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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主角都长了反派嘴_都是徒劳》第38页(第1/2页)
张卯看着她,半晌,点了点头。
“如此,便请父亲附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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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号角声沉沉地压过京城的晨霭,撕裂了往日惯有的宁静。
德胜门外,黑压压的大军绵延数里,甲胄如墨,戈矛如林,旌旗蔽日。五军营的步卒列阵于前,三千营的骑兵分列两翼,神机营的火器手押在中军之后,铁甲与兵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马蹄声、脚步声、甲叶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沉甸甸的嗡鸣。
陆今野身骑鬃毛如墨的战马,身披银甲赤氅,乌发高高束起,露出英朗的眉眼,立于大军最前。晨风猎猎,吹起他身后的猩红披风,刺目的朱红在银甲和黑马之间翻飞,艳烈灼目。
张氏父子策马立其身侧,甲胄森然,肃穆无声。中军之中,太子策马而行,奉命督军。
城墙之上,明黄伞盖下,承平帝身着武弁服,立于城楼最高处,文武百官肃立两侧,默然无声。
“大胤的将士们——”承平帝的声音在城楼上炸开,“此去西征,替朕踏平胡虏!朕在京师,静候诸君,凯旋而归!”
城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踏平胡虏!振我大胤——!”
“开拔——”
大军缓缓开动,铁蹄踏过官道,扬起漫天黄尘。旌旗猎猎,那面绣着斗大“胤”字的明黄大纛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一路向西。
百官目送,直到最后一抹烟尘消散在天际。
行军队伍中间,一辆青帷马车缓缓而行。车身不大,装饰也简素,只在车辕处悬了一枚铜制牙牌,上刻“行军参赞”四字,以别于寻常辎重。
车壁内外皆用厚实的毡毯裹了数层,连车帘缝隙处都缝了一圈兔毛作沿,密不透风。纵是数九寒天、北风如刀,车内亦温暖如春。
车内,张其羽靠坐在车壁上,膝上摊着一沓厚厚的文书,是她临行前从兵部誊抄来的胡人情报,字迹密密麻麻,边角处还有她自己添注的蝇头小楷。
她正在反复揣摩那两位胡人小王子的性情为人。
张其羽从四年前那场大战中深刻领悟到一个道理:打仗不等于打群架,光人多是没有用的。甚至在有的时候,人多还会成为加速你死亡的催命符。
人越多,越难管;越难管,破绽就越多、越容易顾此失彼。而一旦顾此失彼,有心人便能趁虚而入。
胡人的弯刀固然可怕,自己人的黑手才是最防不胜防。
“这马车裹了这么多层,老爷和公子真是有心了。”苔生将暖炉朝张其羽那头挪了挪,笑道,“我还特意准备了好几张厚毯,看来是用不上了。”
张其羽闻言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这马车确实布置得细心,连她第一眼看时都有些意外。以往出门,父兄可没这般细致过。她本也不愿太过与众不同,原以为这一趟冬日远行少不了要挨冻,如今看来,倒是多虑了。
姜离瞅了她一眼,打趣道:“主子好着呢,眼下身子骨最弱的是你。”
苔生翻了个白眼:“我早就好了。”
张其羽唇角微弯,没理会两人的斗嘴,低头继续翻膝上的文书。
正说着,马车外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鸟鸣,尖锐而悠长,穿透了寒风与马蹄声。张其羽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抬手掀开车帘的一角,冷风裹着细碎的雪粒扑面而来。她眯眼望去,只见灰蒙蒙的天幕下,一只通体纯白、尾羽镶着黑边的大鸟正盘旋在她的马车上空。双翼舒展,姿态从容,一圈,又一圈,盘旋在她们的马车左右。
“这只鸟,”张其羽盯着那道白色的身影,眉心微蹙,“好像在跟着我们。”
苔生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大冷天的,鸟不都往南飞了吗?这只怎么还往北去?”
张其羽也解释不了这违背自然规律的现象。她目光追随着这道黑白交叠的身影,恍惚间竟觉得自己与那双赤色的血瞳对视了一瞬。
忽然,那只鸟双翼一振,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调转方向,沿着行军队列的上空径直朝前飞去。张其羽的视线跟着它越过一辆辆辎重车、一队队甲兵,直到它消失在那片银灰色的甲胄海洋尽头。
许久,帘幕落下,马车重归寂静。
她不知道的是,那只黑翅鸢穿过整支行军的队伍,最终稳稳落在陆今野抬起的左臂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弯,抬手轻轻抚过鸟背,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千军万马,投向了她所在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途中 张参赞~~
大军行至宁夏镇时, 已是出发后的第二十三日。
黄河在城池东面滚滚北去,浊浪拍岸,水声如雷。城墙高峙,垛口森森, 这里是九边重镇之一, 也是西征路上第一个分岔口。从京城出发时并肩而行的两支人马, 将在这里分道扬镳。
分别前, 张其羽的父兄策马贴近马车, 隔着帘子低声交代了许久, 从粮草辎重到起居冷暖, 从行军路线到遇事应变, 事无巨细。
“若有变故,即刻传信。”张滇的声音沉稳有力, “凉州至肃州, 快马三日可达。”
张其羽只掀开帘子的一角,露出半张逆光的脸, 眉目隐在阴影中,看不清神情:“父兄放心前行, 还望各自珍重。”
张卯朝马车微微颔首, 拨转马头, 张滇紧随其后。张炎本已跟着走出几步, 忽然又勒住缰绳,拨马折返回来,凑近车帘压低声音:“妹妹,那个小白脸要是敢来招惹你,你别忍着,传信给我, 我连夜骑马过去揍他。”
说完,他直起身,对着空气左右开弓,呼呼呼地挥了几拳,动作幅度极为夸张,看得张其羽是哭笑不得。
“好,到时候就全指望二哥了。”
张炎一怔,随即眉开眼笑,挺了挺胸膛:“那当然!”还想再吹两句,被已经走远的张卯呼喝了两句。他连忙拨马,临走前又回头朝车帘方向喊了一句:“记住啊,传信给我!”
马蹄声渐渐远了。
张其羽放下帘子,唇角的笑意却还留着。
听完全程的姜月摇了摇头,感叹道:“二公子这是白操心了。那陆世子初次带兵,如今正忙着在军中立威,哪有功夫来招惹主子。”
苔生没有接话,低着头兀自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很快,姜月就意识到,二公子恐怕真要连夜骑马过来揍人了。
和张氏父子的队伍分开还没走出三十里,陆今野就骑着马溜溜达达地靠了过来。打着“有紧急公务需要和张参赞商量”的名头,把苔生和姜月客客气气地“请”下了马车。
二人站在寒风中面面相觑,听见马车内传来的那声拖长了调子的“张参赞——”后,冷不丁都打了个寒颤。
苔生裹紧外衣,毫无意外地叹了口气,朝陆今野给她们安排的另一辆马车走去。
姜月沉默了片刻,面无表情地跟上,道:“二公子的拳头,怕是要派上用场了。”
马车内,张其羽对此人的到来也无甚惊异,看着对方不咸不淡道:“什么事?”
陆今野笑着环视了一圈,问道:“张小姐这一路上可有受冻?”
突如其来的问题,却让某个念头瞬间冲上了张其羽的脑门:“这马车是你布置的?”
陆今野没有否认,桃花眼弯了弯:“张小姐聪慧。”
张其羽脸色微变。她就说父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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