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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一疏_未有雨》第94页(第1/2页)
“亦殊本人真的不能来吗?”周浦道,“他不亲自来,肯定也会被那边攻击。而且很多话,律师来说肯定没有他自己讲效果好……”
话还没说完就停下了,的声音越来越轻,因为霍明渠扫了他一眼。
这一眼的意味也很明显——请他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他在这重复“霍明渠需要他解决的问题”。
亦殊本人当然不能出现在这场法庭上——只有他不在,被审判的人才是霍明渠,判决的才是“霍明渠曾经辜负过一个omega”。
可如果亦殊出现,那所有人的目光就会落到亦殊身上,那些询问,那些质疑,都会变成重新刺向亦殊的匕首,让亦殊再次受伤。
他不是应当为那些做解释的人。需要证明他们过往的人只有霍明渠。
那些被他遗忘的记忆,也许穷尽一生也无法再想起了,这会是他唯一能做到的找回。
只是客观的世界终究无法永远按照任意一个人的想象前进,开庭当天早晨,周浦刚刚准备出门,就接到法院电话,得知了一件“意外”。
原定今天审理他们案件的那位法官,因为“突发疾病”,无法正常主持庭审,因此法院发面临时更换了本案的主审法官。
并且这位新换上来的法官,打回了他们之前为亦殊办理的缺席申请,理由是原告并未在这段关系中遭遇暴力或其他损伤身心的恶性虐待,所谓的“因心理创伤无法当庭面对被告”也缺乏司法鉴定的认可,并不满足法律明确允许的缺席情况。
“有点棘手,”章律师得到消息比周浦还早几分钟,为了避嫌,他没有直接联系霍明渠,而是打给了许伦,“我们还是可以坚持亦殊不到场,不过这样,就会有两个风险。一是稍□□审的时候,我们很可能因为这一点遭到质疑,毕竟‘虚假诉讼’的嫌疑还没有洗清,亦殊时隔五年才诉讼又是需要重点解释的问题。”
“第二种情况就更麻烦了。假如开庭后,对方坚持传唤亦殊到场,我们又做不到,很可能当庭被判原告缺席,裁定成我们主动撤诉。”
“明白了,”许伦人还在家中,看了旁边在煮咖啡的韩照晔一眼,说,“我来转告明渠那边,看是立刻延期,还是找其他办法。”
他从餐厅走开,去了阳台,好在霍明渠那边的反应相当镇定,也已经完全知道情况,并且考虑得比许伦更多。
延期其实是比较恰当的做法,但此时距离开庭已经只剩不到一个小时,临时提出申请,需要非常有力的借口。
比如霍明渠在前往法庭的途中,出了重大事故,或者两位律师里的任意一个,遭遇了类似的不可抗力,导致临时无法出庭。
这种事倒也不是做不到,只需要霍明渠现在把方向盘向左打死。
但问题是,对方既然可以临时更换法官,就算他们这边申请了延期,最后开庭,也未必就能顺利由原来的法官来审。
反而可能因为拉长了庭审前的时间,导致其他变数发生。
“不需要延期,”霍明渠说,“还有一份病历可以调。”
许伦一顿,说:“你是说……”
“嗯,延停会传真给你们。”
章律师之前拿到的病历是亦殊这五年来的封闭注射,以及圣诞节当天清洗标记手术的记录,可以证明亦殊这五年都是独自度过发情期,也是在霍明渠和其他人订婚后,才去洗掉了标记。
而张延停那里还可以给出的,则是亦殊那天因为过敏,被送入医院抢救的记录,证明的是亦殊已经因为洗标记而产生了身心上的后遗症,对霍明渠的信息素有几乎致命的过敏反应。
有这份病历在,应当可以挡回法官的部分质疑。
然而这样一份证据,霍明渠却没有在一开始时就交给章律师,因为这和过往的事不同,是未被他人所知的,一旦在法庭上拿出来,就会被他人得知,霍明渠和亦殊在最近这段时间有过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对亦殊来说,是另一种名誉上的伤害。
章律师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承诺会保密提交,要求法官不当庭公开。
“就怕这样也不够,”章律师道,“想要找麻烦,总有办法的。”
这种民事纠纷,可以操作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霍明渠当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除了这份病历外,他们原本的庭审思路也必须更改。
按照原来的计划,周浦针对章律师的诉求,只会做一些象征性的反驳,实际上是连霍明渠“曾经失忆”这种重大免责情节都不会提及。
但现在如果还这么做,就很可能会被法官抓住漏洞,继而真的判定成虚假诉讼。
联系完许伦后,霍明渠再次拨通了周浦的电话,要求他将准备的“备用证据”也全部带上,在庭上全部递交。
周浦梗了一下,说:“真的要这么做?”
“嗯。”
周浦换了口气,再次确认:“你确定没有其他人知道你们那天都说了什么?”
“没有。”
“……行,那我现在去打印。”
其实他都不需要问那么多遍,因为霍明渠在这种事上的谨慎程度甚至比他这个律师还要高,也更加敏锐。
更不用说就算出事,周浦也完全可以推脱,他的所说所证,都百分百来自当事人的陈述,当事人自己非要说对自己不利的谎,总不能怪到他的头上。
抱着这样的心情他准备好了霍明渠要的所有东西,匆匆地去了法院。
另一边,因为要去外婆家,亦殊同样起得很早,在客厅里检查所有需要送过去的行李,以免还有遗漏。
家政在厨房里忙碌,给他准备早饭,一条信息突然发到了他手机上。
-有人遇到麻烦了。
亦殊朝厨房看了一眼,拿起手机进了卧室。
他打过去,对面接起来,亦殊把门关上,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对面倒是很随意:“临时换了个法官,把你的缺席申请打回来了。”
亦殊:“……”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要开庭,怎么会这个时候换法官?
而且打回了他的缺席申请,意思是必须要他到场?
“所以你要去吗?”对面问。
亦殊没说话,视线看向房间里的一把单人椅。
椅背上挂着一件外套,暗纹深灰的西装,看款式和尺码就知道,明显不是他的衣服。
那是那天霍明渠送他回来留下的,家政不知道该往哪里收,又带着几分刻意,就这样留在了他的房间里,一直挂在椅背上,很醒目的位置。
可能家政也是在等他做决定,是把衣服还给霍明渠,还是说打包到哪一份行李里,最后送去外婆的房子,或者带去英国。
每一个选项好像都代表着不同的含义,所以亦殊才会迟迟无法决定。
就像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对面的询问。
要不要去?
说实话,原本他是不打算去的。
年纪小的时候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顾虑,想到就可以去做。
现在却总会想到那些自做主张之后的结局,想如果那一年他没有去隔离室找分化的霍明渠,霍明渠是不是现在已经成功考上了最好的大学,毕业成为了检察官。
又或者如果他没有不管不顾地追去英国,而是自己留在国内念书,等霍明渠毕业,把那些事都处理好,等他们都更有能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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