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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主角都长了反派嘴_都是徒劳》第33页(第1/2页)
“张小姐。”陆今野拦住去路,定定开口,“如此行色匆匆,是要去往何处?”
他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她帷帽的青纱之上,看似波澜不惊,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灼烫。让张其羽有种那层薄纱仿若形同虚设,而自己早已被那视线洞穿的错觉。
她稳住心神,冷声道:“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那和谁有关?”陆今野笑着,状似不经意地提起,“颜安山吗?”
他目光微偏,望向她方才走出的那间茶舍,是颜安山与之同门常去的那家。她今日这般遮遮掩掩、还带着帷帽不肯示人,为的就是私下与那人见面?
陆今野的下颚猛地绷紧。
张其羽轻皱起眉心,隐约觉得对方今日的言行举止多少透露出反常。她保持沉默,而这样的沉默在陆今野眼中毫无疑问就等于是默认。他的笑容僵在嘴角,漆黑的瞳仁愈发暗沉下去。
“陛下已下旨,封我为征西副帅。”他顿了顿,忽然转了话题,“三日后,我便启程,驰援肃州。”
这消息张其羽早已知晓,她指尖微微拢紧,平静道:“肃州已非当年的肃州,此番有朝廷大军压阵,又有晋王相助,定能凯旋。”说罢,她福身一笑,客气而疏离,“我便预祝陆世子旗开得胜,届时归来,或能赶上喝我的喜酒。”
一句话,便将陆今野竭力维持的风轻云淡的面具给粉碎,他的目光陡然转冷,整个人都透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凶狠:“你当真要嫁给那穷孺?”
又是这样,质问的口吻。
“陆世子,我与你,不过相识一场,算不得熟识。”张其羽面色不善,加重语气,“我去何处、见何人、做何事,无需向你禀报,请你日后摆正自己的身份再来与我说话。”
陆今野只觉得胸腔里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解衣相待,不算熟识。肌肤之亲,不算熟识。救命之恩,亦不算熟识。
那她与颜安山呢?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便算是熟识了?便值得她迫不及待托付终身了?
他是没有身份过问她。他不过是一个被她冷眼相待、被她处处设防、被她拒之千里的外人,没有资格问她的行踪,她的选择,她的终身。
可颜安山就有身份了?!
这个不知突然从哪冒出来的瘪三,干了什么感天动地的大好事,凭什么就能站在她身边,凭什么就能让她甘愿放下所有的戒备与疏离?
复杂而陌生的情绪席卷全身,嫉妒、不甘、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失去理智,变得口不择言:
“我还以为张小姐眼光有多高,千挑万选,没想到就选了个乡野酸丁,无权无势,无根无基,他能给你什么?这便是张小姐属意的良人、心仪的郎君?”
张其羽眉心越蹙越紧,眼底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她并非是有多在意颜安山,容不得旁人诋毁,而是陆今野这副咄咄逼人的姿态,实在叫人厌烦至极。他凭什么?凭什么用那种质问的语气,一副她欠了他什么似的?他以为他是谁?她张其羽要嫁什么人,轮得到他来指手画脚?
但同时,她也彻底清楚地明白过来——眼前这个自大、强势、蛮横、咄咄逼人的高门公子,才是真正的陆今野。那天在农庄里低眉敛目、温言软语、小意温柔的他,不过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不得不伪装出来的假象。
只差一点,就要被他给骗过去。
“陆世子有空,还是回去多翻两本兵书,与其在这里做这些无谓之举,不如想想如何打得胡人丢盔弃甲、退避三舍、永世不敢再踏我朝疆土半步!”
说罢,她已不欲与此人多言半句,拂袖转身:“朝露,我们走。”
在一旁早被吓傻了的朝露回过神来,赶紧跟上。临行前,她忍不住偷偷回看了一眼这位艳绝京城的国公府世子。那张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的脸上戾气横生,眉眼间尽是翻涌的阴鸷,直叫人心惊肉跳,比那传言中胡人的弯刀还要骇人几分。
她仓皇收回视线,不敢再多瞧一眼。
二人左弯右绕的来到另一条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硫磺和硝石的呛人气味,摊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个赛一个地扯着嗓子喊。
张其羽脚步一顿,径直走向那吆喝得最响亮的摊位。
摊主见来了主顾,更是卖力:“姑娘看看!上好的浏阳炮仗,响得脆生,炸得痛快!这一挂三十六响,那一挂八十八响,还有这一百零八响的,保准震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张其羽垂眸扫了一眼,目光在那挂最大最红的炮仗上停留了片刻。
朝露跟在身后,脸色已经白了。
她看着自家小姐那平静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堆足以把一个人炸得面目全非的炮仗,傻眼了。
不……不会吧?
小姐难道是想把这些都买下来去炸那陆世子吗?!
“小、小姐……”朝露颤巍巍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张其羽没理她,伸手拈起一挂炮仗,在手里掂了掂。
朝露的心也跟着那炮仗上下晃悠了一下。
“小姐!”朝露急了,一把拉住张其羽的袖子,声音都变了调,“您别生气了!那位陆世子……他、他纵然有千般不是,您也不能……不能动这个啊!”
张其羽偏过头,帷帽的青纱微微晃动:“动哪个?”
“炮、炮仗啊!”苔生眼泪都快下来了,“您买这玩意儿……不是要炸陆世子吗?”
张其羽怔了一瞬,青纱之下逸出一声极轻的笑。笑意起初尚算克制,而后便像是收不住了一般,连带着帷帽的帽檐都跟着微微晃动。
“炸他?”张其羽将炮仗放回摊上,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无奈,“朝露,你想什么呢。”
“那您买炮仗做什么?”朝露将信将疑,眼睛来回在那堆红彤彤的东西与张其羽身上游移。
“庆祝。”她淡淡道。
讨人厌的家伙马上就要走了,此去山高水远,天南地北,往后京城里再不会有人三番五次地拦住她的去路,再不会有人莫名其妙的对她言语挑衅,再不会有人追着她、缠着她,用那样的眼神肆无忌惮地望着她。
清净了。
她应该高兴,更应该好好庆祝一番。
“老板,帮我把这些都包起来。”
“好嘞!”老板喜笑颜开地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将那几挂最大的炮仗拢到一处,拿红纸一裹,麻绳一扎,眨眼间便递了过来,“姑娘拿好,保准响得脆生!”
朝露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小姐接过那一大包沉甸甸的炮仗,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去接手:“小姐,这……”
“回府。”张其羽语气无不轻快地说道,“放炮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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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今野回到府中时,周身都笼罩着沉郁的气息。
他目光呆滞地朝屋内走去,一步一顿,整个人看上去就好似丢了魂一般,让人不敢贸然靠近。
于是丁燎只能错愕地看着他从自己身前路过,最后脱力般瘫倒在椅子上。
他回过神,慌慌张张地凑上前去,放低了声音道:“公子,你……怎么了?”
回应他的是令人发怵的沉默。丁燎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人,只觉得对方有股说不上来的破碎与消沉,这是他跟着陆今野这么多年以来,头一次见到。
他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只知道领兵出征的圣旨传至府中后,公子与公国夫人发生了争吵,随后公子就一个人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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