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主角都长了反派嘴_都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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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先替他把衣服穿上吧。

    这样半裸着倚在她怀里,像什么样?

    张其羽拎起褪去的那半边衣衫,面上划过一丝嫌弃。锦料上沾满了半干的血迹,黏糊糊地糊成一片,看上去脏得不行。

    这还怎么穿?

    她皱着眉,指尖捏着衣角,眼神在脏衣和陆今野饱满的胸膛之间来回游移,摇摆不定。

    倏然,她的目光在胸口上的某处落定,微微眯起眼,旋即又猛地睁大。

    他两胸之间,衣襟半遮半掩处,露出一截狰狞的疤头。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更深,微微凸起,像一条蛰伏的蜈蚣。

    张其羽心下一跳,忍不住伸手将那半边衣襟又往下扯了扯。

    疤痕比她想象的更长。从胸口起始,蜿蜒而下,又没入腰腹之间,不知到何处才算尽头。她盯着那道灰白的肉痕,目光不自觉地跟着它一路往下,直到被衣料遮住,再也看不见。

    她犹豫了一瞬,指尖勾住衣襟的边缘,又往下扯了几分。

    疤痕还在延伸。

    她抿了抿唇,直接将剩下的半边衣襟尽数剥下。

    半脱是脱,全脱也是脱,既然如此,不如全脱。

    她只是看看这道疤痕,别的她不感兴趣。

    月光倾泻而下,将他赤|裸的上身照得无所遁形。肩线平直利落,胸肌饱满匀称,腰身窄紧有力。张其羽的眸光在这具身躯上游走,勾勒出锁骨下方微微起伏的弧度,又描摹出腰侧那道若隐若现的人鱼线,一路向下,与那道旧疤一起没入衣料遮掩的深处。

    张其羽的手指微微顿住。

    衣料已经褪到了他小腹的位置,再往下……就太过了。

    可那道疤痕究竟蔓延到了哪里?

    从小在京城养尊处优的国公府世子,谁能让他受这么重的伤?

    从疤痕的外观上来看,受伤的时间至少有个三五载,那时候,陆今野最多不过是个十五岁的毛头小子,什么样的人会对一个半大的少年行此毒手?

    张其羽的手指悬在那道疤痕上方,几经踌躇,还是落了下来。

    陆今野的身体在她指尖下微微绷紧了一瞬,但她没有注意到。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道蜿蜒的疤痕攫住了,她发现这道肉痕要比她想象中粗糙很多,微微凸起的边缘划过指腹,于她心底隐隐滋生出难以言喻的心悸与心慌。

    带着这样的伤,他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

    她指尖一寸一寸地追着它,越过腰侧,滑过小腹,直到——碰到了裤腰的边缘……

    在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一只手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张其羽眼眸骤缩,她侧头,发现陆今野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无声地看着她,漆黑的瞳仁中仿佛燃烧着焰火。

    他低哑的嗓音,带着少许玩世不恭的暧昧轻佻,问道:“张小姐,摸够了吗?”

    -

    “啪——”

    一道明黄的奏章被扔在脚边,太子垂眸扫过,不问原由,习以为常地跪了下来,平静等待着皇帝后续的诘问与责骂。

    殊不知,他这般毕恭毕敬,任人打骂的模样,落到承平帝眼里,更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时间心火更甚。

    他强压下怒火,沉声道:“前些日,沈太傅可有考问太子西南水患一事?”

    “回父皇,确有此事。”

    “那你答了吗?”

    太子抿唇,低声道:“答了。”

    “答了?”承平帝冷笑,“你的那些泛泛空谈,也能叫答了?水患根之何在?根之何治?‘遣使赈灾,发粮抚民’这种治标不治本的空话就是你的答案?朕看你的书都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说至最后,承平帝已是气的满目通红,看向太子的目光满是震怒与失望。而太子,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只是平静地跪在那里,久久不语。

    “朕在问你话,你哑巴了吗!”

    太子身形一僵,双手交叠,长拜不起:“儿臣无能。”

    话音刚落,御台上便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巨响——承平帝一把掀翻了砚台、毛笔,连同那几本奏章,尽数扫落在地。

    “你哪里是无能,分明是无心、无意!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整日里都在干些什么,你若是不想当这个太子,趁早说与朕听,朕立马废了你,贬你去做个工部末流小吏,也算是全了你那颗匠人之心!”

    “朕当年打江山的时候,是何等举步维艰,朕又何曾喊过半句怨言。至于你你母后,又是何等兰心蕙质、顾全大局,朕真是没想到,你这样资质愚钝、不求上进之人,竟会是我与她的儿子!”

    太子无心政务,终日与玉石为伴,此事朝堂上下人尽皆知,私下里,更有官员提起他不称殿下,只曰“大胤第一玉匠”。若不是本朝只有这一位皇子,请求废太子的奏章怕是早已堆满了乾清宫。

    官员私底下的调侃无一例外的传入承平帝的耳朵,他羞恼、愤懑,却又无可奈何——谁让那些官员说得每个字都是事实呢?他是皇帝,但他也管不住天下人的嘴,他只能将心中的不平全部发泄在太子身上。

    而对于太子来说,他更多的是麻木与漠然。

    这些话,自他记事以来就在听了,早已听过无数次。他记得儿时自己曾因父皇的辱骂而感到恐惧与羞耻,他也曾天真地以为,只要放弃太子之位便能解脱,到头来却发现,那不过是痴人说梦。

    于是,恐惧与羞愧被一点点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如今,无论承平帝的怒火烧得多旺,他都能平静地跪在那里,像是在听一段与自己无关的陈词。

    为什么自己要是帝王唯一的儿子呢?太子在心中无力的想。人人都告诉他,父皇和母后非常恩爱,他是在爱里期盼得来的孩子。可他从没亲眼见过他们相爱的样子,母后走的太早,他早已没了印象,而严厉到近乎冷漠的父皇,是他心头最大的阴影。

    如果他再有一个儿子就好了——太子不止一次这样去想。

    而承平帝与他的想法非常罕见地达成一致。他骂累了,颓然地坐回龙椅,愤恨而哀痛地呢喃道:“若是你大哥……我的聿儿还活着,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他的聿儿,他的长子,从小就颖悟过人,若是平安长到现在,定然是才华横溢、文武双全的合格储君,未来,也会成为千古流芳的盛世明主。

    上天为何如此不公,偏要带走他的蓉儿和聿儿……

    承平帝痛苦地闭上眼睛。

    -

    张其羽很少碰到如此棘手的情况。

    面对陆今野的质问,她第一反应是要不要取点迷药来喂此人喝下去。

    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行不通,因为陆今野虽然醒了,身子却还压在她身上,而且半点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两相对峙的结果是张其羽不紧不慢地收回了落在他腹间的手,故作镇定地转移话题道:“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陆今野挑眉:“张小姐一直有扒男人衣裳的习惯吗?”

    张其羽呼吸一滞,竭力克制道:“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陆今野深深地凝视她,义正言辞道:“张小姐趁着月黑风高、四下无人,扒了我的衣裳,看了我的身子,还与我有了肌肤之亲,难道不应该对我负责吗?”

    “……”

    张其羽额角青筋猛跳,终是忍不住了:“我不过看了几眼,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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