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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世子我养虎为患_宋昭昭》第30页(第1/2页)
即便宋寅到时候气急了又来找他算账,但有阿连勒纳护着他,饶是座上帝王也要掂量一下再这样做是否值得。
没曾想,有朝一日他竟还能让宋寅那厮吃个大亏。
远远的,卫时予看见阿连勒纳回来了,眸光微动。
说来这些都是阿连勒纳帮他之功,他总是要说几句感谢的漂亮话夸一夸那人的,卫时予正想出去迎接,然而他才走出去没两步,阿连勒纳看见藏在柱子后的他之后,却只是瞥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径自进了殿中。
卫时予猛然一怔。“阿涣——”
干什么还不理他。
难道还在生他那会儿的气么,都出去一趟又回来了,气也该消了吧。
他走进殿中就看见阿连勒纳已经在窗边坐下了,炉上烹了茶,那人盖了茶罐之后,随手取了一旁的书来看。
虽说是乌兹人,但却在中原断断续续待了近乎十年的光景,阿连勒纳还是很懂中原人品茶闻香那一套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人有煮茶的空闲,却不肯与他多说一句话。
卫时予默默看了眼炉里渐渐舒展的茶叶,试探般地在旁边跟着坐了下来。
“你忙完回来了?”
“嗯。”阿连勒纳淡淡应了一声。
“听说陛下被折腾得不轻,香粉发作得厉害,现在还在殿里疼得直捂子孙根呢,”卫时予想了想道,“不过没想到那药药效如此之烈,还好你只是闻了几下,影响没那么大。”
话音未落,阿连勒纳却“啪”一下合上了书。
卫时予猛然吓了一跳,他试探看去,现下衣裳遮挡着,那里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了,但他又不确定,万一阿连勒纳也正疼着呢。
听说宫中这种禁药对肾脏影响极大,越是肾虚的人用过之后影响也越大。
他也不知那人对他消气了没有,想必这种事也碍于面子不会对他说实话,他又看了看阿连勒纳,担心那人万一是忍疼坐着,所以才对他摆出一副冷淡样子的,那就不好了。
卫时予忍不住上下打量人。
许久,眼见阿连勒纳又拿了一卷书看起来了,面无表情的,卫时予想了想还是决定豁出去,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伸手。
“世子要做什么?”阿连勒纳顿时用书卷敲上他手腕,打断他动作。
卫时予这才猛的缩回手来,摸了摸手腕。“我怕你也疼,就想着给你看看。”
“……”
“你,不疼么?”卫时予有些犹豫地打量道。
“世子以为呢?”阿连勒纳几乎一字一句地问他道。
喔,那应该是不疼,卫时予默默抿了抿唇,只是还在生他的气,而且眼下和他聊了一番,似乎更气了。
“其实我腿那边到现在还是红着的,”卫时予想了想,小声说道,“这样一想,阿涣你也没吃亏,就……不要再气了。”
“世子说什么?”阿连勒纳定定地看他。
“我说你也没吃——”话音未落,对上那人神情,卫时予慌忙改了口。
“也是我的不好,叫你中了药还得自己解决,如今你生气也在情理之中。”卫时予咬着牙道,“但若……若你一直对我冷着脸,也是叫我很难办的。”
他是真的不想那人再冷着脸不和他说话了,所以他才在发觉那人的身份之后迟迟不揭穿,假装不知,他怕就怕说开之后,那人会用这样的神情与目光对他。
阿连勒纳见状收回了目光,沉默许久后,用茶勺去舀了舀茶汤。
“我没生气。”
“那你还——”卫时予欲言又止。
“只是想求之事求不得,想求之人心中无我,所以想看会儿闲书,消消苦闷气罢了。”阿连勒纳将茶汤舀到他的碗里,“黑茶养胃,喝吧。”
卫时予只能蜷坐在椅间,端着茶碗默默喝了一口。
“喔。”
说来阿连勒纳还是怪他的吧,怪他虽然是一副在乎自己的样子,却并不是独独只在乎自己一个。
当初的北津侯世子何等风光,每每身边有了新友,这位世子总会下意识地忽视了身边的旧人。即便寒潭之事过后卫时予发誓要待离涣与众不同,要让他的阿涣与他并肩同行,但卫时予自己也心知肚明,他的身边并不是永远只有离涣一个人。
那位太子殿下便是很好的例子。
卫时予的身边总是不缺人。
卫时予还记得那时他与太子交好,而离涣总是不甘,总是愤怒,好几次想尽了法子来表达不满,几乎日日都在外院滋事,彼时的卫时予却不知道这是少年人在争风吃醋,只以为是自己将离涣放在外院冷落了,叫那人不开心。
于是他偷偷给离涣买了好几次礼物,送去哄那人高兴。
他还以为这样就够了,这样就是对得起离涣了。
直到那一日他在东宫大醉,醉倒在太子的床榻上昏睡过去,醒来之后却看到了不放心他一夜未归,偷偷来看他的离涣。
彼时太子就醉躺在他身侧,衣衫不整,而他衣袍松散着,仿若堪堪睡醒,那一刻离涣看过来的眼神,似乎是要杀人。
“阿涣,你怎么来了?”那时的他却不懂,踉踉跄跄地起身来要离涣的搀扶。
然而离涣扶着他的手,力道大到几乎要将他的手腕拧断。
他不知道离涣为何这样的生气,也不知道离涣为什么突然就不肯理他,男子与男子同榻而眠难道是什么大事不成么?他也曾日日与离涣同睡,如今不过是醉酒了与太子平躺上一晚而已。
但离涣竟然怨他。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那人都避着他不见,即便他几次假装不经意地去外院转悠,他也再看不到那人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而彼时的卫时予不知原因,却开始莫名地不满。他为了护住离涣已经想尽法子了,为何那人还是要怪他。
于是为了让离涣重新靠近自己,他用了一条下下之策。
夜色深重之时,他在院中用冷水浇自己,一直浇到他先天之症复发。
他换掉湿了的衣裳躲在床帐之中,假装睡醒后寒毒侵体的假象,骗离涣来为自己做缓毒。
一连三日,他因为寒症复发严重到床都下不了,以至于离涣也寸步不离地守了他整整三日,他蜷在那人的怀中入睡,额头滚烫。
“阿涣,你不会再生我的气了,对不对?”
头顶人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摸着他的发丝。
而卫时予抱着人,才觉得心满意足。
他只当离涣是看见太子与他同睡一夜才生气,既然如此,他想法子让离涣与自己同睡三夜,那人定然不会再气了。
·
其实只要能哄那人高兴,那人想要的他都能给啊。
如今恍恍惚惚的,卫时予又如此想着,如果阿涣想要的是爱,那他一辈子不娶妻不生子,便也当他将这爱给阿涣了,这岂不是一样的么?
而炉内,茶水已经沸腾了,茶叶被水卷起又翻腾而下,阿连勒纳听见他这话,动作猛然一顿。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难道这样不好吗?”卫时予却反问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阿连勒纳闻言,却缓缓攥紧了手中书卷。
“卫晏如,你究竟明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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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就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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