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染指清冷夫君后》第55章 送她 “往后送她(第2/3页)
码头,城外棚户里又有灾民闹事。三司那边催您批札子,政事堂也派人来问……”
孟映淮只淡淡道:“送去书房。”
屋内暖香扑面。陈妈妈早已等在屋里,听见动静便迎了出来,瞧见曲宁那张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又低头哽咽起来。
孟映淮走到榻前,缓缓将人放进被衾里。
管事满头冷汗地候在屏风外,急得团团转,却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催。
孟映淮俯身,拭去她发丝上融化的残雪,转头低声吩咐:“去端些易克化的热食来。”
陈妈妈忙道:“都备着呢,一直在小厨房温着,老身这就去端!”
这时,门外的亲卫又急步赶来,手里捏着几封密信,隔着屏风低声道:“殿下,禹阳又来急报了。”
孟映淮垂眸,冷冷扫了眼信封上的赤色火漆。
他站起身,退到了外室的屏风后。
隔着一架镂空屏风,陈妈妈正端着百合燕窝粥,坐在榻边一点点喂给曲宁。
曲宁半靠在迎枕上,大氅褪去后,那张脸更是小得只剩巴掌大。只在汤匙碰到唇边时,迟钝地张口。
粥食温热,带着点百合的清甜。
她却吃得很慢,像连咀嚼都要费很大的力气。唇瓣被热气润湿,又很快干下去。陈妈妈哄一句,她便低低咽下一口,眼睛始终没有抬起来。
孟映淮站在屏风外。
纸页上墨迹未干,禹阳两个字落在灯下,像片压不散的阴云。
他视线仍落在少女身上:“让陆远之盯着粮船入仓。政事堂那边,先递一封札子,灾民之事不可再压。章叡旧账今晨送去御史台,不必等公仪朔批复。”
他一桩桩吩咐下去,声线平稳。
亲卫连声应是。
直到那小碗热粥慢慢见底。
孟映淮又静立在原地等了许久,确认榻上的人安静地合上眼,没有再像昨夜那样将吃下去的东西呕出来,他紧绷的指节才松了半分。
他收回视线,转身往书房走。
书房里灯火通明,案上已经堆了几封新送来的急信。
司佑早备好了热水与药匣,见他进来,忙上前道:“殿下,伤口要处理一下。”
孟映淮随手褪去外袍,玄色氅衣落在椅背上,右肩的中衣已被血浸透,暗红一路洇到袖口。
司佑上前,小心翼翼地拿剪子剪开衣料。
顾府护卫那箭虽是警告,却也没留情面,伤口一夜未曾处理,又沾了风雪寒气,血肉已经与布料粘连在一起,红肿得厉害,稍一牵扯,便是血肉模糊。
触目所及,司佑只觉心惊,忙道:“殿下,伤口太深,属下还是去顾府请张太医过来一趟吧。”
孟映淮侧眸,淡淡扫了眼肩头那片红肿的伤口:“不必。”
司佑道:“可您这伤……”
“待会叫府医来看。”孟映淮语声淡淡,吩咐司佑,“先处理下。”
司佑只能拿过药匣,低头替他清理伤口。
烈酒浸过皮肉,血色重新涌出来。孟映淮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垂眸快速翻阅着案上的密信。
司佑小心将药粉敷上,低声道:“宫里的暗线递了消息,昨夜刘公公回宫后,太后连夜召了公仪朔进宫议事,内线私下透了话,说太后对您私见顾昭极其不满,劝您最好今日便进宫请罪。”
孟映淮垂眼看着信上字迹,神色未动。
司佑迟疑片刻,还是道:“殿下,顾府那边……这几日只怕不能再去了。”
“昨夜您去顾府,已被宫里盯上。若再用王府车驾往来,让公仪朔的人逮住机会,截查了王府的车驾,发现世子妃在车上,再顺藤摸瓜查出她与顾将军的血亲关系……”
司佑背脊一阵阵发凉,“欺君之罪加上私结重臣,太后和公仪家绝不会给您留活路。”
孟映淮翻信的指尖微顿。
窗外积雪从枝头坠下,砸在廊瓦上,发出几声轻响。
视线凝在密密麻麻的墨字上,脑中却浮起昨夜榻边,少女伏在曲戈身侧,将脸贴在他的手背上,满心满眼都被榻上的人牵住……还有回眸时,看他的眼神。
心脏微微发麻,肩上的伤口被药粉一激,痛意顺着骨缝窜上来。
孟映淮的指骨绷紧,喉间猝不及防地溢出一声闷哼。
司佑立刻停手:“殿下?”
他以为自己下手重了,忙将动作放得更轻。
孟映淮垂下眼,半晌,极轻地吐出一句。
“用磨勘司的玄舆。”
司佑猛地抬头:“殿下?”
孟映淮将手中密信放回案上:“往后送她去顾府,不走王府车驾。”
司佑脸色变了:“磨勘司玄舆是调送案卷才会用的官车,出入皆有牌记。殿下如今已被宫里盯着,再动这辆车往顾府去,只怕更凶险。”
灯火落在他侧脸上,映出眼底淡淡青影。伤口新缠好的白布很快又渗出血痕,他却仿佛毫无所觉。
司佑还想再劝,孟映淮却闭了闭眼,抬手将案上几封急信拢到一旁,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退下吧。”
当日清晨,御史台连递三封弹章,参的都是禹阳知州章叡隐瞒灾情、激起民变一事。
朝上瞬间炸开了锅。公仪朔前脚才因禹阳粮草大出血,后脚又被清流咬住用人不察,一时竟被拖在宫城里脱不开身。
午后,孟映淮又直接下达了一份公文:“查封顾府,任何人不得探视。”
昨夜还守在门下的顾府守卫被撤到二门以内,朱漆大门两侧新立了两队磨勘司的人。檐下悬着一块新换的木牌,上书:磨勘司勘验,闲杂不得擅入。
门上贴了封条。
说是查封圈禁,可大门一合,外头的人进不来,里头的人也出不去。
顾府上下憋着一肚子火,却又不得不承认,至少这扇门关上以后,再没有人能随便进来拿人。
赵大风站在廊下,看着瑄王府的人抬着药箱往东厢去,脸色黑得像锅底。
若换了昨日,有人敢在顾府里这样来去,他早一刀柄砸过去了。
可如今东厢里药炉未熄,将军还没醒,张太医一张方子写了三页纸,府里没一个人看得懂。那两个被派来的小厮一个识字,一个会看药签,竟比顾府上下这些刀口舔血的粗人都顶用。
赵大风憋了半晌,只能低骂一声:“晦气。”
入夜后,顾府门前的灯笼又被风雪吹得摇晃起来。
张永丰守在榻前,正嘱咐那两个小厮换药的时辰,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府卫快步进来,脸色难看得厉害:“赵统领,宫里来人了。”
赵大风眉头拧起:“谁?”
“刘公公。”府卫压低声音,“还带了皇城司的人。”
赵大风脸色骤变,转身便往外走。
顾府大门前,积雪还未扫尽。朱门上新贴的封条被寒风吹得轻颤,磨勘司的木牌被雪水浸湿,冷冰冰悬在风里。
刘公公披着厚氅,站在门前,目光缓缓扫过门上封条。
隔着门扇,府内隐约有人抬着药箱匆匆过去,身旁跟着几个青衣小吏守着,腰挂磨勘司的玉牌。瞧着年纪不大,行事却稳重,显然不是顾府这些粗人使唤得动的。
刘公公慢慢拢了拢袖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