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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神夏] 从一颗大脑开始的_一罐路过的汽水【完结+番外】》第33页(第1/2页)
你完全理解,同时也清楚这中间没有太多回旋的余地。但你仍是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缓慢而沉着地说:“Mycroft,你应该知道,在这件事上,只有我有资格来评判你的所作所为。”
“恐惧失去?说的好听,你凭什么。”
你看见几分可以称得上是落寞的情绪在Mycroft的眼里幽幽沉底,含蓄、克制、质感透明,像徘徊在林子上空的鸟儿落了下去。
你本应是会很欣赏他的,面对大厦已倾,狂澜既倒,他总是能妥善处理好自己的情绪,至少在你的注视下,他悲喜从轻,爱恨如云。
可惜。可惜。
你轻声说:“Mycroft,不年轻了,梦该醒了。”
是该走了,你想。
你走出几步后,听见Mycroft在你背后说:“如果我死了,你还愿意研究我的大脑吗?”
你哑然失笑。
到头来,陷进去的人,心甘情愿接纳谎言的人,是谁呢?
你没有回头:“Mycroft,我不是收垃圾的。”
你转过街角,很清晰地感受到Mycroft的目光依然紧紧追随在你的身后。
离开前你把Anthea给你的钥匙丢在了门口的牛奶箱里,随之一起丢掉的还有你与Mycroft之间所有荒诞的故事。
一切都归还在小楼的旧梦里,可你最初想要寻找的答案呢?
老师啊,你闭上眼,疲惫地想,大概要让您失望了,可您也会有猜错的一天吗?
你打了个电话给母亲。
自年少时离开家独自求学以来,你从没有这样一刻,如此地想要回家。
“妈妈,”你喊出这个词的同时,站在逐渐升起温来的伦敦街头,失魂落魄,“我……”
你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头母亲什么也没问,只是说了句:“家里刚摘了柿子,来吃吧。”
你终于潸然泪下。
第19章
你从回家的大巴上下来时,已是另一天的日暮低垂。
眼前的天空呈现出一片浅浅的香芋紫,而背后则是一片柔和的橙色。
像有人把芋泥蛋黄派掰开了,你无端地想。
父母前来接你的车已经停在了路边,你看见母亲向你挥着手,而父亲则望着你淡淡地微笑。
你们迎着浸透红光的暮色,乘车把一串串金光灿灿的夕照碾碎在车轮下。
当你踏上家门前的草坪,呼吸到熟悉的青草香和泥土腥气,听着背后母亲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里果树的收成时,你才终于能确定你已经把那一天甩在了身后,你的心才终于堪堪落回了安逸舒适的角落。
那是怎样的一天呢?后来,你再谈起或是想起那一天的时候,总是用一句简单的话来概括所有足以波及整个国家的惊涛骇浪:
那一天,Moriarty身死高楼,Sherlock远走他乡,你们罪名洗净,分道扬镳。
进门时你回头一望,太阳骤然沉落了下去,世界像断了线的风筝,迅速坠入一种巨大而温柔的、蓝灰色的寂静里。村庄深处隐隐传来一声狗吠,短促而模糊,带着一种遥远的、非人间的寂寥,很快又被无边的暮色吸走了。
你轻轻打了个哆嗦。
“夜里冷,快进来吧。”父亲注意到,催促你。
母亲点亮了灯,不算明亮的鹅黄色灯光像一汪温柔的水,漫到了屋子里每一个昏暗的角落。
你看见茶几上摆着一大盘梨子。
你拿起一个梨子,它服服帖帖地躺在你的手心里,浑身散发着让人舒心的清香,触感温润,色泽均匀,像一颗玉。
“今年果树长得好,摘了许多呢,那边还有柿子,”母亲向你示意,“你想寄一些给朋友吗?挑一挑,明早和你爸一起去寄。”
你动手挑好梨和柿子,装了三篮,贴着墙根放在客厅边上。
之后你回了房间。房间里的物件都维持着你上次回家的模样,你本身物欲不强,回家的次数又少。因此没有在家里放什么东西,大多还是你学生时代的留存。
被子和床单都晒过了,上面铺满了暖融融的太阳的味道。
回家之后,人总是会不自觉地变得懒散,你也不例外。尤其在遭遇生死危机,揭开一个长达多年的谎言之后,你总算能卸下重负,好好地歇一歇,喘口气。你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刚出炉的大面包,松松软软的,此刻你的大脑连挑起一根棉线的力量都没有,你只想一动不动地趴在盘子里。
你一觉睡到了快中午,吃了早午饭,父亲陪你一道把梨子拖到了镇上的邮局。
你给实验室寄去两篮,一篮让友人带回家去,另一篮放在实验室里让大家都尝尝。
还有一篮寄给了老师和埃利埃。
下午你照旧什么也没干,在客厅缠着母亲弹了会儿琴,回房间翻了翻过去的旧物,坐在地板上看窗外的流云发呆。
“记得出去走走,别老坐在家里。”晚饭后,母亲嘱咐你。
接着她便和父亲一起手挽手出去散步去了。
傍晚像一块浸了冷水的绒布,空气里悬浮着刈草后清冽的汁水、土地深沉的呼吸,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古老林地边缘的微凉腥气。
你在英国一个僻静的小乡村度过了短暂、安全、天真的童年。
在这里,鸟儿们在空气里随心所欲地滑来滑去,树想结果就结果,不想结就郁郁葱葱长满树叶子,世间万物无目的地自在生长,像一场雨的酝酿和落下,像一颗星的升起和熄灭。
正是最适合出来走走的时候,你一路上遇到不少三三两两散步的乡人,还有跑闹追逐的小孩子。
你的记忆里,除了童年,你没有再见过这样的景象。
实验室是没有所谓傍晚的。你们撇下夕阳匆匆解决掉晚饭,便又一头扎回实验室里。忙起来的时候,可能连这个环节都忽略了,咬几口面包,灌一杯咖啡,权当是维持最低生命体征。唯一可以称得上是闲暇时分的,是踩着低低星垂回家的那五分钟步行。
你意识到你走得太远太远,已经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个可以心无旁骛地散步消食,漫无目的地聊天逗乐,旁若无人地开怀大笑的小村庄,不属于这些一盏盏亮起的小柿子一般漂亮的路灯,还有阳光烘烤后散发着微醺的焦糖气息的金黄落叶。
但无论在牛津还是伦敦,你拥有的都只是一间分配的宿舍,你将这里称为「家」。
多少人半生奔波操劳,只为了在城市万家灯火里,点燃自己的一盏;多少人赔上青春岁月,终是逃不过被城市丢弃的命运。
走不进城市,也回不去家了。
如蒂奥一般,也许也如你一般。
很是奇特的,你在二十多岁的年纪,站在故乡的土地上,第一次感受到了乡愁的滋味。
你不时就被认得的、不认得的人热情拉住,你是这个小村庄唯一一个去牛津上大学的孩子,他们看你的眼神犹如在围观一只昼出夜伏的猫头鹰。
“姐姐,你真的在牛津上学吗?”衣角沾着草屑的小男孩仰起脸,真诚地问。
你看见他的瞳仁清亮得有些不可思议,像春夜的星子落入清溪。
你想告诉他你已经毕业很多年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重要吗?
你看着身旁一圈儿围上来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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