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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神夏] 从一颗大脑开始的_一罐路过的汽水【完结+番外】》第13页(第1/2页)
那一年你正处于博士课题的瓶颈期,日日被折磨地茶饭不思,不想回去让家里人担心,于是被收留在老师家过圣诞。
圣诞节的老师家很是热闹,一波又一波来来往往的师兄师姐们提着各式各样的礼物,蜻蜓点水般在你的记忆表层掠了一下就消失了。
你耐心地寻找着,终于发现了特别之处。
有一个穿着规整三件套的年轻师兄,你最初怀疑他是来卖试剂的。现在想来,那时候Mycroft大概是一个小小的文员。
“这是你师兄。你可以向他请教。”你依稀记得老师这么介绍Mycroft,却没有提他的名字。
于是你也很懂事地没有问。
你与Mycroft就你课题的困难简单交流了一会儿。Mycroft思维敏捷且变通很快,你感到几分惋惜。因为他很明显已经脱离研究一线有些时日了。
“师兄现在在哪工作呀?”你试探了一句。
他沉默了一会儿,告诉你:“皇家协会。”
“酷。”你说。
你知道他没有说真话。
你们的圈子不大,前辈们的文章你基本都读过,师门里去皇家协会的师兄师姐你也都认识,没道理突然冒出来一个「皇家协会」的师兄。
Mycroft似乎也知道瞒不过你,说完便垂下眼,避开了你的目光。
听到你说「酷」后,他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但依然没有看你。
老师招呼你们过去吃点心。
同样是淋着接骨木花蜜的维多利亚海绵蛋糕。
之后你们顺理成章地结束了有关专业问题的讨论,把话题引向了无关痛痒的甜品和茶饮。
是那样青涩的岁月啊,你从回忆深处挖出那段被你轻飘飘遗忘的简短故事,万分感慨,那个时候,年轻的Mycroft还需要用不熟练的谎言来保护自己。那时候的他也很无力吧?无论是学术还是
官场,他都是无名的小卒。正因如此,他也被淹没在了你记忆中无数的平凡的人群里。
“啊哈,皇家学会的师兄,”你语含调侃,笑了起来,“他现在一定打死不认自己有过这么一段黑历史了。”
“其实Mycroft不怎么说谎,”老师公允地评价道,回忆起了往事,“在他跟我说要去从政的时候,我非常惊讶。我从没有想过一个像他一样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会放弃追随真理的道路去投身俗世的无趣争执。但随后他便如实地阐述了他的困境。”
你没有去问Mycroft的困境。他没有对你说起过,就像你也没有把自己的困难说给他听一样,但那不重要。
或许有一天他会跨过困境,并且在多年以后一个不经意的温和时刻含笑慢慢讲给你听。或许你会和他一起面对无法脱身的牢笼,对生命的所有绝望与馈赠照单全收且不置一词。
重要的是未来。
“我想我大概从未了解过他。对于一个被称为老师的人来说,这是最大的失败。”老师说,语气无悲无喜。但你太了解她,因此听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悲怆,像慢慢融化在枯叶里的秋风。
你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在Mycroft离开的那天,我把他的那瓶雪利酒交给了他,”老师淡淡一笑,“也许他终将于命运的残酷中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并且走到那路的终点。但很遗憾,在那条路上我没有资格再做他的师长,也无法见证他的才华与勇敢了。”
“毕业于你自己的人生吧。这是一个失败的老师最后的祝福。”
那瓶雪利酒现在怎么样了呢?你漫无目的地想着。Mycroft是一个谨严、克己、守旧,责任感很重的人。
你知道它不会再有被打开的一天了。
很没来由的,你的心忽地往下一沉。
老师叹息着拍拍你的手:“保护好自己,我的孩子。”
你开玩笑说:“您不劝我离Mycroft远点吗?”
老师眨眨眼:“我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你歪歪脑袋:“那又为何?”
老师轻轻叹息道:“你和Mycroft是我最放不下的两个孩子。Mycroft很久没有与我联系。但每一年的圣诞礼物都会通过意想不到的方式送到我的手上。我知道对于他如今的位置而言,保持疏远和隐蔽的关系是对我的保护。而作为老师,我能做的已经所剩无几了。”
你安静地听着,直到老师说到了你。
“你也一样,我的孩子。”
你缩了缩脖子。你反驳不了也改变不了,你一样偏执、执迷与疯狂。
老师伸手揉揉你的头发,带着无限怜爱与悲伤说:“但看到今天这两瓶雪利酒后,我忽然有了一个自私的期望——也许你们能从彼此身上找到答案。”
真的吗?你没有说话。
“找不到也没关系,”老师温和地说,“无论如何,对于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请先保护好自己。”
“我会的,”你一本正经地说,“必要的话我会先把Mycroft推进火坑,自己跑掉。”
紧接着你又一脸怀疑地说:“您不会对Mycroft也这样说吧?”
温情与哀伤的气氛眨眼间崩塌,老师无奈地摇摇头,却又不舍得骂你,于是把你面前的蛋糕收走了。
你站起来,颇为郑重地给老师鞠了一躬:“老师,我走了。”
你和Mycroft谁也没有告诉老师你们正在面对一个无比危险的敌人。你们小心地保护着老师,就像她过去牵着你们的手,带你们一步步攀登学术之峰一样。
你们同时有了一个不能输的理由。
老师转身,平静地挥挥手:“走吧。知道你带不走,寄了点东西到你实验室。不管到了哪里,出了什么事,都要好好吃饭。”
你走出老师那座盛满了蜜色阳光的花园,走到了外面街道的寒风中。你顺着街道与寒风走到了路的拐角处,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
老师还站在花园的门口,远远地望着你。
看见你回头后,她微笑着对你挥挥手。
你比任何一刻都清晰地认识到,老师什么都知道。
一切都像这街道上的寒风一样,毫无障碍、坦坦荡荡。
好讨厌冬天,你想,这么冷的风,吹得你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接下来你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机械而麻木地参加学会,跑讲座,社交,社交,永无止境的社交。
掌声如培养皿中的菌落般规律增殖,你带着挑不出一点错误的笑意款款走下讲台,那些精心修饰过的学术恭维被有序地送了过来,它们像离心后的上清液,轻盈地漂浮在真实意图之上——有人想探听技术细节,有人盘算着合作署名。而更多的人不过是在履行学术社交的固定程序。
科学需要被看见。但掌握视线权的人在你出生以前就在学术圈里根深蒂固。因此你也不过是这个被称作「学术」的培养皿中万千样本的一个。
只有和朋友碰面的几天你得到了片刻真实的喘息。你和乔在一位大佬发言的时候溜出大厅,在外面的草坪上兴致勃勃地玩了一会儿纸飞机——恰好用那位大佬的论文切片折的。
另外也不是完全没有好事发生,出差期间你和几个实验室敲定了短期合作。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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