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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主角都长了反派嘴_都是徒劳》第94页(第1/2页)
是她想岔了吧?应该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陆今野再怎么疯, 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像这种事吧?
陆今野没再重复, 直接用实际行动证实了她的猜想。
直到自己被他抱上床榻, 半梦半醒着褪下了水蓝色的纱衫, 湿热的灼息狂乱的扑打在她颈间时, 张其羽才终于晃过神来, 七慌八乱地去推打他。
她揪着他的头发把人从自己身上薅起来, 气急败坏道:“你疯了吧你?”
张其羽作为现代人, 倒不会和古人一样恪守不能白日宣/银的封建教条,但她再怎么开放, 那也是有一定原则和底线的!这种事儿, 不说找大师算个良辰吉日、花好月圆的好时候,起码也得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水到渠成吧?
在别人家, 别人榻上,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张其羽实在难以理解陆今野的脑回路, 说他野, 他还真野啊。
她一脚将他踹了下去, 伸出手指向门外, 言简意骇道:“滚。”
陆今野看出张其羽是真动怒了,遂也不敢再造次,闷头爬起来,双膝跪于她腰身两侧,眉眼含春地凝望着她。
张其羽:“……”
“为何要拒绝我。”他垂着眼看她,委屈的诘问, “难道你不想要我吗。”
这话彻底戳中了张其羽的火气,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无语与愠怒,眼神清亮又严肃,道:“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那意思就是说以后会有咯?
陆今野眸光一亮,郁结散去些许,连忙追问:“那是什么时候?”
他追问得急切,满眼执拗,半点不肯将此事简单糊弄过去。
张其羽被他缠得头疼,再度深吸一口气,敛尽所有旖旎心绪,语气冷硬道:“你要么立刻收起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安分跟我谈正事,要么就给我滚出去。”
陆今野再肆意妄为,也分得清轻重。萧烺的身世牵扯极重,容不得半分儿戏耽误。他敛了周身暧昧慵懒的气场,乖乖收敛姿态,端正跪坐起身,褪去了方才的偏执黏人,恢复了往日沉稳冷静的模样。
“说正事吧。”
殿内暧昧的气息彻底散尽。张其羽整理好衣襟,端坐起身,抬眸看向身前的陆今野,率先切入正题:“说吧,你奉旨讨伐叛军,为何会突然仓促回京?”
陆今野脸色一沉,哼声道:“京中遍布我的眼线,探子每日都会快马加鞭传信往边关。知晓你被萧烺困在坤宁宫,进退不得,你觉得,我还能安心留在边关坐视不管?”
张其羽定定地看了他许久,方才摇了摇头道:“以你的性子,若非万无一失,绝不会轻易抛下将士、擅离驻地。”
陆今野眸光一闪,未作任何解释。
张其羽道:“晋王此次谋乱,根本就是在承平帝的预料之中,对不对?你与陛下,早早就定下了全套计划,只等晋王彻底暴露狼子野心,自投罗网。”
陆今野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无奈轻笑,坦然颔首:“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
张其羽心头微滞,隐隐生出几分不爽与别扭。这么大的布局,关乎朝堂倾覆,稍有不慎就会山河震,他竟半字未与自己提及,始终将她蒙在鼓里。
但她深知事态特殊,明白他们皆是身不由已,终究压下了心底那点细碎的不悦,神色淡然,继续追问:“那我再猜,承平帝此前缠绵病榻、虚弱不起的模样,也是刻意演出来的假象?他根本就没有病重到无法理政,对吗?”
这一次,换陆今野轻轻摇头,语气郑重:“并非假象,陛下是真的身染沉疴,缠绵难愈,身子的确虚弱至极。”
张其羽沉默片刻,了然道:“原来如此。陛下龙体抱恙,唯恐自己难长久坐镇朝堂,所以才急于在最坏的情况发生之前,为太子扫清他日后登基最大的障碍。”
看似步步算计、杀伐决断,实则是承平帝对太子最深的慈父心肠,倾尽余力为幼子兜底护途。
陆今野见她已然猜中了十有八九,索性将整场周密计划缓缓和盘托出:“陛下身居高位数十年,心思深沉,眼光毒辣,早已看透晋王野心勃勃、绝非安分守已之辈,迟早会起兵谋逆。故而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安插眼线,盯着晋王的一举一动,布下层层后手,只为静待对方自投罗网。”
“此次晋王公然起兵作乱,看似声势浩大、来势汹汹,实则每一步都落在陛下的算计之中。边关战局早已稳如磐石,一切尽在掌控,我根本无需时刻驻守前线。”
陆今野抬眸望向她,细细解释道:“我敢抽身回京,一是知道前线局势已定,无需担忧。二来我早已去信请师父前来坐镇,将军中要务全权托付给他打理。”
“听闻你被软禁宫中,我当真是心急如焚,恨不能立马飞到你身边。此番我不过是顺势入局,配合陛下收网,彻底了结晋王这桩祸事。”
说到这里,陆今野顿了顿,微微眯上眼睛:“只是没想到,竟出了……事关懿德太子的变数。”
张其羽闻言神色未变,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从容开口:“于旁人是猝不及防的变数,于我们而言,却是能最彻底按死晋王的绝佳良机。”
陆今野眸光微沉,眉宇间凝着几分顾虑,出声追问:“你就那么肯定,萧烺会相信这件事吗?此事虚无缥缈,全无实证,一旦他心生疑虑、拒不采信,我们所有布局都会落空,反倒会打草惊蛇,对我们大大不利。”
张其羽觑了他一眼,假装没听出他话中裹着的满股酸意。抬头露出笃定的笑容:“我相信血脉亲缘。”
-
五日转瞬而过,夜色沉沉,笼罩整座深宫。
养心殿内一派死寂沉郁,全然无了往日帝王居所的威严鼎盛,只剩经年不散的浓重药味,沉沉裹挟在微凉的夜风里,弥漫殿中。熏炉早已熄了暖香,只余下炭火苟延残喘,明明燃着暖意,却驱不散殿内刺骨的寒凉,连摇曳的烛火都透着几分恹恹的颓靡,光影昏沉,将殿内器物映得晦暗朦胧。
四下寂静无声,唯有药炉细微的咕嘟声断断续续响起,成了这死寂殿宇里唯一的动静,愈发衬得周遭沉闷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龙榻之上,静卧着面色因久病而变得惨白的承平帝,他唇色浅淡干枯,眉眼间褪去了数十年的帝王锐气与杀伐凌厉,只剩无尽的疲惫与虚弱。鬓边白发丛生,散乱铺在锦枕之上,往日端坐朝堂、执掌天下的挺拔身形,如今消瘦单薄得陷在宽大的龙纹锦被里,气息微弱绵长,每一次呼吸都轻浅无力,带着久病缠身的倦怠。
榻前唯有周贵妃一人静坐守候。她褪去了平日华贵艳丽的妆束,素面荆钗,一身素色软缎衣裙,静静守在炉边,时不时抬手轻拂炭火,或是俯身查看药汁熬制的火候,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忧心。
就在这阒无人声之际,厚重的紫檀殿门,忽然被人从外缓缓推开。
夜风裹挟着殿外微凉的夜色骤然灌入,吹动案上烛火剧烈晃动,光影凌乱翻飞。一道高大沉敛的身影逆光而立,缓步踏入殿中,打破了满殿死寂。
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形挺拔凛冽,步履沉稳不急不缓,自带一身朝堂藩王的迫人气势。他生得一副上好皮囊,五官深邃周正,眉眼轮廓隐隐与榻上帝王有三分相似,皆是皇家嫡脉的骨相,却少了承平帝的沉稳仁厚,多了几分桀骜阴鸷。
入殿后,他并未急着行礼,反倒抬眼淡淡梭巡整座殿宇,目光扫过冷清陈设、残熄炭火与满室药雾,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审视与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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