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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世子我养虎为患_宋昭昭》第12页(第1/2页)
只见是乌兹婢女端着一碗米粥过来,婢女见他醒了行了个中原的礼,请他盥洗之后将早食给吃了。
“那颜在处理公务,稍后便来见世子。”婢女道。
卫时予坐在床榻上盯了盯碗中的米粥,一瞬间,又微微拧起了眉头。
“勒纳府的人,就给我吃这个?”卫时予道,“你们异域人招待客人,也没有这个招待法吧。”
那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借着看病的名义将他强行留下也就罢了,竟还要再如此苛待他。
卫时予顿时有些气恼。
近几年侯府虽不景气了,但卫时予饮食起居的用度也没有丝毫削减,他在侯府早午晚所用之物皆是由经验老道的庖厨亲手烹制,每每喝完进补汤药之后还要再用甜食,就没吃过像米粥这样素的早点。
婢女却不卑不亢道:“那颜说了,世子脾胃虚弱,吃不得甜腻肥厚之物,米粥养胃,世子吃着正好。”
一瞬间,卫时予眼神都变了变。
“我不吃这个,”卫时予道,“撤下去。”
“世子爷,这是那颜的吩咐……”
“那就请他再重新吩咐一次。”卫时予道,“勒纳大人总不至于在饮食上苛待人吧。”
乌兹婢女闻言一下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正要再说些什么,下一刻“吱呀”一声,外头却传来了推门声。
高大的人影进门,从漆屏那段走了过来,听见争吵声微微眯起了眼。“怎么了?”
“我不吃这个,”看到是阿连勒纳,卫时予才有些收敛了语气,他扯了扯被衾,将自己遮得严实了些,嗓音也跟着软了下来,“……晏如如今是病人,还请大人恩待些吧。”
阿连勒纳走近看了眼那碗米粥,有些明白过来。
“知道世子喜食甜食,里头掺了蜂蜜,”阿连勒纳对他说道,“先尝一口,不会难吃的。”
“不,”卫时予却拒绝道,“大人宽宏,既留了晏如在府苑中,在吃食上总该按晏如的习惯来罢?”他想吃蟹肉包子,冻酥花糕,还有茯苓饼。
“蟹肉性寒,后两样不易消化,”阿连勒纳淡淡道,“世子既知道昨日御医说了什么,总该在饮食上注意忌口。”
“大人不是不信御医的诊断么,为何还要在吃食上做限制?”卫时予却不解,只道是那人在故意折腾他,他攥了攥指尖,“……晏如并非挑食之人,只吃冻酥花糕也行。”
“不行。”
“你——”卫时予一瞬扬起头来,对上那双如碧水般的深沉的眸子心又漏跳一拍,过了一会儿,他才扭头不满道,“大人未免也太霸道了。”
“世子且吃了,过会儿账房会送银票过来,”阿连勒纳伸手来,轻轻摩挲过他的脸颊,“如此可好?”
一瞬间,卫时予又抬起了眼。
前日那人是如何羞辱他的,他可都还记着,那掌心肆无忌惮地抚上他臀,逼着他去忍受那不堪之感,如今见他病了,竟对他变了一番模样,难不成是阿连勒纳仅存的那一点良心觉得不安?
卫时予恍惚了一会儿,见好就收。“……大人命人煮的米粥,定然好吃。”
阿连勒纳扬起了唇角。
许久,卫时予盥洗之后用过早点,就出屋门去了,他连躺了两夜一天,虽对自幼体弱的他来说这样也算是家常便饭,但到底躺多了对身子也不好。
他披着阿连勒纳给的大氅走在府苑里活络筋骨,一路都有仆婢向他行礼,他又开始有些犹疑起阿连勒纳的态度来。
说实话那人对他算不得正人君子,半蒙半骗地哄着他做下此交易,喜怒无常的性子叫他头疼无比,喜起来的时候倒还好,发怒的时候却吓人的紧,他本意是想就此远离的,岂料那人非缠着他不可。
难不成权贵们对豢养的娈宠都是这般态度吗?
卫时予还从未与人亲近过,他自幼体弱,肾气不足,他父亲在世时也不曾给他安排过通房丫鬟,以至于他在此事上如同一张白纸一般,他看向庭院里洒扫的仆婢,有些不解。
没过多久,见他一人站在廊下,早晨时为他端过米粥的那婢女便过来了,朝他行礼,说是侯府内一切安好,老管家收了信只待世子养好身体回去,他年幼的庶妹也有勒纳府的人在悉心照看着。
卫时予回过神,这才扭头看去。“所以,我是得等二十多日后你们的大巫医进京,为我看诊之后我才能回去是吗?”
“是的,世子。”
“你们那颜,平素里也对人如此?”卫时予努力措辞道,“他,对旁的如我这般的人,也是这般的态度?”
“那颜素来忙于公务,除了公事上必见之人,一般不见外人。”婢女答道。
言下之意似乎是只有卫时予一人被这巨额的银两骗了来,任他们家的主子肆意捉弄,也只有卫时予一人被强留在这勒纳府中,连三餐都要被人盯着吃。
卫时予呼吸微滞。
婢女又端着汤药来请他服用,他喝了一口,似乎是阿连勒纳特意问了侯府他先前所用的药方,熬了一样的药,味道大差不差,他便一饮而尽。
他又看向外院的方向,微微皱起了眉头。
日上三竿渐渐有些晒人,卫时予披着大氅在府苑内走了会儿,最终还是回了屋。
所幸午饭总算不是白粥了,叫卫时予的心情都跟着好了些,不过为了让阿连勒纳多给些银两,他还是装作一点都不喜的模样拒绝了,阿连勒纳似乎看穿了他,却也没说破,应允了给他银票之后便在一旁看他用午饭。
感觉到那人在盯着自己,卫时予吃得很慢。阿连勒纳便抽了一本书,在屏风边倚靠着,一边闲翻书一边等他吃饭。
隐约着,卫时予低下头,他竟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起来。
不知怎的他竟想起当年离涣刚入府的时候,似乎在那个时候,那人也是这般与他相处的。
·
那时的卫时予才八岁,正是脾气和性子都最大的时候,又因为整日缠绵病榻不得外出而心情郁闷,时常摔杯扔盏地发泄情绪,他若一声令下,府里的仆婢无有不从,唯恐他气急了又不肯吃饭或用药。
唯独刚进府的离涣不顺他意,不怕他使脾气。
他还记得那时离涣进府才六七天的光景,撞上他嘴馋,吵着要吃荷叶鸡和粉蒸蟹,于是庖厨不得不炖了鸡蒸了蟹,但那鸡和蟹却没送到他的桌上来。卫小世子气得冲去了庖厨,才得知新来的药人早已将食盒端走了。
等到卫时予寻到离涣时,就发现他巴巴地等了一日的吃食,被吃得只剩下鸡骨头和螃蟹壳。
“离涣,你是疯了不成么?”他瞪大眼训斥道,“你胆敢偷吃主人家的东西!”
那人却只是抬眼看着他,那张脸因为服用过千草子而遍布凸起的红痕,丑陋难言,可那双碧蓝色的眸子却如同水洗过一般,沉静非常。
“世子不能吃这些,”离涣只如此道,“所以我替你吃了。”
“谁允许你如此做的?!”卫时予怒道。
离涣却道:“无人允许——但世子身体太弱,吃了这些怕是要闹上好几天的肚子。”
那人补充道:“我不想再被半夜叫起来照顾你。”
那时的卫时予不理解,明明只是个低贱的奴隶,是个用完就丢的药人,那人为何比他这个世子爷还要多三分傲气。
他怒意不轻地去找父亲告状,老侯爷反倒觉得有人管束着自己的儿子是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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