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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主角都长了反派嘴_都是徒劳》第98页(第1/2页)
听见脚步声,萧聿回过头,目光淡淡落在张其羽身上。
张其羽福身行礼:“问殿下安。”
“免礼。”萧烺平静道,“多日未见,你可还好?”
“臣妇一切都好。”
萧聿微微颔首,示意她坐下:“那日害你深陷险境,本王在此特向你赔罪。”
张其羽微怔,没料到萧聿会主动提起那日旧事,甚至特意向她致歉。她连忙轻声回道:“殿下言重了,那日之事皆是时局所迫,臣妇并未伤到分毫,殿下不必耿耿介怀。”
萧聿眸光沉沉,静静凝望着她,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你今日特意寻我,所为何事?”
张其羽也没打算绕弯子,直言来意:“殿下,陛下重病昏厥,卧床不起,心底万分思念殿下,臣妇恳请殿下,能移步养心殿探望。”
话音落下,高台之上骤然陷入死寂。萧聿久久缄默,眼底未起半分波澜,心底却翻涌着无尽的漠然与自嘲。
他从不觉得,自己此番前去探望,能抚平承平帝的心结,更不信自己在这位帝王心中,当真占得几分分量。他不过是一个失散近二十年、中途归来的废弃皇子,能在帝王心中,掀起几分真正的波澜?又凭什么,能治好帝王半生的心病?
大胤早已稳稳有了新的储君,朝堂有倚重的臣子,深宫有相伴的亲人,他于承平帝而言,顶多不过是一桩陈年憾事,仅此而已。
他不敢信这份浅薄的父子情分。
漫长的沉默过后,他才终于开口:“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其羽愣了愣,突然笑出声来。
萧聿疑惑地看过去,不明白这句话何以惹得她如此开怀。张其羽握拳在唇边低咳了几声,敛去嘴角的笑意,坦言道:“臣妇认为,陛下是一个好皇帝,也是一个好父亲。”
萧聿闻言低低扯了下唇角,似讽似叹:“好父亲……或许对太子而言,的确如此。可若论好皇帝,他还不够格。”
“大胤立国这些年,看似四海安定,实则内里破绽百出。朝堂之上,亲贵结党、吏治松弛,无数冗弊悬而不治;地方之中,赋税苛杂、流民散落,底层百姓疾苦无人深究。边境看似无大战,却年年有小祸,戍边将士苦不堪言。”
他垂眸轻笑:“世人皆颂他定鼎天下、开创王朝,可在我看来,他不过是坐稳了龙椅,揽尽了盛世美名。所谓圣明,不过是粉饰太平,那些藏在江山锦绣之下的疾苦、疏漏与偏颇,从来无人为他细数,也无人愿意提及。”
张其羽并未急于反驳,只是静静听他说完,而后眉眼温和,缓缓开口:“殿下所言的朝局弊病,是每一个开国帝王都必经的阵痛,并非陛下一人之过。乱世初平,百废待兴,旧制需改、乱局需理、人心需安,但凡立新朝、定基业,皆免不了这般层层困顿。”
她抬眸望向远方宫阙,语气笃定从容,句句有据:“可纵观天下,如今北境烽烟暂歇,南地漕运畅通,四方部族年年遣使入京,岁岁纳贡朝拜。往日割据作乱的边陲小国,如今尽数俯首称臣;往年战乱流离的百姓,如今得以归田安居、休养生息。”
“能于乱世残局之中稳住社稷、安定万民,让破碎山河重归一统,让流离百姓得以安生,仅此一点,陛下便担得起一句明君。”
萧聿静静听着,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看来,你对他的评价很高。”
张其羽轻轻摇头:“并非我评价过高,是殿下尚未放下心中隔阂。若殿下能放下执念与芥蒂,抛开先前的恩怨是非,公允、公平地去看待陛下,殿下定然会与我生出一样的看法。”
萧聿唇角勾起一抹自嘲:“可惜,我的看法对他而言,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重要。”
张其羽微微蹙眉,眼底带着几分不解与轻叹:“殿下何出此言?”
萧聿垂眸望着脚下满地细碎树影,缄默不语。
见他沉默躲闪,张其羽只得放缓语气:“殿下在陛下心中,从来都是德才兼备、最合心意的储君人选。”
“但现在,他已经有新的储君了。”萧聿抬眸,眸光清冷通透,看得无比现实,“江山稳固,后继有人,我这个半路归来、满身隔阂的旧人,早已无关紧要。”
“我非皇家之人,宫中隐秘、君臣心结,许多事不能明说。”张其羽轻轻叹息,“但我今日前来,不求殿下立刻谅解陛下,只想劝殿下,给自己一个机会。”
说罢,她抬手取出一道封存完好的明黄卷轴,轻轻置于冰凉的石桌之上。卷轴纹路规整,锦缎镶边,是皇家专属的御制器物,透着庄重肃穆的气息。
“愿殿下看完此物,心中能宽慰一二。”
话音落尽,张其羽未再多做停留,微微福身行礼,转身缓步走下长阶,将整片空旷高台与无尽思绪,尽数留给了萧聿。
夏风猎猎,拂动卷轴边角轻轻颤动。
萧聿静静伫立片刻,目光牢牢锁在那道明黄卷轴上,心底微动。终究是抵不过心底盘踞多年的执念与疑惑,他缓步上前,伸手拿起卷轴,指尖抚过微凉的锦面,缓缓展开。
纸页经年微泛黄,墨色沉敛如初,右下角鲜红的帝王玺印端正肃穆,灼得人眼底发紧。
这不是后世追封的慰藉诰书,而是一道货真价实、正统至极的立储圣旨。落款处落款清晰标注——自承平元年。白纸黑字昭告天下,册立大皇子萧聿为当朝皇太子,寄予厚望,定为国本。
时隔近二十年,这封立储圣旨终于在它命定之人的手上重见天日,透过笔墨,依旧能窥见当年那位年轻帝王落笔时的郑重与期许。
萧聿指尖抚过工整沉稳的字迹,心头的震颤难以言表。他忽然恍然,原来,在他在晋王冷眼羞辱里苟且偷生的岁月之前,他已是那人倾尽心血、满心托付的储君。
高台寂寂,长风穿苑。萧聿紧攥着心口的圣旨,缓缓躬下了颈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皇兄 该为太子选
承平二十年, 于初立基业的大胤王朝而言,是极为跌宕、也极为特别的一年。
这一年,大胤朝局动荡,四方不宁, 积攒多年的内外隐患尽数爆发, 朝野上下一度风雨飘摇、人心惶惶。北地胡人屡犯边境, 铁骑几乎踏破城关;南疆南诏借机反叛, 割裂属地, 以致民生凋敝;朝堂之内, 晋王蛰伏多年、狼子野心彻底败露, 悍然起兵谋反, 搅动京师风云,险些颠覆社稷国本。
而祸不单行, 承平帝经年操劳、心神耗损, 再加宫变风波重创身心,骤然重病卧床、数次昏厥, 帝王沉疴,更是让本就飘摇的朝局雪上加霜, 内忧外患层层叠加, 压得整个大胤喘不过气。
朝野惶恐, 万民忧心, 人人都以为大胤将迎来一场旷日持久的浩劫动荡。
可谁也未曾料到,所有崩乱与危机,同样也尽数终结于承平二十年这一年。
护国公世子率北境将士浴血奋战,击溃胡人铁骑,收复失地、固锁边关,彻底平息北疆战乱;镇国大将军挥师南下, 平定南诏叛乱,收复割裂属地,重稳西南疆土;朝堂叛乱尘埃落定,晋王谋反罪证确凿,余党尽数肃清,盘踞朝野多年的毒瘤一朝拔除。
经年边患、朝堂逆乱,悉数扫清。困扰大胤数年、数十年的内外顽疾,在这一年尽数落幕,乱世余烬彻底平息,山河重归安稳。
朝局稳固之后,久卧病榻的承平帝终于缓缓苏醒。
帝王初愈,未论功行赏,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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