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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神夏] 从一颗大脑开始的_一罐路过的汽水【完结+番外】》第6页(第1/2页)
“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兄弟关系。”你的眉间浮现起疑惑。
“原因很复杂,而且那都是过去的事了。”Mycroft假笑了一下。
Mycroft和你站在雪停了的伦敦街头,太阳的光线湿润又晦涩,长风自天的尽头浩浩荡荡吹来,空气里的雾散尽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也在你的脑海中渐渐有了形状。
“过去……所以是你的家庭,大概率是父母。正因如此,你才……那么孤独。”你慢慢地把它说了出来,你很谨慎,还有点小小的害怕,害怕去触及那道或许刻在Mycroft过往年岁里的伤。
你尚未见到那伤口的模样,所有那些你不曾见证的,冗长、寂寞而残酷的命运,都已经被眼前的男人妥善收好,用深不见底的冷漠与蜻蜓点水的温柔填充起来,只留下星星点点迷惑性极强的线索:
对甜食展现出的近乎强迫症一般的嗜好,奇怪的兄弟关系,还有他透明到简直看不见的自我……
更令你不安的是,Mycroft仍然能笑着点点头,说起异样的现实时语气沉静而无谓:“一段时间以前我让华生医生想象我们家圣诞晚宴时的样子。但其实我们家从来没有过圣诞晚宴。”
你深吸了一口气。下过雪之后的空气锐利刺人,简直像是有数枚冰冻的尖刺扎进你的喉咙。令你瑟缩了一下,也令你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就对了。”你淡淡地说。
“嗯?”Mycroft再一次被你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拉了拉围巾,不去看他:“像你这样的人,有正常的父母才是怪事吧。”
Mycroft愣了一下,然后他极慢极慢地笑了笑,说是笑,其实不过是嘴角上扬了个位数的弧度罢了。他轻声说:“你真的很聪明。”
“谢谢,”你不为所动,“这我是知道的。”
你再次听到一声极轻的笑从你耳畔飘过。恍惚间一年已经到了冬的最深处,大洋之上湿润温暖的南风蓄势待发,而覆盖着白雪的大地之下,新生的嫩芽即将破土而出。
“看来是很费时间的事。”你回到实验室,友人看见你后,用一只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看你,意味深长地笑。
你走到她对面的桌前坐下,桌上摊开着笔记本,上面用工整的字迹替你把昨日未完的实验记录写了下去。
你忽然被一阵愧疚抓住了。
“对不起,我会加班,把落下的工作补上。”你抿了下嘴,干脆地说。
加班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你习惯了实验进行到关键时期忙起来日夜不分、脚不沾地的生活,这座白色的大楼同样如此,它彻夜不息的灯火长明在伦敦的夜里,提醒着你永远有那么一群人,为了国家的事业和他们纯粹的热爱殚精竭虑、誓死不渝。
而此刻当你像陀螺一样运转的时候,你会想起几个街区之隔的办公室里,Mycroft同样坐在桌前,饮着窗外无边的夜幕和寂静,沉稳而高效地补上白天搁置的工作。
你们几里之遥,呼吸在同样的频率里,做伦敦的守夜人。
第5章
之后你很快卷入了新的繁忙之中,无暇再想起Mycroft和他那来自贝克街221号的委托。
成年人的世界里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年少成名的你比任何人都懂得。
只是有时,当你步履匆匆经过协会全是玻璃幕墙构成的连廊时,会因为两侧蓝得令人心醉的蓝天而有一瞬间的恍惚。你会想起那个被你和Mycroft藏在夏日尽处的心照不宣的承诺,想起一个梦的开始与坠落,然后会心一笑,继续向前走。
你偶尔和Anthea见一次面,简单地喝一杯咖啡。有时候她静静地听你谈她听不懂的课题上的事,有时你听她说起Mycroft的飞机又起起落落了多少个日夜。
你偶尔收到Mycroft托人送来的小东西。有时是一只漂亮的烧瓶,有时是记录着他上学时几缕灵感碎片的纸条,你会望着它们,短暂地停下来,想起那段只从老师口中听得只言词组的Mycroft的学生时代,有时发一会儿呆猜测他此刻会在哪里。
一个令你哭笑不得的事实是,下一次你们的相遇是为了Mycroft的牙齿。
一个平平无奇的一天,你正专心致志地在实验台前忙活,一不留神看见诺特在对面一脸阴沉地看着你,不禁吓了一跳。
“诺特?什么事?”
“Holmes先生今早有一场小型的牙科手术。我说什么来着?他以为自己安全,果然还是不行了。”他也不跟你客套,劈头盖脸地丢过来这样一句话。
你先是一愣,条件反射式的想要摘下护目镜拉诺特去外面了解进一步情况。但你很快意识到友人正在身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你,你一激灵,默默地把移出去半步的脚收了回来。
“我明白了,”你说,“但这是一个专业问题,你告诉我我也没办法,交给牙医吧。等我忙完了手头的工作会去了解他的近况的。”
“你也别太心急了。你的饮食表开始实施也才没多久吧。”你顺便还安抚了一下诺特的情绪,防止他怀疑自己的专业能力受到挑战而暴走。
天哪,一天天的为这两个人操心你可算是功德无量了。
“我还是不明白,”等诺特走了之后,友人悠悠地开口,“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不值得你这么去做。”
“什么?”你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友人在说什么。
“我是说那位Holmes先生,”友人说,“自从上次开完临时会议,你已经花了很多额外的时间与精力在忙有关他的事。亲爱的,这并不值得。我很想知道,你究竟从中看到了怎样的价值,来与你的付出对等?”
你明白了,而且你并不意外,在真理的殿堂面前,普通人的学识太浅薄,寿命也太短暂了,若想多看一些,就要不断地放弃,不断地自我压榨。
这座白色巨兽收容了一群习惯于将一切都化作数据,冷漠而精确地计算得失的人。你见过你的同事们许许多多个不同的侧面,他们像普通人一样有着自己的性格、喜好、怪癖,有的甚至有些天真幼稚。但你知道在这一切的背后都隐藏着一个时刻审视和权衡着的灵魂。
“一个绝世无双的大脑,还有一个可遇不可求的样本。”你说。
“样本?”
“一个人类的样本,关于人类智力所能抵达的极限,关于人类在绝对的理智和微渺的情感之间的选择,一个完美的社会学实验。”
“但你是生物学与化学领域的学者。”友人皱了皱眉。
“没错,”你说,“但在那之前,我的理想是成为一名诗人。”
“你是在说童年吗?”友人淡淡地说,“那时候我想做一名飞行员。”
“后来呢?”你侧头看她。
“后来坐摩天轮的时候发现自己其实恐高。”友人笑了笑。
但你没有笑。
友人去忙了。
“如果这世界上的一切都一目了然,那还有什么意思。”过了一会儿,你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
你望向窗外,远处一团团滚滚而来的阴云正在铲除本就稀奶油一般绵薄的阳光,这个过程并不像用推土机铲平一座岛那么粗暴。而更像是让某种奇异美丽的晶体溶解到酸液里。
而你低头时,在你的桌上摆着一只再普通不过的烧杯。当反应后的沉淀物如深秋的梧桐叶缓缓飘落,在触及杯底的瞬间绽开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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