,要是真知道亦殊的存在,陆景反而不会这么说。
霍明渠再没谱应该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你提这个是觉得这笔钱和他有关系?”陆景问。
“嗯。”霍明渠在手机上检索了路线,示意陆景跟着他走。
“这又是去哪?”
“那天出事的地方。”霍明渠说,“离这里很近。”
霍明渠的公寓在罗素广场附近,朝北走是学校,朝南走是大英博物馆。根据警方后来的调查卷宗,出事当天他是从南边朝着公寓的方向步行,在距离公寓大约三百米不到的小巷里遇袭。
遇袭后他晕厥倒地,抢劫犯摸走了他身上的所有物品,包括手表和手机,以及口袋里的钱包。
钱包内有近两千磅的现金。
英国纸币最大面值也就五十磅,霍明渠却带着这么多钱出门,为此霍远川的秘书后来还委婉地提醒过他:有事多用信用卡,少用现金。
“因为你的信用卡是你家里给的,你用了他们就会知道。”陆景说,“重新办理需要财产和银行流水,但是你的钱都在我这里。我知道你平时手边都会留现金,就算没有十万磅那么多,两三万总是有的。所以你突然说要十万,是真的挺奇怪的。”
这意味着霍明渠当时突然有了超过三万英镑的大额开销需求。
“难道是也想给他买块手表?”陆景指了指霍明渠手里提着的袋子,说,“人家omega出手送的就是五万的表,够大方了,你是不是想给他回礼?”
霍明渠不是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但:“半夜五点给你打电话买手表吗?”
事情都分轻重,只是买手表的话,绝对没有急切到需要天不亮就将陆景叫醒的程度。
“那你?”陆景跟着他穿过一条街巷,“现在是在查什么?”
霍明渠没回头,望着街对面的一排商店,说:“五点给你打完电话,十点五十分在回家路上遇袭,中间这段时间我会去哪里?”
换做平时陆景会指指自己回他一句“问我?”,但考虑到霍明渠现在是一个弄丢了老婆心情焦灼的寡夫,陆景认真想了想,答道:“去买早饭?”
“饭呢?”霍明渠很平静地反问他。
被打晕的时候他距离公寓已经不到三百米,根据后来审讯时犯人的口供,也可以证明霍明渠当时是在往家的方向走。
假如他当时真的买了什么,早饭也好手表也好,手里至少应该有东西才对。
“你这么说好像我很笨一样,”陆景说,“那我反过来你一个问题,你查过你那公寓楼下的监控吗?你那天是几点出的门?”
霍明渠没说话。
关于他的抢劫案,犯人和过程都很清晰,警方不必做太多搜证,自然也不会关心霍明渠当天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抓了犯人录了口供,就结案了。
至于霍明渠自己,即便尝试过寻找记忆,也不会着重于当天的事,更多的是寻求物理和心理上的治疗。
“当时去找的话应该能找到,现在估计没戏了,没有监控会留五年。”陆景说。
别说监控,公寓楼下的管理员都已经换了两任——霍明渠回来的第一天,就去问过了,现在的管理员,对他毫无印象,更不用说是亦殊。
“但也不能这么就灰心,对吧?”陆景走过来,搭着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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