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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主角都长了反派嘴_都是徒劳》第43页(第1/2页)
苔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又忍不住道::“可奴婢要保护小姐的安全。”
“城内军防严密,不会有事的。”她垂下眼,小声道,“重要的是不能让……他认出我们。”
苔生轻轻叹了口气。
张其羽也跟着在心里叹了口气。
直直此刻,她仍感觉不可思议。思来想去,唯有用“孽缘”二字才能解释。
说起来,她与萧烺的第一次见面,便是一则关于美女救英雄的狗血孽缘。
那时是她穿越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十年,亦是跟着她师父风吟子上山的第五年。
风吟子这人,生性散漫,最受不得拘束,当年收她为徒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带着她东奔西走、四处游历了五年,大约觉得该教的东西都教了,便将她往拂云岭一送,丢下一屋子千奇百怪的书,让她自己慢慢钻研,然后便拍拍屁股,不知所踪了。
在一个和同样大雪飘零的季节,她从山间的雪地里,挖出了奄奄一息的萧烺。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人拖回屋里,生火、止血、包扎,忙活了大半夜,结果萧烺醒过来的第一时间,是将腹中藏好的匕首刺向她的咽喉。
“是我救了你!”她大喊一声,萧烺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真要死在这里了。最后他却松了手,把刀扔到一边,翻过身去,一句话也没说。
之后的几日,他几乎不怎么开口。沉默、警惕,像一头受了伤的困兽,随时都在打量四周,计算退路。她给他换药,他任由她摆弄,眼睛却始终不离开她的脸,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另有所图。
她懒得解释,反正等人好了自己会走。
后来,张其羽也没想明白究竟是因为什么契机,二人竟慢慢熟悉了起来。起初只是能简单交流几句,后来却几乎是无所不谈。
这无聊的山间生活,有这样一个人来陪自己打发漫长的时间,倒也不错。
忽然有一天,有人找上山来,乌泱泱跪了一地,称呼他为“世子”。她这才知道,这个沉默寡言、浑身杀气的年轻人,竟是晋王的儿子,堂堂晋王世子。
那些人同他说了些什么,她不得而知。只知道他们走后,他找到她,只说了一句:“我要走了。”
她点了点头,没有挽留。
他走后,两人一直保持着书信来往,但张其羽一直没有告知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说自己是从小被师父收养在山间的孤女。
萧烺也没有多问,他似乎并不在意她到底是谁。
知道他并非晋王正妻所生,生母只是个不起眼的婢女,早年间便已过世。知道他其实并不得晋王喜爱,只因无其他子嗣,才破格被立为世子。知道他饱受亲生父亲的冷落与责打,甚至连当年她将他从雪地里捡回来的那一次,也是晋王刻意安排的,为的是磨砺他的筋骨,淬炼他的心性。
渐渐地,她察觉到了自己对萧烺微弱的、不起眼的、却又真实存在的,不一样的感情。
她偶尔会在信中试探,措辞隐晦得连自己都读不出破绽。而他呢,也恰到好处地每次都绕了过去。她摸不准他的心思,就像摸不准拂云岭上那片忽聚忽散的云雾。
后来她才慢慢明白,他要做的事太多了。
他要从那个名为父亲、实为牢笼的男人的掌控之下挣脱出来。那个人,既给了他世子的名分,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不过是施舍。他要在这吃人的王府里活下去,活到能自己做主的那一天。他还要立军功、攒威望、收拢人心,每一桩每一件,都比儿女情长要紧得多,也凶险得多。
所以她不再试探,也安心掌控着属于自己的人生。
唯有那一次,她做了最后的尝试。不是试探,而是明问。对方也给出了明确的、否定的回答。
至此,他们二人,再无可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三人行 不介意我坐
第二日, 天光未亮,雪停了。
张其羽出门前,姜月仔细地替她拢好帷帽,唯恐遮掩的不够妥帖, 让外人瞧出端倪。
昨夜陆今野特意提起过, 既已入了行伍, 便要依军中的规矩, 不搞特殊。上至主帅督军, 下至普通军士, 皆是的膳堂里一锅饭, 有什么吃什么。张其羽不是第一次随军, 没有任何犹豫就应了下来,倒是苔生和姜月, 都有些不情愿。
“早些我过去瞧了瞧, 那菜色实在是看着有些难以下咽。”姜月小声抱怨道。
苔生蹙眉:“就不能再让他们准备点别的?”
“算了罢,省的落人口实。”张其羽系好披风, 沿着廊下往外走。
“小苔生,等我们打猎回来喂你。”
肃州的早晨冷得扎骨头, 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空气里有烧柴和煮粥的气味。
膳堂里坐满了人。长条凳上挤着黑压压的士兵, 有人埋头扒饭, 有人端着碗蹲在墙角,连门槛上都坐了两个。碗筷碰撞的声响混着粗声大嗓的说笑,热气从每个人头顶往上冒,整个膳堂像一锅沸腾的稠粥。
但从张其羽踏进门的那一刻起,这锅沸腾的粥忽然凝住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在原地。近乎呆滞地看着一位京城来的千金大小姐,戴着帷帽穿着一身素淡的衣裳, 忽然出现在他们这群糙汉中间,就像一块白玉落在煤堆里。
张其羽被他们盯得浑身不自在,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姜月顺势上前,将她挡在身后。
倏地,角落里传来笃笃笃三声,像是筷子敲在碗沿上。
所有人应声齐刷刷收回目光,低头扒饭。碗筷声重新响起来,说笑声却小了许多。
张其羽朝那个角落看去。长条桌的末端,靠墙的位置,还有一个空位。
她犹豫了一下,迈步走过去。
绕过几张长桌,穿过士兵们刻意回避的目光,她走到那张桌边,这才看清坐在空位旁边的人。
居然是萧烺。
她霎时顿住了。
敲碗的那人站在萧烺身侧,是个年长的随从,穿着晋王府的灰布衣裳。他朝张其羽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寻常:
“张小姐若不介意,可以坐这里。”
张其羽看了一眼萧烺,见他神色平平,未见喜怒。虽然并没有对随从的话提出质疑,但也看不出任何欢迎的意思。
“还是算了……”
“请坐罢。”
二人同时开口。一个要走,一个要留。
随从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连而过,略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好罢。”
“那便罢了。”
“……”又是同时开口,结果又是背道而驰。张其羽无力地闭了闭眼——早知如此就该在第一时间掉头回房。
眼下是后悔也来不及了。随从已经缓缓拉开萧烺对面的座椅,请她入座。
沉默像墙一样压了下来。
张其羽低头,将碗拿到青纱之下慢慢喝粥,小心翼翼地不让对方看清自己的容貌。萧烺端着碗,也没怎么动。膳堂里有人在嚼咸菜的声响,远处传来木勺碰锅沿的叮当声。两人之间隔着两张桌面,安静得能听见檐下雪水融化的滴答声。
过了好久,张其羽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昨日殿下走得急,有一要紧事还没来得及和殿下说。”
萧烺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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