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雨落春休_墨羽扶摇》第64页(第1/2页)
关静也厌恶他这副发号施令的口气。扮演了多年贤妻良母,如今即将离婚,也懒得再惯着他。
她白了岳弘文一眼,起身去拉程未雨的手:“崽崽,妈妈陪你去换身衣服。”
自从那晚在酒店当着关静的面哭过一次之后,程未雨便只跟她短信联系。此刻再次听到她这略带示弱的声音,心里仍是一阵不适。
她甩开关静的手,自己上了楼。
上楼不是为了换衣服,只是客厅里赖着一只真王八,她只想换个地方躲清静。
凭浅淡记忆摸到三楼,找到自己曾住过的那间卧房。
推开门,看得出这几年来屋里再没住过人,家具仍是简简单单那几样。好在家中有阿姨每周打扫,这房倒也不至落灰结网,无处落脚。她顺手拉开衣柜,里头还挂着不少旧时的衣物。
后边跟着上楼的关静见女儿将房门关上,显然还在闹别扭,便识趣地一转弯,进了自己从前那间卧室,折腾她那堆包包和珠宝去了。
她与另一边的岳洗棠擦身而过。
一身小香风连衣裙的女人在三楼走廊尽头站定,目光在那间偏角的客卧门上扫了一圈,嘴角一撇,也不敲门,径自推门进去。
程未雨正倚在窗前,望着院外那条盘山公路出神。听见门响,侧过头,见是岳洗棠,便又转回去,像没看见似的。
“你倒是挺自在。”岳洗棠站在门口,语气是一如既往的轻慢,“知道今天要来家里吃饭的人是谁吗?”
程未雨挑了挑眉,知道这人憋了一路,终于憋不住了。
“是什么人都无所谓。你们家的客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知道跟你没关系?”
“怎么,岳弘文想把我卖了,你嫌他赚得少?”
岳洗棠没接话,脸色铁青。程未雨便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
那狗东西怎么可能突然良心发现,放关静一马?他那样的商人,若不是嗅到了更大的甜头,绝不会轻易改口。
“对方是谁?”
岳洗棠像是终于找回一点谈判的筹码,抱着胳膊,语气蛮横:“我凭什么告诉你?”
“得了吧。”程未雨背靠在窗台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都站在这儿了,不就是想来看看我得知真相后的反应吗?不告诉我对方是谁,怎么看得到我接下来震惊悲痛的表情?”
听到她这番话,岳洗棠却并不十分认同。
她觉得程未雨即便死到临头,也会冷冷清清地阴人一把,绝处求生。
“这么些年过去,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讨厌。”岳洗棠说。
她站在门边,看着窗台前的女孩。
六年过去,那人原本精致的五官愈发舒展,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屋外碧空如洗,在她身后铺展为自由的底色。这幅不染世俗、不问世故的模样,一如初见那天。
那个阴沉沉的下午,她和哥哥站在家门口的石阶上,等待保姆口中那个即将到来的妹妹。
凭空多出一个妹妹,岳洗棠早有预料。自爸爸将那个漂亮又虚荣的女人带回家,她便做好了这一天的准备。
她不喜欢外人入侵自己的生活,更憎恨对母亲不忠的父亲,可后者不能形诸于色,便只好将满腔不快变本加厉地施加在那个初来乍到的女孩身上。
那女孩长着一张让人看了就生厌的脸,那样楚楚可怜,又惯会委曲求全;可无论遭遇何等难堪,她永远端着那般懂事的姿态,永远像一只不受束缚的云雀,眼中总闪着充满希冀的光。
岳洗棠讨厌这样的人。
更讨厌如今这个即将成功挣脱樊笼、远走高飞的成年后的程未雨。
程未雨看着她的眼神,由不屑渐渐蔓延成一种她看不懂的怜悯之色。
“你很讨厌我。”她笑嘻嘻道,“既然这么讨厌我,何必让我春风得意?岳弘文跟什么人做了交易,他能松口放过我妈,说明对方许了他天大的好处。能给出这种条件的人,身价必非凡品。你不会想看我跟着那人过好日子吧?”
“你也就剩嘴硬了。”岳洗棠气急败坏。
今早她偶然偷听到岳弘文与人通话时,确实正是这番心路历程,程未雨描述得一字不差。这个人真可怕。
但她不肯表露出来,不能让程未雨看扁。
“对方是什么人你待会儿就知道了,我才不告诉你,免得你逃跑。”
说得好像不知道底细她就不跑似的。程未雨在心中冷笑。
此刻她已完全确定,岳弘文这回叫她回来,关静的事不过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逼她去做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前几年她尚未成年时,便从关静口中听过岳弘文的那些手段,为拿项目不惜拉皮条。
她毫不怀疑,如今这算盘已打到自己头上。
程未雨关上窗户,回头朝岳洗棠一笑:“我不跑,你放心好了。不过——既然你这么不想看我过上好日子,不如索性搅黄了它,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话虽如此,她并不觉得眼前这个从小娇养的大小姐有那个能耐。这样说,不过是想早点把人打发走。
却没想到,岳洗棠眉毛一竖,厉声道:“程未雨,你别以为长大了我就治不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把前两天云邸公馆的事告诉爸爸?他要是知道你半夜三更跟个野男人鬼混,饶不了你!”
程未雨脸上的笑意淡了。
“什么野男人?你信口胡诌的话,岳弘文会信?”
清者自清,她不怕她去告状。这两日在云邸公馆,她几乎要隐进入群里去了,足够小心低调,除了和沈方休有过往来,根本——
等等。
她猛然抬头,半信半疑地望去:“你上哪听来的风言风语?”
岳洗棠下巴一扬,愈发得意:“我亲眼看见的!那天晚上我和嫂嫂在外头喝酒,回来得晚,正撞见一个男人从你房里出来,我还拍了照,你别想赖。”
程未雨心里咯噔一下。
不出意外的话,岳洗棠拍到的那个人,应该正是她那位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但她面上不显。
岳洗棠若真拍着了那“野男人”的正脸,早该兴冲冲跑去告状了,以她的性子,忍不到今天。程未雨并不担心她翻得出什么浪来,只是听人这样称呼沈方休,心里到底有些不舒服。
恍惚间,眼前好像浮起沈方休那张纯良无害的脸。若是让他听见岳洗棠这番话,指定又要好一番矫揉造作,嗔怪她不给名分。
程未雨猛地摇了摇头,将这幅画面从脑中晃了出去。
男朋友太爱吃醋,吃了醋她就得哄。哄他倒不算难,只是时间一长,总归有些吃不消。
还是得早点把岳家这堆破事了结了。
程未雨装作不在意,又刺了岳洗棠两句,将人赶跑。
门一关上,她立刻翻出刚才搜罗到的旧衣物。已经被押送到这鬼地方,走正门肯定是跑不掉,她得另辟蹊径。
还好从前闲着没事的时候看过一堆杂书,其中一本野外求生技巧还记得一些。她照着记忆里的方法,三两下将那些旧衣服拧绞编织,结成一条差不多三丈长的绳索。
推开窗,正午的日头白花花地砸下来。
这间客房缩在宅邸最偏的角落,窗外正对着一片荒芜的后山坡,野草被晒得枯白,毫无修剪痕迹。楼下是一条窄狭的甬道,平日里只有零星佣人抄近路才会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