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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神夏] 从一颗大脑开始的_一罐路过的汽水【完结+番外】》第45页(第1/2页)
“小心烫!”Mycroft扭头看你。
已经晚了,你被烫得把它在两只手之间来回倒。
“烫,快给我。”Mycroft想从你手中接过滚烫的土豆。
你闪身躲过了他,拿叉子叉着土豆蘸了点盐塞进嘴里,一边嘶嘶地吸着气一边含混地说:“嗯,好土豆。”
Mycroft叹息着笑了一声。
Mycroft把土豆块按进细筛网里,拿木勺开始碾。土豆绒从筛网背面挤出来,像一场缓慢的金黄色的雪。他的手腕转得很慢,一圈一圈的,节奏像在搅拌奶油。
奶油。奶油。
你想起了老师的维多利亚蛋糕。
大概那时候的Mycroft也是这样,停驻在厨房一角的温和阳光里,耐心地练习打发、配比和烘烤的种种细节。对于成熟的烘焙师来说它们是可以随时调控的灵活魔法。但对于那时候住惯了实验室的Mycroft来说,把它们化成严格的数据与程序显然更加符合他适应的行为逻辑。
像过去专门学习了老师喜爱的食物的做法一样,Mycroft也在悄悄掌握你喜爱的食物们的做法。你喜欢这个细水流长的过程,在一个个按部就班流去的日子里,你身边的他正在一点一点把自己塑造成更能吸引你的样子。
你并不缺
美食,你也不在意Mycroft是不是会做你喜欢的东西,你所着迷的是这个过程,它琐碎、漫长又隐秘,处处都写满了足够溺死人的温柔与爱意。
你跟着Mycroft的手看了一会儿,感受到了一种近乎困意的奇异的安宁。
你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你们家的厨具倒是很齐全。”
你忽然感觉胳膊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一扭头,看见Sherlock神情古怪地看着你:“你的搅拌机早就好了。”
你如梦初醒。搅拌机里的南瓜已经从粗糙的块状变成了一大杯细腻的丝绒,你探头又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教程。
你把打好的汤倒回锅里重新开火,往里面加了一小杯奶油和一小撮肉豆蔻粉。鼠尾草叶在Sherlock看着的小锅里用黄油煎着,叶片边缘卷曲,发出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噼啪声。
你发出了一声近乎满足的叹息。
窗外,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深秋的天总是暗得特别早也特别突然。厨房的窗玻璃上,雾气凝成的水珠开始慢慢往下淌,每一颗水珠都像是一枚小小的透镜,把窗外的暮色和窗内的炉火揉在一起,折射出细碎的、琥珀色的光斑。
“起雾了。”Mycroft从你身后经过,望了一眼窗外,说。
“很漂亮。”你说。
“煎到什么程度?”Sherlock问你。
你们仔细查看了一番教程,没写。
“试试呗,”你找到袋子,又从里面摸出一把鼠尾草,“这还有很多呢。”
第一批鼠尾草已经因为火太大焦了边,你拿了个小盘把它们盛出来,转了一圈让大家分吃了。
第二批把握得刚好,Sherlock将它们捞出来放在纸巾上沥油,一片一片摆了一排,像一扇扇小小的绿色玻璃窗。
“挺脆的。”你拈起一片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它保留了食材大部分本来的味道,经过恰到好处的处理,带着一种几乎像鼠尾草本不该有的坚果般的香气。
一旁,今晚的重头戏红酒牛肉已经宣告完工。
你们慢慢围拢在了一起,像围向喂食者的鱼。
盖子掀开的瞬间,蒸汽像被关了太久的狗一样冲出来,带着一个下午积攒的全部香气:红酒的单宁、牛肉的脂肪、培根的烟熏、百里香的青草味、月桂叶的辛香。它们纠缠了三个小时,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你们齐齐后退一步。
蒸汽鼓胀成了一朵蘑菇云,你们被不由分说罩入其中,如同陷入一个绵长又热烈的拥抱。
窗外的雾已经把整座山谷吞没,只有厨房的灯光透过水雾朦胧的玻璃,在夜色里亮着。如果有人从远处的山坡上往这边望,他会看到这一扇窗户像一幅画,嵌在深秋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留住了那些微小的、温暖的、丰盛的人间烟火。
“我们开饭啦,孩子们。”Holmes夫人拍拍手,你们一同把晚餐端上了桌。
你们拥有了平和温馨的一餐。
你发现你和Holmes夫人竟然是这张餐桌上最健谈的。这个认知让你有些哭笑不得。你没有获得想象中家庭聚餐里长辈们说起小辈们童年趣事的体验,当然或许这三个天才且怪异的Holmes确实没有过什么正常的「趣事」。
你只是看到在Mycroft描述的童年里对食物仅有维持生命一项要求的Holmes夫人像所有普通的母亲一样催促她的孩子们均衡饮食,同时要求Sherlock吃得不要太快,她也给你夹了一盘子快要放不下的菜,她看着你吃饭时弯起的眼睛与友人的母亲几乎别无二致。
你来的太晚,已经看不见一个天才又锐利的年轻数学家的影子。可你来的又正正好,这座冷酷了几个世纪的老宅头一次有了几分普通又温馨的味道。
饭后,Holmes夫妇去收拾准备带给Eurus的东西,你们三人坐在餐桌旁百无聊赖。
“对了,谜题!”你一拍桌子,示意Holmes兄弟都看你。
你想起那个春风里踮起脚尖挂上题板的自己,满心傲气的寂寞与期待的兴奋。但那些都最终沉淀下来,变成一团团落寞的冗余。与真正的天才相比,年幼的你远远不够极端,或许是因为在你的心里人性的残余还是太多了一些。
你和Sherlock对视,似乎是为了检验那段痛苦的往事如今究竟还困住他几分。
当你确认了他能够平静地接住你探究的目光后,你直截了当地问他:“那时候,Eurus给你出的谜题长什么样?”
像是重物坠落会激起的一阵尘埃一样,这个问题的落地也带来了一阵令人揪心的寂静。
“一首歌。”Mycroft沉吟了一会儿说,向你倾了倾身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摆出他最习惯的思考姿势。
“我问他。”你没有看Mycroft,依然直视着Sherlock的眼睛,语气平淡地说。
流动的空气似乎骤然停滞了片刻,Sherlock叹了口气看你,那双如同最纯净的猫眼石一般的眼睛往往犀利又洞察。但此刻妥协了下来,简直有些柔弱。
“你想做什么。”
你模糊地觉得自己此刻的笑近乎残忍,可你不在乎:“那时候你没能破解它吧?我想看看为什么。”
Sherlock的双唇微微颤抖了一下,这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你的眼睛,你有些悲哀地确认了一个在你心里摇摆不定但一直存在着的看法——与「Holmes」这个后缀相去极远的是,在那条庄严晦暗的走廊里长大的Sherlock偏偏是一个善良的孩子。
真正的凶手或许不懂得善恶与愧疚,Sherlock却背负着罪恶和自责再也没有走出来。
“不为什么,”Sherlock微微垂下眼,语气淡漠地说,“在她面前,我总是太愚笨。”
你听了,不知是觉得荒谬还是敷衍,哑然失笑。他们真是两兄弟,你心想,看起来差异那么大,内核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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