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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世子我养虎为患_宋昭昭》第36页(第1/2页)
却因阿连勒纳而起。
彼时是先皇在位的最后两年,日暮西山,一直被众皇子打压惯了的宋寅竟开始一步步展露锋芒,显露出其真实的本事来。卫时予既站在东宫这边,不只是为了个人私怨,更是为了东宫那位殿下的利益,他也要为难这位四殿下到底。
那时的父亲因此特意将他召入书房,一顿训斥。
“北津侯府立业百年,根基稳固,靠的是什么?”老侯爷怒道,“靠的就是我卫氏儿郎稳扎稳打只忠君王一人,从不趋炎附势!如今你攀附太子参与党争,置陛下于何地?置你父亲又于何地?!你这是不忠不孝,愚蠢至极!”
“父亲这话可是在责怪儿子忤逆?”卫时予却不解道,“父亲只有我一个儿子,如今我身体孱弱,无法向祖辈那样入军历练,自然是要在别处寻出处才能在日后稳住侯府荣光,父亲为何反而责怪我不忠不孝?”
“你真当东宫是什么福乐窝?”老侯爷见状嗤笑道,“倘若太子即位也就罢了,若不然,哪能有你好果子分?还稳住侯府荣光,为父看,我北津侯府一脉不断送在你的手上就该谢天谢地了!”
“父亲这是在瞧不起我!凭什么别人能做到的,我就做不到?!”卫时予不甘道,“我便要做给父亲你瞧瞧!”
彼时的他年少无知,在书房与父亲大吵一架,殊不知一年以后北津侯府确实断送在他的手上,父亲所说之话一语成谶。
那时他却只觉得委屈万分,他气冲冲地从书房出来想找个地方发泄,正撞见离涣正站在廊下。
一瞬间,卫时予又心生窘迫,扭头就走。
离涣却拦住了他。
“世子确实不该同侯爷吵架,”离涣缓缓道,“世子自幼体弱,涉世未深,但朝堂之上各方势力倾轧,鱼龙混杂,一旦世子动了念头参与到党争中去,只恐怕一子错,满盘皆输。”
“连你也要管我,”卫时予正气得厉害,顿时怒道,“你一个奴隶懂什么朝堂格局,你若真知道一子错满盘皆输的道理,先前那晚就不该同我讲什么男妻的浑话!”
那人闻言顿时怔愣在原地,而卫时予推了人就走。
“不要追来。”卫时予愤愤道。
他实在是气离涣与他说了那话,才如此对待那人。
倘若离涣那晚没说那话就好了,他想着,如今他难过着还能扑进那人怀中。但他既然知道离涣对他的想法了,又怎么能再做这事?!
离涣却不知这些,离涣只以为世子因此厌恶自己。
·
后来的后来,他们几乎彼此僵持,难得几次相见,离涣那双眼里都带着怨意,像是怨他对自己是这样的一番态度。以至于有时候卫时予都被那眼里藏着的怨意刺痛到,他便忍不住出恶言。
“为什么这般看我?!”他骂道,“我待你还不够好,叫你这般埋怨我?!像你这般的丑奴隶对主子还敢心生不敬,等着在外院打杂一辈子吧!”
那人听到那话时的眼神,似乎如剑一般要将他刺透。
而卫时予愤愤不平。
都怪离涣,怪离涣说了那样的话,如今还拿这样的态度待他,明明那人要什么卫时予都能给,偏偏那人想要的却是他给不了的。
卫时予也实在是气极,气他与离涣如今僵持成这个样子,再无亲近的可能。
但骄傲的小世子又怎么可能拉下脸来?
而他与离涣断得干脆利落,又叫离涣深深怨恨他。
直到过后卫时予的寒症又一次发作,需要离涣为他缓毒,这位丑奴隶似乎就逮着这样的机会,借着这时狠狠捉弄于他。
绿纱窗装点的主屋里,重重叠叠的帘帐深处,影影绰绰的两道身影模糊不清。卫小世子攥着帐子,又惊又怒地骂着身后的人,却好像于事无补。
“卫离涣,叫你放开我,你是耳聋了么?!”
“狗奴才!下贱奴隶!你松开我!”
那人却故意捉弄他。
高高在上的卫世子就这样遭一个低贱奴隶羞辱,那一日他几乎气晕,过后离涣才像是计划得逞心满意足了一般,拣起地上的外衫径自离开。
“请世子记住了,日后世子再说一句丑奴隶,我还这样对你。”
“你——”他气得半口气没喘上来,终是晕了过去。
那日卫时予将屋中东西摔了一地,发誓决不能再受卫离涣如此对待,即便那人没有真得对他做些什么,只是捏着他的脸将他一顿羞辱,但日后呢?
他北津侯世子,难道就这样任人欺凌了?!
于是那日之后,他便愤愤不平地找到了城东开医馆的老道,向人讨要治他先天寒症的另外一种药方。
“世子确定?”老道问他道,“如今你的先天之症已经被解得七七八八了,只要再过个一两年,寒症自解,无需再尝试别的药方,你这又是何必?”
“我就要这药,”卫时予道,“六年前你说我身子骨弱,只能以千草子药性缓缓纾解体内寒气,但如今我身体已好了七七八八,再用这副猛药也没什么影响吧——你给我便是。”
老道叹了口气。
“但这猛药有一个副作用,世子恐怕不知。”
“什么副作用?”
“此药要接连服用三个月,三个月内切不可过怒过悲,若不然,”老道捋了捋胡须,“恐怕要受猛药药性催逼,咳血而死。”
“我不管,我就要这药!”
·
彼时的卫世子正是忤逆心重的时候,只觉得周遭人事都不认可他,他便要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他记得曾经寒潭之时那个人为了救他奄奄一息差点丧命,也记得曾经他对离涣立誓保护到底。
但那又如何。少年人吵起架来的时候,总是不顾一切的。
虽说彼时卫时予也不是真的想用这个药和离涣一刀两断,他只想拿这药来吓唬那人。但也确实是他亲手求来了这药。
得了治病猛药的卫时予只是沾沾自喜地来到离涣面前,得意洋洋地炫耀着。
“你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不打紧,”卫时予炫耀完道,“但你等着吧,卫离涣,你要是再敢趁寒症发作的时候欺负本世子,就等着被我一顿收拾吧~”
而彼时的离涣,碧蓝色的眸子沉沉注视着他。“幼稚。”
“你说什么?!”
“我说世子真幼稚。”
离涣转身就冷冷走了,留卫时予在原地生气发怒。
·
许久,曾经的记忆一点点回溯。
昏暗里,嘴中忽然又涌上腥甜之意,卫时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他又抬眼看向枕边抱着他的阿连勒纳,只能攥紧了指尖。
说来,卫时予从前不曾想过有一日会和那人闹到那般地步,他也曾是深深在乎过那人,却不料到后来一切都变了。
其实他原本真的只是拿这药来吓离涣的,就算之后他又与离涣吵了许多次,他都没有用这药。
可是待到后来事情的发展超出他的预期,当背后的手不住地推着他往前走的时候,这药,卫时予又不得不用。
他只怕阿连勒纳知道一切之后会发疯,而他不敢,也不想将那些往事说出口哪怕半个字。
许久,卫时予最终只能深深叹了口气,他将自己的身子蜷得更紧了些。而床榻上,阿连勒纳感知着怀中的异动,迟迟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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