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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青梅果_今叙》第55页(第1/2页)
大概中午的时候云弥回了条,好好长大:那我哄你。
y2:怎么哄?我能提要求?
好好长大:可以呀。
y2:那帮我做件坏事吧。
好好长大:???
云弥不太懂什么叫坏事,只觉警铃大作。
丁圆让她把手机藏严实点,最近学校里查早恋紧,云弥敷衍:“又没谈。”
丁圆“呵呵”一笑。
云弥补充:“而且陈屹炀一点儿也不会追我。”
丁圆反驳:“是你太难追吧?”
云弥撇嘴:“他才追几天啊。”
话音刚落,置顶的“兑”发来新消息。
y2:帮哥哥去广播站给高二二班的云弥同学点一首《告白气球》。
y2:辛苦了。
-
陈屹炀在医院站了一整天,温良玉两宿没合眼,被未婚夫开车来接回家了。
陈屹炀是第一次见到那位真正的妹妹,腼腆又青涩的北京女孩,跟他差不多大,看到他怯生生躲到了她父亲身后。
她父亲让她叫哥哥,她好一会儿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你好。”
温良玉揉了揉女孩的脸,失笑。
陈屹炀说了声“你好”。
“那这里就辛苦你了……小炀。”温良玉挎着包,看到他神色又黯然下去。
她依偎在新的爱人怀里,似乎被曾经的家庭拖累得疲惫,陈屹炀目送人离开,才缓步上楼。
陈家赐已经醒了,但气管被切开了,说不了话。
陈屹炀支付完所有账单,跟护工和秦姨沟通好才去吃晚饭。
北京的夜晚跟山城不一样,下班的点拥堵街道车流绵延,远远排到天桥。
陈家赐的助理还在忙之前补救的事,跟人沟通完,病床里又是阵砸东西的动静。
秦姨买了锅碗瓢盆,在租的酒店里煮了汤,但陈家赐只能把肉打成浆糊才能用针筒打进食管里。
曾经再不可一世的人在病床上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秦姨被弄得一身狼狈,跟陈屹炀说:“小炀,回去之后考虑租个房子吧。”
他们住的地方是老爷子单位分配的,老爷子没几天了,单位那边已经开始沟通收回。
后头陈家赐要出国,转院风险太大,美国那边肯接收费了不少功夫,打通关系也烧钱。
栏杆旁,少年清冷的面容沉在夜色里,陈屹炀说了声“行”。
秦姨叹了口气说:“好好的人,怎么就这样了?”
陈屹炀隔着厚玻璃看远处病床上已经打了镇定剂的陈家赐,眼皮垂落说:“辛苦了。”
秦姨第一次来陈家,是为了照顾病重的老太太,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怎么日子越过越好,又开始变差。
她问:“小弥一个人没人照顾好吗?”
陈屹炀说:“住到朋友家里了。她,我会过问的。”
“那就好。”
北京发生的事跟云弥好像没什么大关系,她还在山城,朋友圈是永远做不完的数学题,她跟丁圆在放学路上脸贴着脸,兴高采烈发文案说:第一次住到大圆子家里好开心。
陈屹炀在凌晨收到云弥发来的录音文件。
他在等医生的临时手术方案,他问:这什么?
好好长大:你拜托我做的事啊。
长达四分钟的音频,背景是嘈杂又喧嚣的教室氛围,有人跑过来问云弥:“我靠,是谁点给你的歌?”
“云弥,你可真有本事,山附
万人迷!”
乱七八糟的讨论快淹没广播站飘扬青春的歌声。
“你说你有点难追/想让我知难而退
礼物不需挑最贵/只要香榭的落叶”
陈屹炀早上四点爬起来赶班机,忙了一天有点困,他倚靠在医院的长椅开的公放,云弥听到后面跟着轻哼了起来。
漫长冰冷的医院走廊里,不远处的办公室里二十几位专家在跟国外医生一起开会决定方案,狭窄的缝隙嘈杂热闹的探讨传出来。
少女清甜的嗓音在唱,“不害怕搞砸一切,拥有你就拥有全世界……”
她身上温暖天真的气质,像隆冬风雪中跃动的最软也最亮的小太阳。
陈屹炀给云弥发消息。
y2:你不说是高二二十三班的陈屹炀同学点的歌吗?
好好长大:干什么?
y2:给你炫耀的机会。
好好长大:……无语!
好好长大: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好好长大:而且,你也没说啊?
y2:不能自己发挥?
那个粉色的兔子头像又好似气鼓鼓的,跟她一模一样。
云弥弹射了一堆表情包。
她牢骚:你怎么那么难伺候?
医生助理匆匆出来,扬声喊了句:“病人家属,方案讨论出来了。”
陈屹炀缓缓站起身,少年冷白肃静的面容上仅剩的笑容一点点消弭,推门进去前回复了云弥。
y2:你怎么这么可爱?
-
云弥十六岁的仲夏夜是在重新生出希望的温暖和火焰中度过的。
与之相反的,是陈屹炀的十七岁。
那一年的夏天,夏日悠长。
陈屹炀在北京的七天度过得飞快,医生不断告知每一次手术和治疗的风险指标。
临时手术四成死亡率,辅助治疗一成,父亲还有三个月到三年的生存期限。
转院时需要配备多少医疗。
陈屹炀忙完所有,定了回家的机票,温良玉说婚期将近,问他要不要去看看她的新房。
陈屹炀婉拒了。
去机场的出租车上,他接到从山城打来的电话。
老爷子还是放心不下,终于在临近第二个的探望日拨打给陈屹炀。
“你爸爸……很严重吗?”
老爷子声音都在哆嗦,说:“我问了你周奶奶,她今天来看我……”
旁边有小孙和护士的劝解声,但老爷子还是抱紧了手机,问:“家赐他,也要死了吗?”
将近傍晚,头顶有飞机划过天际的痕迹。
陈屹炀抿着唇没说话,看向车窗外。
良久,他说:“爷爷,你好好休息。”
老爷子接受不了,他断断续续说:“我以为……顶多是小问题。”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太乱,老爷子呼吸急促,几乎是从唇齿间撕扯出来的声音,“当年……我只是被告知转院风险太大,没选择出国。”
医院里混杂的声音冗杂,陈屹炀听到尖锐的医疗警示灯响起的声音,他猛然叫了声“爷爷”。
电话被挂断了。
山城的晚间下了场暴雨,陈屹炀打车去了附医院,医生已经在抢救。
走廊里来了许多人,相熟的、不熟的,都在等着最后的审判。
手术室的红灯耀眼。
秦姨提前一天回了山城,云弥撑着伞放学回家知道陈屹炀爷爷病危,也跟着来了医院。
棵棵松树立在医院里,像是在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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