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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雨落春休_墨羽扶摇》第51页(第1/2页)
沈何当年读的是所不入流的学校,将父母沈仁城与徐秋心的优良基因反向发挥得彻底,十足一个纨绔。
回国后曾想进安和医院谋个闲职,沈仁城嫌他不着调,怕他惹出医疗纰漏,坚绝不允。最后还是沈茴出面,将弟弟安置在自己公司,挂了个清闲的副总头衔。
沈何这些年在国外别的没精进,人情往来倒练得熟稔,替溯元应付场面事竟也得心应手,看着比从前正经不少。沈仁城这才对他稍有改观,连带着也让沈方休偶尔与他走动。
沈方休停在学校那辆车,便是沈何为讨好外甥送的礼。沈方休看着妈妈的眼色收下,这几年却始终和舅舅不生不熟。
这会儿冷不防被沈何叫去散步,他心里抵触,面上却不能显。
“听你妈说,你最近在跟刘教授的课题组?进展还顺利么?” 沈何闲闲开口。
“还好,在收尾阶段。”
“那就好。你是咱们沈家这一辈里最坐得住、也最有天分的,你外公嘴上不说,心里不知道多看重你。”
沈家在沈方休这一辈只有沈方休一人,他这完全算得上没话找话,沈方休听得出来,却没打断他。
“对了,刚才那位程小姐……看着年纪挺小,也是你们医学院的?”沈何无意问。
“不是。”
“哦?那是学什么的?看着倒是乖巧,长得跟岳弘文一点都不像,听说是他继女。”
沈方休脚步未停,目光平视前方,声音听不出波澜:“舅舅对我的同学,似乎很有兴趣。”
“嗐,随口问问。” 沈何呵呵一笑,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疏淡,转而谈起正事,“说起来,溯元最近在谈几个基因检测的合作,你妈让我也多留心。”
提及沈茴,沈方休的神色比方才专注了些:“是哪个方向?”
“早筛,靶点还挺新的。”
沈何语气轻松:“我记得你们学校生科院是不是有位姓杨的教授?好像就是这个领域的专家。你既然是刘教授的学生,跟他应该也有走动吧?”
沈方休眉心微蹙:“杨教授前两年查出了克罗恩病,一直在调养,早就停了手上的课题,不带学生了。现在只偶尔在学校开几场讲座,基本不接外面的合作。”
“病了?”沈何惋惜地叹了口气,随即又关切道,“那真是可惜。不过这种级别的前辈,就算退居二线,对行业的判断和人脉的积累,总归是常人比不了的。方休,你既然在学术圈里,有机会的话,还是该多去拜访请教。”
“杨教授需要静养,不太方便打扰。如果舅舅对早筛靶点的技术细节有疑问,我可以帮忙整理一些最新的公开文献和综述。我导师组里近期也有些相关的方向性讨论,或许有参考价值。”
沈何脸上的笑容僵持一瞬,随即朗声笑道:“到底是专业的,看问题就是透彻。行,那这部分可就得麻烦你了。”
沈方休没再接话,行至岔路口,他停下脚步,从口袋中取出震动的手机,对沈何说:“舅舅,我接个电话。”
沈河瞥了眼他手机屏幕,也不拆穿:“那你先忙,有事随时联系。”
沈方休朝着通往住宿区的小道离开。
甩掉了沈河,他没立即去找程未雨,而是先给陆游鑫拨去一通电话。
那头很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陆游鑫带笑的声音传来:“稀奇啊沈少,良宵美景的,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是不是该感动一下?”
“以后别这么叫我。”沈方休语气平淡。
“怎么,这称呼不气派吗?”陆游鑫笑。
“她不喜欢。”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隐约还能听见宋勉在一旁说了句什么,语气震惊得仿佛亲眼见到王八从地里长出来了。
陆游鑫的声音重新响起:“可以啊沈方休,我今天算是开眼了……诶老宋,你来评评理,我记得头回见他的时候,这人还是个油盐不进的高冷装货,现在这画风怎么越来越朝许庭深靠拢了?”
宋勉说:“你还没看出来?这位栽彻底了。许庭深那是明着来,这小子是暗地里不知道惦记多久了。”
陆游鑫问:“你怎么知道?”
“我刚打电话问的许庭深。”
“行了——”沈方休适时打断两人一唱一和的调侃,“有正事,需要你们帮个忙。”
/
程未雨回到自己的客卧后,首先进浴室洗了个澡。
立在浴室的氤氲水汽里,热水冲过皮肤,也暂时涤清了心头窒闷。
和沈方休之间的话仍未说开,但回来路上,最后的天光在十分钟内褪尽。
她独自走过那条铺满杂色鹅卵石的小径,穿行在移步换景的昂贵园林里,想了很多很多。
沈方休是她生命里一场意料之外的晴日。
但日头总要西沉,残霞也终将敛尽,如果沈方休当真只是想和她玩玩而已,她也只能坦然接下。
至少方才他凝视她的眼神,那份专注与耐心,真实得不容错辨。即便最终只是一程风景,她的收梢,想来也不会太过狼藉。
而她也不必纠结过多。
程未雨从小习惯了瞻前顾后,长大后反而成了另一种极端。
表面上温柔乖顺,但高中毕业时,班主任对他说,三年来总算看懂了她,本质上就是个沉默的刺头。
初看只觉得文静乖巧,处久了才明白,嘿,人家之前那是懒得动弹。真要打定主意做点什么,心里那主意一套一套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程未雨终究厌弃在情爱里患得患失、优柔寡断的自己。
她有什么好自卑担忧的呢?她出身于这样一个和平繁荣的时代,生长在一个清白的家庭,虽是小门小户,但她自己从不缺安身立命的本事。
这样的她,凭什么不配得一份真心实意?
她想,沈方休若真有眼光,便不会不爱她。
程未雨决意对他坦白。毫无保留。
不过,那要等到她将岳家这堆纠葛料理干净之后。
她靠在床头,将这些年积攒的资料逐一归档。
岳弘文当年贪恋关静的美貌,娶她进门,却并未因此收心。婚后这些年,关静隔三差五便会收到匿名号码发来的照片——岳弘文在不同场合、与不同女人的风月证据。
每一张,程未雨都替她存着。若真要走上法庭,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祝妤推来一位相熟的离婚律师,程未雨将名片转发给关静,又拨了一通电话。
中心思想是劝关静拿着这些证据跟岳弘文打离婚官司,这是目前最保险的一种解决办法。这种关头,最好不要抱有侥幸心理,顺着岳弘文的思路走,只会被他带进沟里。
电话那头不住地传来女人啜泣的声音,程未雨罕见地没有安慰她,而是说了句“就这样吧”,便挂断通话。
该说的她已经说尽。岳弘文那边她来应付,关静要做的,只是配合律师准备诉讼。其余的,她实在没有余力再去操心。
处理完正事,已近晚上十点。程未雨抱着床头靠枕,戴上耳机听歌,开始酝酿睡意。
听歌是她从初中起养成的习惯。无事可做时便打开歌单随机播放,旋律往往能让躁动的心渐渐平复。
只是偶尔,也会适得其反。
歌单随机到一首她很喜欢的苦情歌。程未雨起初没在意,跟着哼了几句调子,哼着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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