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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寂寞城市再种花_方浅》第63页(第1/2页)
但脸盲症患者的右侧梭状回面孔区和枕叶面孔区之间的连接比正常人弱很多,信息传不过去。
贺忘言只是生病了,很笨的他自己并不知道。
赵临川掉头就往奶奶的别墅赶。
他现在是赵临川,那他还是骄傲的、放不下被伤害过的不被信任的、被辜负的初次全身心投入的感情的小气鬼,但他也可以是三竖,三竖不会讲话,不纠结过去,没有什么事需要原谅贺忘言。
人总是要让自己从各方面与自己和解,不是吗?
既然贺忘言认不出赵临川,那就重新让三竖去了解赵临川不知道的贺忘言。
三竖可以不顾道德,不顾身份,像变态一样每天偷窥他、跟踪他,想知道他的一切,也曾在阴暗的角落里想过,哪怕贺忘言真的一辈子认不出他,他也许会在某一天彻底爆发,把人绑回别墅锁起来。
到了才发现,人不在。
他屋里屋外晃了两圈,奶奶正看电视,被他晃得烦了:“找什么?转得我头晕。”
“新来的那个呢?”
“哪个?”奶奶拿拐杖轻轻杵了他一下,“别挡我看电视。”
“新来的小花农。”
奶奶故意拉长音:“小贺啊?走了,他一个朋友打电话来,不知道说了什么,好像挺急的。”
“什么朋友?他哪有什么朋友?”
奶奶眯着眼打量他:“怎么感觉你跟小贺挺熟的?不过小贺好像不认识你。客厅书房都有你照片,他擦灰来着,可从没提过认识你。”
赵临川没空解释,胡乱找了个借口,匆匆出了门。
上次陈颂给他贺忘言新的联系方式,就不该拒绝。
赵临川打给陈颂,让他把贺忘言的联系方式推过来。
打过去,响到自动挂断,没人接。
他掉头去找何桑意。何桑意正准备上播,妆化得很浓,一见他就不耐烦:“又是你?又怎么了?”
“贺忘言没来找你?”
“没有,又怎么了?”
“他不见了,我联系不上他,他还有别的朋友吗?”
何桑意连
直播也顾不上,掏出手机打过去。
依旧没人接。
赵临川心跳越来越快,在路口差点没剎住车,后视镜里倒映着他焦急的脸。
贺忘言失联了。打了几个小时电话,一直没人接,到后面干脆关机。
赵临川没有犹豫,派人去找,自己则去了封景的公司。
好巧不巧,封景公司的老总正好在。一见赵临川来,激动得声音都变调:“封经理,你跟赵总认识啊?不知道赵总今天来有什么指教?”
赵临川没心思寒暄,劈头就问:“贺忘言在哪?有没有来找过你?”
封景脸色微变,第一反应是两年前那件事,当时回国,是有想过跟赵临川解释,可人已经去了德国,谁也联系不上。
现在人突然站在面前,并且查到他的公司直接杀过来,他拿不准赵临川是来算旧账还是另有原因。
公司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跟上赵临川,一路沉默地下到车库。
车库里很安静,脚步声贴着水泥地回响。赵临川先开的口:“贺忘言不见了。”
“不可能,前几天他还跟我聊过,说新雇主人很好。”
“新雇主是我。”
封景脚下一顿,还真是来追责的。
“冒充司机儿子的事,是我一个人策划的。小言跟你相处过,你也知道他能有多少心眼?他什么都不懂,我说什么他做什么,你要赔偿,要出气,冲我来,别动他。”
“我没怪过他,两年前我就知道了。”
“你知道?那你……”
“两年前,”赵临川的声音低下去,“我跟他在一起过。”
封景盯着他,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在一起过是什么意思?”
“我们在一起过,恋爱。”
封景没说,一秒,两秒,三秒……五秒后,他猛地把拳头砸在赵临川脸上。
赵临川没有躲,受了一拳,嘴角裂开,有血丝渗出来。
所有一切发生在贺忘言身上的不合理有了解释,贺忘言总是哭,生病发烧也不要封景留在他的卧室照顾,烧到糊涂的时候会喊“这不是爱吗?”
“那怎么才算爱你?”
“我的心我自己看不见,你也看不见的话,我要怎么证明?”
“有没有人可以教我……”
他在接受过电击疗法只剩下一口气的时候,在睡梦里喊的最多的是“少爷”、“少爷、救我……”
他醒后封景问过,一问他就情绪激动,哭,发抖,抱着脑袋说为什么记不住,为什么记不住。
医生说他不能受刺激,让封景不要问病人排斥的问题。
后来,贺忘言又恢复回从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贺忘言,以至于封景一直以来都以为那是他生病时的幻觉,认为他是被冯正元伤到的心理阴影。
早该想到的,贺忘言看似胆小、怯懦,实则内心强大,可能连贺忘言自己都不知道他有多坚强,能让他弟弟这么哭这么难过、依旧保持缄默不言的,也只有感情。
可是他的弟弟,懂感情吗?
“恋爱?”封景气得声音发抖,“他懂什么叫恋爱吗?赵临川,你问问你自己,他懂吗?你明知他跟别人不一样,你怎么敢,你怎么能!你那是诱骗!”
赵临川没有反驳。
封景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两年前你跟他在一起,然后呢?你让他一个人出国,他独自面对困境的时候,你在哪儿?他一个人回来,一个人住地下室,一个人打三份工,你又在哪?”
赵临川沉默着,喉咙像被水泥堵住。
封景又是一拳,砸在他胸口上,赵临川往后趔趄了两步,后背撞上柱子,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我说呢,他那段时间总是哭。”封景的声音开始发颤,眼眶泛红,“我以为还是冯正元那些人,我问了无数次,他一个字都不说,我那时候还以为是他不肯跟我说,原来他是说不出口。”
到目前为止他的弟弟,都不懂他为什么不肯原谅自己的母亲,到现在他还是会问“哥,你欠黄添泽的还没还清吗?你看起来挺烦他的。”
还会在他跟黄添泽从房间出来时问他们:“你们不是恋人,为什么总睡一起?这样对吗?”
贺忘言多单纯,赵临川跟他相处过,不可能不知道!
“你他妈算什么男人!”封景松开揪着赵临川领口的手,往后退了两步,“他真的什么都不懂,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对他好,他会认为你是好人,你是好人,你说什么他都会顺着你,你跟他说想跟他恋爱,那他就会顺着跟你恋爱,可是,恋爱是什么意思,你觉得他懂吗?”
赵临川靠在柱子上,抬手擦了一下嘴角,血蹭在手背上,他看了一眼那片红,“你说得对,是我的错。我只想知道他那两年,到底经历过什么?”
“我不会告诉你,如果他愿意,他自己会告诉你。”
不要试图在任何一段没有明确表现出结果走向的感情前卖惨,更不能替弟弟博同情,该赵临川知道的,应该由他自己去发现真相。
一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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