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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世子我养虎为患_宋昭昭》第50页(第1/2页)
下一刻,“啪”一声响,他就被扯过去重重挨了个巴掌。
屁股骤然吃痛,卫时予攥紧人衣衫顿时叫出声来,就感觉庭院那边正在玩蹴鞠的卫子泠目光望了过来。隔着柱子看不清晰,那人抬起手,又是几巴掌毫不客气地落下,卫时予只能忍住了出声,身子都被打得猛然发颤。
“唔——”卫时予忍着声,指尖攥住人,“……你,你又打。”
“我查我的,又没逼问世子,为了顾着世子的心情我做得还不够好?”头顶阿连勒纳见状,低低嗤笑道,“望世子知晓,下回世子还觉得我多管闲事——便不只是屁股上挨巴掌这么简单了。”
“你……”
“这还是看在不远处有孩子待着的份上,下手轻了,”阿连勒纳咬了咬他的耳朵。“要不然扒了裤子打,更有滋味。”
卫时予的脸色一下变了。
“晏如在府苑中待着要开心些,别让他为外头的事烦心,”阿连勒纳扬声,冷淡吩咐背对着他们守在拐角处的婢女们说道,“以后京城里的闲言碎语,过一遍再与他说。”
“是。”婢女们齐齐应声答道。
“别想太多,一切交给我。”阿连勒纳又摸了摸他头,这才转身走了,这位勒纳大人还要去忙互市的事。
而卫时予撑手站在廊下,忍不住低咳了几声。
·
许久,卫子泠还在院子里踢蹴鞠玩,卫时予重新在廊下坐下,看向院子里高兴玩耍的他的“庶妹”,只能微微垂下了眼睫。
罢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顺水推舟了。
只是过往种种尽是不堪,他不知那人知晓真相之后,到底是否能接受。
卫时予一点点攥紧了指尖。
说来那时太子被贬,父亲重病,卫时予这一位北津侯世子外表仍然光鲜亮丽,背地里却被宋寅一党极尽折腾。
好几次他自什么酒宴亦或风月之所回来,总是藏着一身的伤,狼狈不堪。
然而那人却都不知情。
以至于每每卫时予披着一身披风进了世子院,离涣都要跟在他的身后对他责怪不已,怪他父亲病重却还和狐朋狗友去什么酒楼妓院,怪他做事越发胡来不知收敛,直到他“砰”的一声关上了屋门,那人总是站在屋门口一站就是一夜,不肯离去。
说来怎么会有离涣这样的人,明明是仆役却一点都不把自己当下人,心里头完全没有半点身为奴隶的自觉。
“滚啊。”屋门内卫时予看着自己的一身伤,愤怒地呵斥那人。
可屋门外的那人却每次都不肯离开一步,要守着他到底。
“你一个低贱奴隶,管主子的事做什么?!”卫时予见状只能隔着墙又气又怒,“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走开!”
其实彼时的卫时予更多的是无力。
都说北津侯府高门显贵,可没了父亲苦撑着门面,卫时予几乎毫无依仗,以至于到了如今任人宰割的局面,他所气所怨的皆是他自己,他恨他自己一事无成还要受尽欺凌。
但他只能愤怒地咒骂着屋外的离涣,将一切的怒火都发泄到那人的头上。
“都是因为你天天烦本世子,才叫本世子不愿待在这院中,若你走了,我不知道有多逍遥快活!”卫时予骂道,“本世子要你守夜了吗?!你还杵在那,还不快滚?!”
“滚啊!”卫时予又砸了屋内的花瓶大声斥道。
然而即便如此,离涣也始终站在屋门外,没有离开半步,一直到卫时予骂累了,那人才打开一道门缝,送进来一袋水囊,而后继续守在门外。
卫时予看着这幕,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他知道,离涣是在担心他,担心他因为太子被贬,因为父亲重病而被侯府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离涣了解他,知道他在难受所以才乱发脾气,也当他日日流连烟花之地只是为了排解心中苦闷。
所以离涣才一直在外头守着他。
而卫时予面对着那道月光下投射在窗门上的身影,却说不出一句解释的话。
他没办法告诉离涣自己正在经受的事,没办法说出他所受的屈辱与责打,因为那人只是区区一个奴隶,一个毫无权势的奴隶,纵使再爱护他再疼惜他,在皇权面前又能帮到他什么?
背臀上的鞭伤又在泛着刺痛,卫时予沉默许久也只能独自躲在床榻上,咬牙包扎伤口。
“我最烦你了卫离涣。”他低声愤愤道,一边身子疼到轻轻颤抖。
“就你事多!”他又骂道。
很多时候,卫时予看到门外那道彻夜守着的身影时,心里还是得着安慰的。
因为纵使他遍体鳞伤,纵使他满身狼狈,但他知道至少有一人会守在他的身边,在孤独的昏暗里一直陪着他。
一墙之隔他们如同光与影一般,相生相偎,这对于彼时的卫时予来说,这就已经够了。
·
直到那日,宋寅像是不再满足于只将卫时予叫出去一通羞辱,而是想要叫他更加的尴尬难堪,以致完全的窘迫。
为了这个,宋寅竟明晃晃地出现在了他的住所。
一片漆黑间,卫时予浑然不觉地踏入了自己寝屋的屋门,下一刻便被宋寅的暗卫一把挟制住,捂了嘴巴。
昏暗里他睁大了眼,挣扎间只能任暗卫将他的手脚牢牢束缚,丢在地上,他伏在地上看见一步步靠近的宋寅,下意识喊人来救。
“来——”
“嘘,别出声,”宋寅低声对他说道,“你所养的那忠心耿耿的奴隶可来了,现就在外头,若你出了声——他就活不了了。”
卫时予瞳孔一缩,就看见了窗门外月光投射下的那道身影。
是离涣。
一墙之隔,满屋的暗卫手持刀刃,虎视眈眈地盯着门外的人,而屋外,是离涣完全不知这一切,空手站着。
“世子?”离涣问道,“有事么?”
地上,卫时予原本要喊出口的求救声,顿时戛然而止,他瞳孔微缩,一时之间只余下了震恐。
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世子?”门外是离涣在问他。
卫时予顿时无声地攥紧手指。
蠢奴隶,笨奴隶,走啊。
而门外的离涣却不知里面发生的一切,那人得不着回应,就要推开门进来。
屋内,宋寅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向他,卫时予顿时疼得身子都在颤抖,扬声喊道:“——滚啊!”
离涣推门的手才停住。
“滚出去!”卫时予骂道,“我不是都与你说得清楚明白了吗,我不需要你守夜,我也不需要你待在我身边!卫离涣!滚!”
一墙之隔,门内是卫时予被重重地踢到了床边,他痛苦地蜷缩起身子,咬牙看着外头站着不动的身影。
而门外,那人垂下了眼睫,碧蓝色的眼眸似乎在一瞬间暗淡。“世子,是还在生气么?”
可恶。卫时予攥紧了手指。
往常他那样骂,心底还是希望那人留在门外的,可是今日不一样,今日真的不一样。暗卫们手握刀剑蓄势待发,他又怎能让离涣受自己连累,他想要离涣走,想要离涣快快地走。
但那人为何偏偏这样傻。
“去,把那个碍事的奴隶解决了。”宋寅见状瞥了眼身旁的暗卫,低声道,“别闹出太大动静来。”
卫时予一瞬瞳孔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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