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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世子我养虎为患_宋昭昭》第52页(第1/2页)
只是齐王既已好端端地坐在宴席上了,阿连勒纳的打算又是什么,卫时予眉头微蹙,竟有些想不通那人的计划到底是如何。
算了,总归他只用养好身子,其他事自交给阿连勒纳来办便是。
许久,外院摆着宴席,歌舞不休,那异域乐器奏出的声响远远的搅扰得卫时予几分头疼,也难怪平常阿连勒纳给他用的都还是中原的物件,乌兹人惯常所用之物他根本难以忍受,直到午宴结束后外院才终于静了片刻。
卫时予的身上围着大氅,坐在炉边烤着炭火开始有些昏昏欲睡,迷迷糊糊的却像是有手指在摩挲他的嘴唇。
卫时予下意识地别过头去。
“别闹,阿涣……”他闭着眼道,“抱我去床上睡会儿。”
那人见状才松开了他,脱了大氅抱他去了床榻上,手指又隔着衣裳,轻抚了抚他的臀。
“嗯……”卫时予顿时有些餍足地在枕间蜷了起来。
“是昨晚闹得太晚了么,”阿连勒纳问他道,“平日里都不怎么见你午睡。”
“你,忙完了?”卫时予这才有些如梦初醒般睁开了眼,他迷茫看着头顶人,沙哑问道,“你不是在忙着酬谢宴么,怎么又来我这了。”
“宴席已经结束了,我自是要来寻你的。”
“这么快。”卫时予一瞬间都有些始料未及,说来他一直觉得阿连勒纳办这个宴会是要借此做些什么的,以至于酬谢宴就这么结束了,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阿连勒纳见状用手来垫了垫他的头,示意他枕到自己膝上来。
卫时予便枕了过去,任那人的手轻抚着自己的发丝。
“原本一个宴会自然不用太过上心,只不过是府苑建成后第一次办的席面,叫外头那帮人有些看重而已,”阿连勒纳一边抚着他,一边道,“世子若困倦的话便就这样眯着眼睡会儿,待到用晚饭了,我再叫醒你。”
“下午,你没有别的事要忙了么?”卫时予闭着眼慢慢道,“他们不是说你还要去鸿胪寺那边签几份书契?”
“晚些再去也是一样的。”
“喔。”感觉到那手掌伸来安抚似的摸了摸自己的面颊,卫时予最终还是放心地继续睡了过去。
有阿连勒纳陪着他午睡倒也挺好。
说来阿连勒纳对人对事的手段方式这么多,又怎么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做手脚,或许是他想得太多,今日的宴会只不过是寻常罢了。
那人若想要查旧事,有的是旁的法子吧。
卫时予最终沉沉睡去。
·
然而等卫时予睡到晚间的时候,却听见外头传来声响,他从床榻上撑手起来,身旁已经不见那人的踪迹了。
府苑外院似有人在争吵,他招来守在外头的婢女进屋问了问,才知是齐王府的人来了,据说是自午后散宴,齐王就不曾回去过,如今各部休沐的大人皆已回了府,唯独齐王不见了踪迹。
青天白日的,这人竟就在京城中凭空消失了。
卫时予顿时一愣。
“齐王府的人说他们只怕齐王喝醉了歇在府苑的哪处厢房里头,所以想要进来寻一寻人,但是那颜不肯,”婢女答道,“齐王妃又进宫去求见陛下,想要让禁卫军一同找找齐王爷——只是先前齐王才出了与郑美人那档子事,今日按道理来说他应当是还在禁足的,因此陛下听闻此事之后,并不应允齐王妃所求。”
“齐王当真没有出府,是在府苑内不见的?”卫时予犹疑问道。
婢女摇了摇头。“奴婢们并不太知晓此事,但今日人多,中原人又都长得差不多,底下人确实没有太留意到齐王去了何处。”
恍惚间卫时予只觉得是阿连勒纳下手了,那人想要知晓过往发生的一切,最简单也最粗暴的方式无疑是开口逼问,若不逼问他,便是逼问宋寅一党。
但宋寅一党也不一定个个都知道旧事,阿连勒纳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在宋寅身边的这么多人里,齐王必定是知晓当年之事最多的人,也因此那位王爷才能在先前的宫宴上拿出那幅画。
所以阿连勒纳才特意先借郑美人之事大做文章,引得宋寅与齐王生出嫌隙,再借这次酬谢宴将齐王骗来府苑中,以此达成目的。
如今……恐怕齐王早已落到这位勒纳大人的手里了。
卫时予倏然一惊,忙问婢女可知道阿连勒纳去了何处。
婢女却疑惑道:“那颜把世子你哄睡着之后,就一个人出去了,不曾让人跟着。”
“什么?”
卫时予的心顿时开始猛烈地跳动起来。果然。
可那人是否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卫时予骤然攥紧了指尖。
即便宋寅与齐王如今生了嫌隙,但他们是骨血里头带亲的堂兄弟,齐王更是皇亲国戚,食邑万户的正一品亲王。
倘若这位王爷真的在京城里头没了踪影,宋寅定然是不会坐视不理的,届时座上帝王查起来,查到勒纳府的头上,阿连勒纳又该如何与大景皇权较力?!
宋寅可是巴不得要除了阿连勒纳而后快啊,那人难道真是疯了,竟要为自己做到这个份上?
卫时予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顿时咳嗽出声,撑手起身道:“快去寻你们家那颜——”
“世子……”
“快去寻他!”卫时予扬声喊道,“决不能让他再这样继续下去!”
卫时予是最清楚阿连勒纳性子的人了。
过往那些事,那些不堪往事,若阿连勒纳真知晓了实情,定然会睚眦欲裂愤怒不已,届时那人怒气上头做出的事,只怕会害了那人也会害了整个勒纳府。
阿连勒纳乃是为了他才强留在这异国的都城之中,他又岂能眼睁睁看着那人为他之故出了事。
“赶紧叫底下侍卫去寻你们那颜,再去将泠泠藏起来,藏得隐秘些,若齐王府的人真得了圣旨要来搜院,切记不要让他们发现了泠泠在此处。”卫时予沉声道,“院子里挂起灯笼,叫四围都亮堂着不得有一丝松懈,快去!”
婢女们匆匆出去了,卫时予撑着手靠在床边,忽而又后悔起来。
早知如此,早知那人竟要做到这个份上,他就不该顾及着什么脸面,也不该再怕这怕那的犹犹豫豫,他早该将一切都说出来。
如今他是后悔了,这一切可还来得及?
他愿伏下身来讨那人欢喜,愿抛开尊严脸面与后顾之忧将一切都说出口,只求那人能回转心意,放了齐王保得平安。
可他又怕,怕他是晚了一步。
卫时予最终攥住指尖,俯身不住地闷咳起来。
·
而此刻阴暗地牢中。
蜡烛上燃下的蜡泪堪堪滴在齐王的脚上,将这位被打昏的齐王爷烫得痛醒过来,昏昏沉沉间齐王只看见有道人影背光坐在他面前,带着一身沉沉肃穆气质,他顿时惊得回了神,大叫起来。
“谁!谁要谋害本王!”
剑锋划破脸皮,齐王顿时吓得噤声,才看清了眼前究竟是何情形。
“原来是你……”齐王又干笑起来,“阿连勒纳,你是为了那个病世子,特地来找本王算账的么?那你可就打错了算盘,本王,本王可是堂堂正一品亲——”
下一刻,地牢中顿时发出一声极惨烈的尖叫。
“——你到底要做什么!阿连勒纳,你是疯了不成么竟敢对当朝亲王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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