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世子我养虎为患_宋昭昭》第74页(第1/2页)
阿连勒纳此次离京只为两件事,一是替卫时予联系南边诸将,二是为卫时予寻医问药,只要能叫这位世子活得长久,其余诸事他自然是不理会的。
“但那颜,”侍卫又忍不住劝道,“若那颜真要用此引毒之法,那颜你的身子又该怎么办?阿热施可是说了这猛药药性在世子体内养了这些年,早已凶猛无比,届时……届时若真将这药性引到那颜身上,叫那颜与世子之间此消彼长,那颜你又要如何才能熬过去……这事就算是世子知道了,也不会愿意的吧?”
阿连勒纳闻言,微微挑起眉头。
“这有什么,”这位勒纳大人淡淡道,“他瞒了我那么多件事,总该也让我瞒他一件。”
“可——”
“好了,下去吧。”阿连勒纳看了眼身前的侍卫道,“此次寻医只是寻常问诊,勿要叫世子知晓更多,你们心中当有分寸,此事莫要再提。”
“……是。”侍卫们最终只能抚胸行礼退下了。
而阿连勒纳又淡淡看了眼身后紧闭着的屋门,眼神微动。
说来阿连勒纳这次也只是试试,卫时予的身子骨积弱已久,他也没有抱着问医一次便能解决的想法,若这引毒之法不成,他再找别的法子,问别的大夫,也不一定非要用此凶险之法。
只是不知为何,阿连勒纳竟又想起那年春猎,在寒潭前他为卫时予服下千草子的事。
这么多年,卫时予都是因为他才一次又一次从寒疾的险境中活下来,以至于他一直觉得,只有他才能救这位世子,才能护得这位世子平安。
他心中也一直有个念头,就是他生来便为了卫时予,他是这位世子的药引,也承载着这位世子性命的始与终。
或许,阿连勒纳想,他若想要卫时予活得长久,非得自己先主动付出点什么才能做到。
而如今已经知道卫时予心意的他,也甘心乐意去做这样划算的买卖。
许久,驿馆外夜色沉沉看不见一点月光,阿连勒纳盯了禁闭的屋门许久,最终下楼去了。
而屋中,卫时予睡得眉头微蹙隐隐难安着,想醒又醒不过来。
第66章 又该如何是好
之后的十几日,因为怕卫时予连日坐马车会累着,所以府苑的车架走走停停行得很慢,大抵行个三两日他们才会去到州府城镇寻个好的客栈,另外住上三两日再走。
以至于陪着泠泠一路走走逛逛的,倒叫这位世子觉得不像是在赶路,而是出门游玩了。
但虽说如此,某天夜里卫时予还是突然开始发烧了。
阿连勒纳起夜时发觉身边人摸过去是滚烫的,一瞬又皱起了眉头。
阿连勒纳知道卫时予的身子骨已经变得比从前更差了,却也没想到会差到这个份上,在日常的吃穿用度上,他已经很是小心谨慎了,也在尽量避免车马劳顿,结果不曾想这位世子竟还是病了。
卫时予自己是没有发现的,直到他睡得迷迷糊糊被阿连勒纳叫醒,卫时予才晓得自己是染温病了。
药性流动,他模糊着已经能看见一点了,他睁眼模糊看着阿连勒纳用长巾绞了温水,一点点替他擦洗身体降温,屏风外侍卫端了药进来,眼前那人尝了尝味道后递给他。
卫时予捧过碗来盯了一会儿后才一饮而尽,他的嗓音沙哑得厉害:“阿涣,我怎么突然发烧了?”
“这都要问你,问你又折腾了些什么。”阿连勒纳低头来贴了贴他额头问道,“可还有哪里难受?”
卫时予摇了摇头。
他倒是不觉得哪里难受,只是浑身没力气,里衣盖着,他那一双瘦白长腿藏在被子底下,使不上一点劲。
“怪你。”卫时予道。
“这怎么怪我了。”阿连勒纳又喂给他一颗蜜饯,指腹轻擦过他唇瓣上的药渍。
“一定是因为你之前在马车上做得太过了,”卫时予眯着眼,却还在计较出京那日的事,“若不然,我怎么突然病了。”
“你这话说得好没道理,”阿连勒纳问道,“这都是十几日之前的事了,这几日你要面子不肯让我碰,我都没怎么对你上手,这笔账也要赖到我的身上?”
“不管,”卫时予却显得有些蛮不讲理,“就怪你,你若少做些,我肯定就好了。”
但卫时予其实是怕阿连勒纳因为他突然发烧太过担心,所以才将话头引到这事上去,他抬眼看了下头顶的那人,四围昏暗他看不清那人的神情,也不知道阿连勒纳会不会因为他突然生病的事又焦急得一夜难眠。
他只希望他这样岔一岔话,那人能少忧虑些。
“阿涣,”他又靠在那人肩头,“偶尔这样也正常,你不要想太多。”
许久,卫时予吐了蜜饯核以后胃里有点难受,只能再次闭上眼蜷起身子睡去,阿连勒纳见状从后头揽住他腰,轻轻拍着他陪他入睡。
一直等卫时予昏昏沉沉地睡着之后,阿连勒纳看着枕边人瘦弱的身躯,眼中才闪过担忧神情。
其实,对于阿连勒纳而言,他拥有这位世子的时间全都加起来也不过几个月而已,却知晓卫时予只剩下了四五年的寿数,如今这位世子只是路上车马劳顿了些,竟就生了病,这让阿连勒纳如何不担心。
若日后一天天,他都要看着卫时予这样饱受病痛折磨地活下去,看着卫时予这样日渐虚弱地活过剩下的这段时日,阿连勒纳恐怕做不到。
他的心,最终还是一点点焦急起来。
“世子来南州的消息,送到老太师那了么?”第二日,阿连勒纳便问送信回来的侍卫道,“老太师身边的那位神医,打听得如何?”
“如阿热施所说,那位大夫是南州本地人士,最擅引毒之术,”侍卫答道,“如今老太师那边,属下们已经把信送到了,但是宫中盯得紧,暂时恐怕没法与太师见上面,但那边知道世子的身体不好,便说先叫太师身边的大夫启程来州府与世子一见,或可先帮世子调养调养身体。”
“那便好。”阿连勒纳听说此事之后眼神微深,才松了一口气。
致仕的老太师,阿连勒纳当初还在侯府的时候原也是见过一面的,虽是三朝元老,受先帝礼遇,身上却没有半分架子,所以才使得教导出的先太子也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
如今那位太师知晓卫时予身体虚弱,顾及到这一点肯主动送大夫先来问诊,倒是再好不过。
既已经到了南州州府,入了淮南地界,阿连勒纳自是不着急赶路了,他将州府最好的客栈一连包下七日,准备先让卫时予缓一缓,然而不知为何,卫时予的眼睛渐渐能看清东西了,身子却烧得越发厉害。
卫时予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他正赤着身子趴在褥子上,身后人在帮他擦洗降温,长巾带着湿意擦过他臀部,连着犄角旮旯里也掰开擦洗得仔细,他一瞬间忍不住闷哼出声。
阿连勒纳发现他醒了,手又轻了些。
“有哪里不适?”
“……没有。”卫时予顿时忍不住攥紧了指尖。
虽说小时候他病得严重的时候,那人也是这么帮他擦洗的,但那时候他八岁,现在他十九岁。
卫时予想说什么又没说。
他忽然又想起刚和阿连勒纳重逢那会儿,他没认出阿连勒纳是谁,战战兢兢地伏在那人身前求着那人的施舍怜悯,谁曾想也没过几个月,如今依旧是同一人,这位乌兹重臣没了当日的冷漠疏离,竟就这样帮他擦洗身体。
沧海桑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