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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主角都长了反派嘴_都是徒劳》第30页(第1/2页)
张其羽站在屏风后面,看着满院子长袍大袖、摇头晃脑的读书人,沉默了很久。最后她得出结论,颜安山确为这群人里容貌最为出众的那个。
散会后,张卯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个颜安山的确不错。”他一屁股坐下,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眉梢眼角都是满意,“今几个你舅父考校了他一番,文章做得四平八稳,经义也阐发得条理分明,此人才学是有的,绝非徒有其表之辈。”
“我私下向他透了结亲的意思,你猜他怎么回?”张卯放下茶碗,学着颜安山的语气,一字一顿道,“‘婚姻大事,不敢草率。晚辈已派人连夜赶回老家接老母亲上京,待老人家一到,定当携母登门拜见,届时再请两家长辈共聚一堂,依礼将婚事郑重定下。’”
他拍了拍大腿,笑得见牙不见眼:“你看看,这话说得体面,事办得也漂亮。不推不拖,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落。等他母亲到了,两家坐在一起,就把你们的婚事正式敲定吧。”
张其羽没说话,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指尖。
张卯以为她害羞了,哈哈一笑:“行了行了,爹知道你脸皮薄,不说了不说了。”
张其羽可没害羞。她只是在想事情。
次日,她便寻了个机会,单独面见了颜安山。
花厅里,两人对面而坐。午后的日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案上,将那只青瓷茶盏照得温润通透。
颜安山穿着一件石青色的长袍,墨发以竹冠束起,整个人收拾得干净利落。他举止得体,谈吐文雅,不谄媚、不刻意,恰到好处地展示着端方君子该有的风范。
但张其羽还是从他那微微染红的耳尖和暗含赧然的表情中察觉到了他的紧张。
她没有绕弯子,直接将自己对婚后生活与对丈夫的要求和盘托出。对方听完后,不出意料地露出震惊的神色。
在这个以男子为天的时代,即便你贵为公主,也少有敢这般理直气壮地说出“家中事务我做主”、“私产用度不经你手”、“你我互不干涉”的女子。更何况她只是一个臣子之女,面对的还是未来要共度一生的丈夫。
张其羽做好了被拒绝、被冷脸、甚至被拂袖而去的准备。
然而颜安山只是沉默了许久。
久到张其羽以为他要起身告辞了,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日后,全凭张小姐做主。”
如此,便算是说定了。
张其羽坐在回程的马车上,看着手中流光溢彩的鎏金臂钏,不自觉就想起了那支被她锁在妆匣最里层的孔雀步摇。
当日在金枝园,颜安山与陆今野一文一武,双双拔得头筹,公主亲赐恩赏,一个得了步摇,一个得了臂钏。谁能想到,兜兜转转,这两样东西,竟以这样的方式,全都到了她的手中。
张其羽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世事之巧,莫过于此。
她把臂钏收进袖中,深吁一口气,将脑海中不该出现的人影,用力压下。
这就是她想要找的夫婿。听话,本分,知进退,不逾矩。
她不需要什么轰轰烈烈,不需要什么怦然心动。那些东西,太累人了。
她只需要一个安安静静的家,一个不会跟她对着干的丈夫,一段相敬如宾、互不打扰的日子。
颜安山很好。他很合适。他很听话。
就这样吧。别再想了。
-
又过了几日,沈士奇顶着一张五彩斑斓的脸,一瘸一拐地推开了陆今野书房的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道冷风便“嗖”地擦着他的耳廓飞了过去。
沈士奇僵住了。他慢慢转过头,看见一支羽箭钉在身后的门框上,尾羽还在嗡嗡地颤,离他的脑袋不过三寸。
而陆今野,正坐在案后,手里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指尖捏着一支箭的尾羽——案上搁着一壶箭,他方才随手抽了一支,就这么徒手掷了过来。
没有弓,没有弩,全凭腕力。
沈士奇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但他也知道,陆今野要是真想射他,他早躺地上了。这一箭,不过是嫌他烦,吓唬他一下。
“三哥——”他捂着耳朵,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后怕,“你差点射到我!”
“射到了吗?”陆今野连眼皮都没抬,又抽了一支箭在手里把玩着,“没射到就闭嘴。”
沈士奇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绕过那支还在颤的箭,一瘸一拐地跨过门槛。
“我有正事——”
“你能有什么正事?”陆今野终于抬起眼,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又是哪家茶楼新出了点心?还是哪个花魁又给你写了情诗?”
“不是!这次真的是正事!天大的正事!”沈士奇急了,也顾不上害怕了,扯着嗓子喊道,“张小姐要和、要和那个什么颜安山结亲了!”
陆今野把玩箭支的手微微一顿。
颜安山?谁?京城中有这号人物?
书房里安静了几息。
陆今野垂下头,继续转手里的箭,语气平淡得像一滩死水:“哦。”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翻,又是一支箭脱手而出——“哐啷”一声,案几上的花瓶应声而碎,瓷片四溅。
“哦?!”沈士奇瞪大了那只还能睁大的眼睛,“你就一个‘哦’?你不着急?”
“我急什么?”陆今野将箭放回案上,端起茶盏,“她要嫁谁,关我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沈士奇恨不得冲上去摇他肩膀,“你对张小姐什么意思,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看她那眼神——”
“什么眼神?”陆今野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敷衍,“我看谁都那样。”
“你放屁!”沈士奇急了,“你看我的时候怎么不那样?”
陆今野终于抬起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你也配?”
沈士奇:“……”
“……你骗得了谁,也骗不了我。”沈士奇憋得涨红了脸,“你看她的那个眼神,如何都算不上清白!”
“你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旁人?你、你……”他指着陆今野的鼻子,气得手都在抖,终于憋出了一句:“你是不是男人啊你!”
陆今野没说话。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那只早已结痂的右手掌心。暗褐色的血痂紧紧地绷在皮肤上,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
他忽然想起她给他上药时的样子——低着头,睫毛微垂,轻轻吹气的样子。
陆今野缓缓攥紧了拳头。
掌心的钝痛顺着伤口一路蔓延,像是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倏然,他睁开眼,猛地站起身来,椅子被他带得向后倒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顾不上扶,大步跨过门槛,朝屋外跑去。
“三哥——”沈士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快就消散在风里,最后,他什么也听不见了。
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烧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不明白,所以必须得去当面问一问。她到底怎么想的,他想亲耳听她来说。
“公子!”
一道身影突然从侧面闪出来,挡在了他面前,是丁燎。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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